狩心遊戲_碉堡堡【完結+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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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其實並沒有什麽區別,都一樣卑劣,一樣的高高在上,喜歡玩弄無辜者的命運。

  見人痛苦卻感到歡愉者,便是撒旦。

  陳恕望著黑蛇,忽然沒頭沒尾道:“認識這麽久,我好像從來都不知道你的名字。”

  黑蛇口吐人言,聲音低沉:【撒斯姆。】

  這個名字在西方神話中代表死亡與痛苦,同時也代表著轉折與複生。據說他是被上帝以右手封印的九大墮天使之一,掌控著欲望的權柄,誘導人的靈魂走向墮落。

  【你要小心蔣晰,他已經開始警惕你了。】

  陳恕聽見這個名字,終於從剛才的情緒中抽離,漸漸冷靜下來:“他的弱點是什麽?”

  【痛苦,如果沒辦法從莊一寒身上獲得足夠的痛苦,他就會很快老去。】

  “只是老去,不會死亡嗎??”

  黑蛇聞言一頓,下意識看向陳恕,卻見對方也在望著自己,那雙微微上揚的狐狸眼黑黝黝的,只剩一片寒意。

  它差點忘了。

  蔣晰前世擾亂的何止是莊一寒的命運,還有陳恕自己的命運,他原本平穩的人生被仇恨裹挾,變得荒謬而又可笑,又怎麽能不恨蔣晰。

  “……”

  黑蛇意味深長道:【想殺他也不難,他死了,這個世界關於他的記憶和痕跡就會被自動抹去,屍體也不會存在,但我不建議你殺他。】

  陳恕眯眼:“為什麽?”

  黑蛇順著他的手臂緩緩遊上去,貼著陳恕的耳畔低聲說了些什麽,陳恕聞言一怔,半晌才吐出一句話:

  “……我知道了。”

  第22章 拒絕

  一夜時間悄然流逝,熹微的陽光順著緊閉的窗簾縫隙擠入,帶著深秋特有的柔和,並不像炎夏那麽刺目。

  莊一寒從昨夜的宿醉中蘇醒,隻感覺大腦傳來一陣鈍痛,身體有種說不出的疲憊與空虛,他閉目皺眉,用手撐著從床上艱難坐起身,薄被卻在此時悄然滑落,發出一陣絲滑的布料輕響。

  “嘩啦——”

  未著寸縷的身軀失去遮擋,頓時露出紅痕遍布的鎖骨和胸膛,因為皮膚白皙,所以看起來格外明顯。

  莊一寒見狀一怔,不知想起什麽,耳朵尖紅了個透徹。

  陳恕一夜沒睡。

  莊一寒出來的時候就見他正靠在沙發上閉目養神,輪廓分明的側臉在窗簾光影中顯得忽明忽暗,眼下透著淡淡的青黑,難掩疲憊,稍微聽見一點動靜就睜開了眼。

  “怎麽不到床上睡?”

  莊一寒走過去,自然而然坐到了他懷裡,而且是面對面這種極其親密的姿勢,他身上雖然套著一件黑色的睡袍,但微微松垮的領口卻怎麽也遮不住昨夜荒唐的痕跡,性感的胸膛微露,一抹白皙晃眼,不難想象到裡面由上到下都是真空的。

  陳恕無瑕去思考莊一寒為什麽會忽然間對自己這麽依賴,他閉目捏了捏鼻梁,試圖讓疲憊的大腦清醒幾分:“沙發也一樣。”

  莊一寒面無表情挑眉,心想什麽叫一樣,床上有自己,沙發上有嗎?陳恕到底是真傻還是真不行,昨天都做到那個程度了居然還能忍著?

  莊一寒想起昨天在浴室裡發生的事,好不容易降溫的臉頰又有些滾燙的趨勢,他伸手摟住陳恕的脖頸,下巴懶懶擱在對方肩頭,聲音帶著清晨特有的沙啞,細聽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懊惱:“我昨天喝多了。”

  有時候兩個人從親密變得更親密也就是一夜之間的事。

  莊一寒這個人規矩很重,從上輩子整整九年都不允許陳恕碰他就能窺見一二,但如果你能成功突破他的那條防線,那就沒什麽規矩可言,在裡面橫衝直撞都沒關系,他無論如何都會護著你,從前的蔣晰就是一個活生生的例子。

  陳恕漫不經心嗯了一聲:“我知道。”

  性感的聲音撩得人耳朵發癢,卻偏偏看不清他臉上的表情。

  莊一寒忍不住松手看向陳恕,卻見對方正懶懶支著頭,一雙眼睛似笑非笑望著自己,那雙眼睛實在是漂亮得不像話,無論多少次看都會晃神。

  莊一寒略有些不自在地移開視線,藏在發絲下的耳朵尖紅紅的:“你笑什麽?”

  陳恕當然是笑莊一寒殺敵三百自損一千。

  明明自己酒量不好,偏偏和酒量好的蔣晰去拚酒,到頭來除了把自己灌醉還有什麽好處嗎?

  殊不知他越痛苦,蔣晰越高興。

  看來愛情真的會讓人變愚蠢。

  陳恕拍拍他的腰,沒有回答,只是道:“既然醒了今天就好好休息吧,我今天還有課,等會兒要回學校。”

  莊一寒眼皮子一跳:“上課?”

  陳恕:“嗯,我還是學生。”

  莊一寒:“……”

  什麽意思?他很老嗎?

  陳恕見莊一寒不說話,直接起身去客衛洗漱了,他對這間房子似乎很熟悉,每次都能準確無誤從櫃子裡找到自己想要的東西,一次性牙刷、毛巾,那些東西連莊一寒自己都不一定記得放哪兒了。

  莊一寒沒多想,他見陳恕在刷牙洗臉,自己也轉身去臥室洗漱了,穿完衣服不知想起什麽,打算給陳恕也找一套乾淨替換的,指尖劃過衣櫃裡那一排排嶄新的高級定製,最後卻停在了其中一套穿過的淺色休閑服上,就此頓住。

  莊一寒挺喜歡這條衣服的,穿過很多次。

  他停頓了大概幾秒,最後藏著連自己也說不清道不明的私心把這套衣服拿了出來,上面還殘留著淡淡的洗衣液香,混雜著空氣中的古龍水味,形成了莊一寒家裡獨有的氣息。

  走到客廳的時候,陳恕剛好洗漱完畢,莊一寒若無其事把手上的衣服遞給他:“換一套乾淨衣服再去上課吧。”

  陳恕沒多想,接過衣服去浴室換了下來,他雖然比莊一寒略高一些,但衣服款式偏向休閑,不是量身剪裁的西裝,所以穿起來頗為合身,甚至因為絕佳的身形外貌,看起來讓人眼前一亮。

  “我先回學校了,有什麽事就給我打電話。”

  陳恕打算找段成材問問昨天晚上的事,所以並沒有多待,但沒想到剛出門就被莊一寒給拽了回來,兩個成年男人擠在入戶玄關處,明明位置寬敞,卻偏偏有種連空氣都曖昧逼仄起來的感覺。

  陳恕以為他有事,目光發出詢問:“怎麽了?”

  “……”

  其實也沒什麽事。

  就是沒由來的不想分開。

  莊一寒聞言莫名有些暗惱,心想面前這個人未免也太懂分寸了一些,自己說不上床,他就真的不上床,自己說不喜歡別人在家裡待著,他就真的一刻也不肯多待,這麽聽話做什麽呢?

  “你幾點下課?”

  “挺晚的,今天有小測,可能沒辦法出來。”

  莊一寒聞言又添了幾分煩躁,他用指尖輕撓了一下陳恕微微凸起的喉結,帶著不自知的撩撥意味,嗓音低沉,聽起來懶懶的:“要不別上學了,我養你,嗯?”

  陳恕聞言不語,莫名想起了上輩子莊一寒對自己說過的話。

  【陳恕,這些事情不是你該管的,你該管的是自己的人生,好好學習,將來找一份好的工作,這就夠了。】

  【因為別人而耽誤自己的人生,這樣的做法很愚蠢,我以前不是這麽教你的。】

  是啊,太愚蠢了,

  莊一寒以前可不是這麽教他的。

  陳恕目光深深,不置可否,他抬手撥開莊一寒眼前的碎發,每次做起這個動作都顯得格外溫柔認真,並沒有提醒對方他們之間的包養關系隻存在一年:“不用了,我畢業打算出去好好找份工作。”

  莊一寒挑眉:“你可以直接來我的公司。”

  他語罷忽然覺得這個主意挺不錯,微不可察勾了勾唇角:“當我的貼身秘書。”

  陳恕不免覺得好笑:“怎麽,D&H現在招收員工門檻這麽低了嗎,大學沒畢業的都要?”

  莊一寒其實也就是那麽隨口一說,他並不是那種覺得學習無用的人,只是不太想和陳恕分開:“那要不我在你學校附近買套房,這樣你晚上就可以出來住了?”

  陳恕順勢問道:“和你私會?”

  他就這麽大咧咧捅破了窗戶紙,不免讓人羞惱,話音剛落,耳垂果不其然傳來一陣刺痛,被人報復性的咬了一口。

  陳恕輕微嘶了一聲。

  莊一寒松開陳恕的耳垂,冷哼一聲,皮笑肉不笑:“不和我私會,你想和誰私會?”

  誰敢給他戴綠帽子,一定是活擰了。

  陳恕摸了摸自己的耳垂,也不惱:“所以最好什麽都不買,這樣你就不用擔心了。”

  莊一寒聞言不置可否,修長的指尖順著陳恕胸口緩緩下滑,哪怕隔著衣服也不難感受到對方流暢緊致的身形,他最後勾住陳恕的皮帶,毫無預兆拽向自己這邊,意味不明問道:“不想讓我給你買房,難道你想住我家?”

  莊一寒考慮了一下,發現也不是不行。

  “不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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