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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要說些什麽,屋子的一個角落傳來一聲巨響,引得所有人都往那邊看去。
那白胖子大概也沒想到會弄出這麽大的動靜,尷尬地嘿嘿一笑,頗有點此地無銀三百兩地把雙手往他們面前一攤,表示自己什麽也沒拿。
在他腳邊,咕嚕嚕地滾著一個金屬盒子。
剛才的巨響,就是這個盒子掉地上的聲音。
只聽安娜罵了一句,赫然起身:“我就說他們是賊,不然拿我的收納盒做什麽?”說著就一臉憤怒地上前。
然而她被陳老攔了一下,陳老安慰她說:“只是個意外。”
明眼人都能看出來剛才發生了什麽,但畢竟發話的是陳老,也不好多說什麽,何況這些人怎麽說也是他們要調查的對象,是座上賓。
安娜自然懂這個道理,於是收斂了脾氣,只是簡單撿回了那個盒子。
祁言聽到她嘟囔了一句:“真是的,都摔壞了。”
陳老告訴他們原本是打算找完資料之後,再告訴他們這件事的,沒想到不需要他們額外再費精力去找,這一片的拾荒者就自己撞上來了。陳老還哈哈笑了聲,說:“所以說來得早不如來得巧。”
祁言扯了扯嘴角,卻是笑不出來。
*
吃過飯後,祁言和巫寧打了聲招呼,就去白雪的房間了。
雖說調查記錄的基本方法和記音方法他們都熟練掌握了,飯前哈羅德也給他們惡補了一下要調查的這群人的語言,但白雪還是有點擔憂,便讓祁言給自己開個小灶。
祁言奇怪地問:“安娜師姐呢?”
安娜從後面冒出來:“嘿嘿,我也是第一次接觸這種語言。”
“……”
剛進門,就看見兩個女生頭攅在一起不知道做些什麽。
聽到祁言進來的動靜,兩人齊齊看了過來。安娜眼睛一亮:“祁小言,你是男生,力氣大點,過來幫我看看能不能打開這個盒子。”
接過一看,正是那個“盜竊未遂”的收納盒。
原本圓潤的邊緣因為摔了一下而變得扁塌,恰好在蓋子嵌合的地方,所以打不開了。
祁言徒手掰了掰,毫無動靜。
“要不……我一會兒拿給巫寧哥試試?”
安娜猶豫了一下,想著反正留著也打不開,試試就試試。
於是祁言把自己當時校對整理資料時注意到的幾個關鍵點告訴她們之後,便抱著盒子離開了。
祁言支著下巴,看巫寧輕輕松松就把盒子蓋掀開了,一時間對自己“同為男人力氣卻天差地別”這個命題產生了驚疑。
“巫寧哥,你手勁這麽大嗎?”
祁言好奇地看著他,又握了握拳,“來掰一下手腕?”
“我的手勁怎麽樣你應該早就知道了吧。”
“啊?”祁言愣了,眨巴兩下眼才反應過來他指的是什麽,瞬間從耳根紅到了耳尖。
“你別總是提那次……”
巫寧應得很快:“好,不提了,那還掰手腕嗎?”
說著就扯了扯衣袖,露出骨節分明的手腕。
“不掰了,不掰了。”
祁言哪還敢多看他那隻手一眼,更別說握上去了,生怕那些面紅耳赤的畫面再次攻擊他脆弱的心靈。眼疾手快地從巫寧手裡拿過那個盒子:“我去還給安娜師姐。”
巫寧眼中閃過一絲笑意,那絲笑意在看到半開的盒子裡一個熟悉的東西後,凝住了。他伸手拉住了祁言 。
“等等。”
作者有話說:
第31章 邪神禍世
“怎麽了?”
巫寧沒作聲, 從半開的收納盒裡扒拉了兩下,拿出一個通體漆黑的小石塊。
——祁言也不知道這東西是不是石頭,最多不過黃豆大小,烏漆嘛黑的, 只能姑且稱之為石頭。
“石頭?”祁言好奇地湊近看了看, “師姐怎麽在收納盒裡放了塊石頭?不過這石頭還挺特別的。”
“這不是石頭。”
“不是石頭?”祁言更好奇了, 難不成是寶石?
那確實很特別的了, 從沒見過這樣黑不拉幾的石頭蛋。
巫寧卻不說話了,將這“石頭”放回盒子裡後, 拿過蓋子虛掩上:“畢竟是你師姐的,她應該知道是什麽。”
祁言一想覺得挺對,抱著盒子噠噠噠敲響了安娜和白雪的房門。
“你說這個?”安娜拿起那塊“石頭”, 拋了兩下, “我也不知道是什麽, 偶然撿到的, 覺得挺特別就一直收著了。”
“怎麽了, 你知道這是什麽嗎?”
祁言搖了搖頭, “我也不知道,所以才來問你的, 不過——”
他想說巫寧好像知道這個東西是什麽,但話到嘴邊繞了一圈又咽回了肚子, 改口道,“不過我猜是種寶石吧。”
安娜讚同道:“我也是這麽覺得的。”
告別安娜後, 祁言回到了自己的房間。巫寧已經把屬於他們的兩隻睡袋放在了地上。
祁言:“……”
所以說剛才陳老笑的時候他才笑不出來啊。
原來這幾間還能住的屋子本就是那些拾荒者的住處, 只不過最近這段時間他們出去捕獵了, 又帶走了本就不多的生活用品,這才讓他們碰巧找到了這麽個“沒人”但能住的好地方。
因此這幾間屋子才沒落什麽灰。
如今他們回來了, 祁言他們又有求於人,床什麽的自然就不要想了,能打個地鋪睡就不錯了。
巫寧把其中一個睡袋拉鏈拉開,然後平鋪在了地上,另一個睡袋則放在了鋪開睡袋的上面。
祁言心裡緩緩升起一個問號。
等了半天也沒等到解釋,祁言忍不住問道:“巫寧哥,你這是在幹嘛?”
“準備睡覺。”
“我知道要準備睡覺了,我的意思是……為什麽要把你的睡袋變成一塊餅鋪在地上?”祁言有些不確定地問道,“你直接趟上去?”
巫寧指了指祁言那個睡袋:“當然不是,我睡這裡。”
祁言脫口而出:“那我睡哪?”
“你也睡這裡。”
“……?”
巫寧解釋道:“夜裡很涼,直接睡地上容易著涼,拿個睡袋墊一下比較好。”
“但睡袋這麽小,我們兩個男的……”說了一半祁言就閉嘴了,他想起了早上睜眼的場景。
鋪都鋪好了,而且又不是沒睡過,沒什麽好矯情的,祁言如此安慰自己。
就在這時,門從外面被打開,進來了兩個人,正是拾荒者裡高瘦的和白胖的二位。
他們剛從陳老那邊回來,想必陳老已經和他們說了之後幾日麻煩他們配合調查的事情,至於酬勞什麽的,當然不用祁言操心。
他們看了一眼巫寧和祁言擺在地上的睡袋,沒什麽表示,點了點頭就算打過招呼了。
照明燈熄滅後,屋內瞬間陷入一片黑暗。
不多時,就響起了此起彼伏的呼聲。
一個似狂野奔騰的老牛,一個似橫衝直撞的破車。
“……”
祁言被這倆拾荒者的呼聲吵得不厭其煩,又不好隨便亂動,畢竟他現在和巫寧擠在一個睡袋裡,能活動的空間很是狹小,稍微一動,旁邊的人對他的動靜就會一清二楚。
“睡不著?”
一陣溫熱的氣息打在祁言耳側,是巫寧在用氣聲對他說。
“……嗯,太吵了。”
“那你過來點。”
統共就這麽點位置,再怎麽躲也躲不掉震天的呼聲。
祁言正奇怪這是什麽意思,轉頭想問一下,耳朵就被一雙帶著點涼意的手覆住了。
漆黑的夜裡,連日的陰雨連一絲月光都見不到,但祁言清晰地看見巫寧棱角分明的五官。
巫寧用嘴型問他:“這樣是不是好點。”
祁言眨了眨眼,忽然不想睡覺了,也用口型回他:“那塊石頭是什麽?”
巫寧唇角的笑意淡了點:“普通石頭。”
祁言:“騙人。”
巫寧又笑了起來,把手從他耳朵上拿下來,湊近了用氣聲說:“這麽聰明做什麽?”
祁言:“別打岔。”
巫寧繼續湊在他耳邊說,說得他耳根癢癢的:“是地面上的一種罕見礦物。”
“有名字嗎?”
這下巫寧沒立刻回他,而是退了開去,重新捂上他耳朵才說:“an jin”
安靜?按斤?按緊?
祁言沒搞明白他說的到底是不是這種礦物的名字,再問時巫寧已經不肯告訴他了,只是一味地把手指豎到嘴邊,說:“睡覺。”
祁言隻好妥協。
下一秒,巫寧就饒過他的肩背,把他抄了過來,在他耳邊低聲道了晚安之後,便將手心蓋在他耳朵上,圈著他的頭閉上了眼。
不知怎的,剛才還無影無蹤的睡意突然襲了上來,於是祁言也沉沉地合上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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