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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又不是故意的?”
巫寧的眼底有種很駭人的東西,祁言看得有點發愣。
“你不是故意離開我的?你……沒有騙我?”
“……什麽?”
巫寧一字一字緩慢說道:“你當初說,要一直、一直在一起,不是騙我的?”
“……呃,”祁言想起來好像的確有那麽回事,“不是的……吧?我是真的想和你一直呆在那個島上,但是——!”
想起這件事他就有點生氣,也不知道是生自己的氣還是生巫寧的氣。
“但是你不聲不響就離開了那麽長時間,我就想去找你啊……然後,然後船翻了……我好像撞到了一塊礁石上,撞壞了腦子,被獵民帶了回來……”
祁言惡狠狠地盯著他,“所以你去哪裡了?”
“我去……辦了點事。”
當初他是去找那群老東西算帳的,本打算一天內解決,沒想到事情稍微棘手了點,多花了點時間,結果……
“就算你是去辦了點事,那為什麽後來不去找我?”
“……我以為,你是故意離開我的。”巫寧艱澀地說,“島上的暗裔也說,你是趁我不在離開的。”
祁言很想破口大罵,但他忍住了:“你!那些笨蛋的話你也信!”
他還有一肚子想吐槽的,怎麽都沒想到,事情的真相竟然如此令人啼笑皆非。
但他又不可否認,有些事情,就是如此荒唐而真實。
“對不起。”
巫寧重新抱住了他,輕輕在他頸側啃咬,“原諒我好不好?”
祁言忽然就泄力了。
不管怎麽說,兜兜轉轉,他們還是走到了一起,中間十幾年的時間,終究還是沒有將他們隔成兩條永不相交的平行線。
已經……足夠了。
*
“好哇!所以你就偷窺了我那麽多年?還裝得人模狗樣的?”
祁言用力咀嚼著嘴裡的飯,好像在咬的不是飯,而是巫寧。
“……慢點吃。”
巫寧既沒承認,也沒否認。
祁言看著他一副“對不起,但下次還敢”的死相,氣就不打一處來。
雖然已經說開,知道巫寧不是故意不來找他,但橫亙的漫長時光,終究化作一柄鈍刀在兩人中間劃出一道不深不淺的溝,讓他沒法坦然接受這個事實。
尤其是沒法接受被單方面視間了那麽長時間。
又尷尬,也有埋怨。
不知道是不是這個原因,祁言有點沒胃口,一個勁逮著眼前的菜吃。
這飯是巫寧做的,都是他喜歡吃的菜。
巫寧顯然也發現了,他沒吭聲,把平時祁言最喜歡的小酥肉換到了他面前。
“……一盤小酥肉就想我原諒你啊?”
“……”
祁言聲音悶悶的:“你太過分了……別的不說,你怎麽能……怎麽能為虎作倀,還對我提出那些亂七八糟的要求。”
聲音越來越小,巫寧知道他指的是什麽,在這件事上他確實不太厚道,但他也不後悔,於是顧左右而言他:“說起這個,我那枚骨釘……你戴上了?”
原來是骨釘。
祁言眼前浮現那枚釘子瑩潤的模樣,怪不得那麽好看……
不對!這廝在轉移重點!
“要你管!”
“戴在哪了?”
祁言本就有點昏沉的頭再次一陣臉熱,連視線都有些模糊了。
他悄悄瞥了一眼胸前,應該……看不出來吧?
為了掩飾自己的窘迫,再次埋頭扒了幾口飯。
這之後,巫寧再問什麽,祁言都裝作充耳不聞。
巫寧有些無奈,內心的歉疚感讓他沒注意到祁言異常的狀態,直到一頓飯結束,祁言抬起一直埋著的頭,他才看到了他臉上不正常的紅暈。
巫寧瞬間變了臉色,兩步跨到祁言面前,捧起他的臉:“怎麽回事?”
“啊?”祁言被他的手冰了一下,有點懵懵的,腦子也轉得不太靈活,“我……沒事,吃點藥就好了。”
上一次吃藥還是中午,的確該吃藥了,沒想到這病來得還挺凶。
祁言暈乎乎地想著。
然而巫寧聽了卻絲毫沒有放松,反而更加緊張。他一把抱起了祁言,額頭緊緊貼在一起,從祁言的角度甚至能看到他有些微微顫抖的睫毛。
“……我沒保護好你。”
祁言有點困惑,被他語氣裡無盡的自責與後悔嚇了一跳,“我沒事啊,吃個藥就好了,你……別擔心。”
話音剛落,他就感到又有一陣熱流湧來,然而這次不是湧上腦袋,而是往小腹湧去。
祁言愣了兩秒,隨即反應過來這不是發燒。
是……一定是哈羅德的藥!
他忽然一陣恐慌,他會怎麽樣?巫寧會怎麽樣?
他掙扎了起來,想從巫寧身上下去。
可渾身滾燙的人又能有什麽力氣呢?只能眼睜睜看著巫寧抱著自己走進了房間。
第43章 那個夜晚
潔白的襯衫下, 殷紅的珠子靜靜躺著,讓人分不清是珠子本身的顏色,還是因為浸了血才顯出這樣的顏色。
巫寧眸色逐漸變深,指尖輕輕拂過, 勾起掌心下的一陣戰栗。
“嘶——”祁言抽了口冷氣, “你……你別……痛……”
巫寧頓了頓, 隨後俯下身去, 一種更加柔軟濕潤的觸感蔓延開來。
祁言睜大了眼睛,望著天花板, 頭皮一陣發麻。
不知道過了多久,巫寧終於停手了。
他舔了舔嘴唇上疑似血絲的東西:“這其實……戴在耳朵上就可以。”
“!”
掌心底下的人瞬間變得僵硬,巫寧忽然想繼續逗他:“不過你喜歡的話, 這裡效果更好。”
說著, 伸出食指輕輕點了點。
祁言漿糊一樣的腦子轉了轉, 上下嘴唇抖了半天才蹦出幾個字:“……什麽效果?”
“視覺效果。”
“……”
眼見祁言因為這一打岔放松了些, 巫寧的心也落下了一半。
他慢慢消化著祁言血液裡濃鬱的毒素——即便骨釘能把祁言身上受到的傷害轉移給他, 但如此大量的內置毒素, 卻不是一時半會兒能解決的。
除非……
祁言被他看得十分不自在,再一聯想到現在這糟糕的姿勢, 他在心裡大叫不妙。
巫寧的眼神就像要把他一口吃掉,但他能確定現在巫寧是清醒的, 只是不知道還能清醒多久。
他清楚哈羅德給他注射的藥劑究竟是什麽效果,萬一能誘使巫寧失去神智, 把他拆吃入腹, 那現在就很危險了。
“我……我真的只是有一點發燒。”祁言咽了下口水, “你先出去,我吃個藥, 睡一覺就好了。”
把他支開總是對的。
然而巫寧充耳不聞,反而再次欺身上前,在祁言耳邊輕聲道:“交給我,沒事的。”
然後,巫寧給了他一個潮濕的吻,但熱氣氤氳裡,祁言品嘗到了一絲鹹澀。
是他咬的嗎?有咬這麽用力嗎?
……
祁言的腦袋越來越遲鈍,本能讓他親近眼前這個人,他甚至已經想不起來究竟為什麽會發展成這樣的局面。
只知道,他很熱,眼前的人涼涼的,貼著他很舒服。
幾分鍾後,他發現了一絲不對勁。
……我褲子呢?
巫寧的手還抱著他,但分明還有什麽東西在他身上遊走。
很快他知道了那是什麽——
是觸手。
巫寧毫不避諱地在他眼前用著這些不屬於人類的肢節,在他滾燙的皮膚上,冰涼的觸感尤為明顯。
輕柔但強勢。
祁言成了一尾溺水的魚,知道自己不會死,但陌生的快感和滅頂的直覺讓他呼吸不能。
從來沒有過這種體驗。
他想起廚房裡的海綿清潔球,也是這樣,看著沒什麽水了,但用力擠,還是能擠出一兩滴水。
……
祁言覺得自己已經失去了時間的概念。
一小時?兩小時?
……還是一個晚上?
怪物就是怪物,體力真好。
耳邊總是被一個熱乎乎濕噠噠的東西蹭著,每次貼著他耳廓吻過,就伴隨著一陣深入,祁言仰著頭想躲開,又無處可逃。
眉毛難耐地糾結在一起,嘴邊不自主地溢出點呻吟。
“呃……夠,夠了。”
遊走的唇只是停頓了一下。
最後祁言是在耳邊低沉性感的低喘聲中,陷入白晝的。
*
第二天,睜眼後稍微動一動就是渾身酸痛。
昨晚上瘋狂的記憶入潮水般湧了上來,只是想想就讓人頭皮發麻。
祁言伸手探了探身側,是涼的。
心裡有點不舒服,難道巫寧昨晚沒睡這兒?
正這麽想著,門被敲了兩下,主角出現在了門口,手裡還端著一碟什麽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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