菟絲子被陰濕邪神盯上後_飛天白煮蛋【完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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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祁言不認可了,“怎麽會不特別呢?我可一次都沒見過,不像你經常能見到,所以才覺得沒什麽特別的吧。”

  現在正處秋天,草木枯黃,雖然塔內也有一些綠植覆蓋,也能見到一株植物的生死消長,但和眼前的景象卻是完全不同的。

  但要祁言說出一棵樹的不同來,他又說不精準,硬要說的話,他覺得可能外面的比塔內的看上去更開心一點吧。

  “我的確經常見到。”

  祁言突然來了興致:“那你見過下雪嗎?”

  巫寧:“……見過。”

  “好看嗎?”

  “很冷。”

  “……哦,想想看也是,那你下次要記得多穿點衣服才行。”

  半晌,巫寧才回了個“好”字,祁言偏頭看他一眼,發現巫寧的眼神沉沉的,看著前方又不像看著前方,雖然前面不遠處還走著同行的人,自己也走在他身邊,但莫名看著很孤獨。

  就仿佛這蒼茫大地上,別的人都走光了,只剩他一個。

  突然想起不久前做過的夢,巫寧的身影和夢裡的那個影子重合了起來。

  祁言猶豫了一下,走近了點,碰了碰巫寧的手背。

  “下次你再出來調研的話,叫上我?”

  巫寧看了過來,祁言意識到自己剛才脫口而出說了什麽,出來調研當然是因為公事,又不是旅遊,連忙說道,“我的意思是,可以做你助手什麽的……”

  老天奶,誰會要一個門外漢助手。

  祁言正如芒在背,卻聽見巫寧說:“好,可不許反悔。”

  作者有話說:

  上了賊車了

  第29章 廢棄城鎮

  這下好了, 祁言覺得自己的身份越來越複雜。

  先是鄰居,之後發現是師生的關系,因為經常一起出入,成了還算不錯的朋友, 到這裡為止還算正常。

  不知道從哪一步開始, 事情就像脫韁的野馬, 再也拴不住了。

  祁言一想到之後冒出來的保姆、室友, 以及……炮友的關系,就一陣頭疼。

  如今又成了個不倫不類的助手, 真是……不知道該說什麽了。

  如果可以,他想拿隻筆把後面那幾個關系統統塗掉,都是些什麽玩意兒!

  只剩個朋友的關系, 就很好。

  至於別的, 等他處理完手上的一堆爛攤子, 如果巫寧還想繼續的話, 他再好好規劃。

  他並不是覺得巫寧對自己的喜歡是虛的, 只是覺得現在的自己, 還不能,也不配擁有一段正常的戀愛關系。

  就像白雪那天脫口而出的“渣男”, 其實早就成為了無形的鎖鏈牽扯著他的想法和行為。

  ……

  一行人走走停停,終於在夜晚降臨之前趕到了廢棄的城鎮。

  所有人都松了口氣, 畢竟雖然白天也會有碰上厄海生物的概率,但黑夜才是厄海生物活躍的主場, 走在沒有遮擋物的野外對人類來說一定不是個好選擇。

  這裡的建築已經腐敗得不成樣子, 斷壁殘垣, 爬滿植被。但依稀還能看出,曾經也算是個繁華的地方。

  祁言小心跨過一處水窪, 但在喝水的兔子還是被他驚擾,抖了一下後就跑沒影了。

  “大家盡量別直接接觸這裡的水,汙染程度很深。”哈羅德的聲音從前面傳來,雖然遠,但因為阻擋物多,聲音散不開去,所以還是能聽清楚。

  “怎麽了?”巫寧見他突然停了腳步,以為他走累了,自然地就要從他肩上接過背包。

  “不用,我不累。”

  “不想和他們走太近?”

  祁言眉頭一跳,但對巫寧清奇的思路也是早有領教,不算太震驚,於是乾脆忽略:“……我突然想到,為什麽厄海的水隻對人類來說是劇毒,而對別的生物來說,和普通的水沒有區別。”

  甚至是上好的養分來源。

  巫寧沒回話,祁言自覺這問題有點傻,就和“為什麽人在水裡會窒息,而魚不會”有異曲同工之妙。

  “我就隨便——”

  “你知道為什麽災變過後出現的異常生物隻對人類有攻擊性嗎?”

  祁言愣了愣,不太清楚巫寧為什麽要問他這樣一個沒上過學的小孩都知道的問題:“因為……都是高等生物,要搶奪生存資源?”

  “那乾脆把人類殺光好了,以暗裔的能力來看,不過彈指。”

  “也沒那麽弱吧……”

  雖然百年前人類最終失敗,但終究不至於滅族,和暗裔保持在了一個微妙的平衡當中。大部人認為,若真的再來一場大戰,人類還是有一戰之力的。

  “既然不弱,那為何暗河平台上一擲千金的只有暗裔,俯首諂媚的只有人類?”

  祁言尷尬一笑:“你知道暗河平台啊……”

  巫寧看他一眼,看得祁言心驚肉跳的。

  “只是聽說,我沒興趣……也不缺錢。”

  祁言松了口氣:“畢竟人類被驅逐到只能在地下建個塔苟且偷生嘛,總要付出點代價的。”

  巫寧沒回話,但祁言能感受出來,他並不認同自己所說的。

  “那你覺得是什麽原因?”

  “不知道。”

  “……”

  搞什麽!還以為能聽到什麽高深見解。

  祁言看看路,又看看旁邊的人,莫名覺得一本正經說“不知道”的巫寧有點可愛。

  “不知道,可能是對人類有怨恨吧。”

  這時,前面的安娜突然回頭大吼一聲:“祁言!快點跟上,別聊了!”

  “來了!”祁言也朝她喊了一聲,然後回頭問巫寧,“你剛剛說了啥?我沒聽清,可能什麽?”

  巫寧輕笑:“可能再不跟上他們真的會以為我們有點什麽吧。”

  祁言老臉一紅,不想理他了,快馬加鞭往前衝去。

  *

  在破爛建築裡挑挑揀揀,終於找到了一處能住人的地方。這棟房子裡有三間屋子,兩個女生不用說自然是住一間。

  “祁言你和巫寧住吧,看你們關系挺好,又是鄰居。”陳老直接包分配道。

  哈羅德似乎想說點什麽,但最終還是沒說。

  於是房間的分配問題就這樣定下來了。

  估計之前也有不少獵民來過這裡搜刮,順便在這裡住了幾天,因此屋內看起來完全不像是好幾十年沒人住過的樣子,隻覆蓋著一層薄薄的灰。稍微打理一下,就能住人了。

  祁言倒是無所謂,畢竟他什麽地方沒住過,倒是巫寧的反應令他挺意外的,竟然一點都不嫌髒,甚至還把床上看起來更乾淨的那邊給了祁言。

  是的,這裡只有一張床。

  從剛才開始祁言就在回避這個問題,直到巫寧讓他把睡袋拿出來,他才不得不正面應對。

  “我其實睡地上就好了,反正有睡袋……”

  “有床為什麽要睡地上?”

  “因為……因為這個床吧,比較小,我們又是兩個男人,我怕晚上一個不小心把你頂下去。”

  祁言暗中觀察巫寧的臉色,沒看出個所以然來,試探道,“那要不……你睡地上?”

  顯然巫寧不認同他的安排,祁言立馬改口,“我開玩笑的!我睡地上,我睡地上。”說著,就要把睡袋往地上扔。

  巫寧從他手裡一把搶過那隻睡袋:“你頂不動我的。”

  祁言還想再掙扎一下:“萬一呢?”

  “沒有萬一。”巫寧把他的睡袋放進裡側,又把自己的放在外側,“而且我們不是睡過嗎?”

  他不提還好,一提祁言隻想扶額。自己也是鬼迷心竅,饞他的身子,第一次是喝醉了神志不清,第二次怎麽就自然而然地二進宮了呢。

  “你也知道我們睡過……呸!什麽睡過,睡在同一張床上過,”祁言斟酌了一下,“我睡相真的不好。”

  “我覺得挺好的,”頓了頓,巫寧說,“很乖。”

  他覺得巫寧一定是對乖這個字有誤解。

  說話間,他已經把所有的東西都收拾完畢,祁言看著已成定局的局面,心想,那好吧。

  巫寧:“你忘了?”

  “嗯?”

  “你答應讓我做你炮友的事。”

  祁言剛喝進去的一口水差點全噴出來:“咳咳!”

  “炮友睡一起應該是理所當然的吧。”

  他究竟是怎麽做到頂著一張冷淡又禁欲的臉說出這種讓人驚掉下巴的話的,祁言至今想不明白。

  巫寧給祁言遞了張紙擦嘴,祁言漲紅著臉說:“我睡!我睡!”

  其實巫寧說的沒錯,祁言睡相的確很好。

  就像一隻誤闖陌生地盤的兔子,隻蜷縮在小小的一個角落,絕不逾越半步,連呼吸聲都很輕,輕得讓人忍不住要探探他的鼻息,看看這人是不是還好好活著。

  等身邊的人呼吸逐漸平穩後,巫寧拉開睡袋拉鏈,早就蠢蠢欲動的觸手探出頭來,悄無聲息地把人挪到了自己這邊。

  然後心滿意足地抱著懷裡的人閉上了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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