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巫寧猶豫了下,他對現在衣服的價格不太清楚,說多了祁言肯定不樂意,說少了又遭懷疑,於是說了個折中的價格。
祁言虎軀一震。
他當時是看衣服普通,巫寧又說不貴,才拿來穿的,竟然這麽貴!都快抵上他一年的衣服開銷了。
一看祁言的神情,巫寧就知道報貴了,而且貴得離譜。
“……騙你的,其實是八十。”
祁言已經不可能相信,他面如土色地看了巫寧一眼,砰地一聲關上了房門。
在追求者的家裡蹭吃蹭喝蹭住,還發展成了炮友關系,如今更是接受了昂貴的禮物。
物質和感情兩手抓。
祁言覺得自己渣男的身份已經是板上釘釘的事實了。
真刑啊。
然而刑不刑的也已經這樣了,祁言紅著臉提出想借用一下巫寧的書房。
巫寧說了句“稍等”便走進書房,十分鍾後把祁言叫了進去告訴他使用的方法。
怕祁言不會,還握著他的手演示了一遍。
靠得很近,巫寧身上獨有的氣味飄到了祁言的鼻尖。
一瞬間把他拉回了混亂又面紅耳赤的那晚。
巫寧的手好像也是這樣握著的……
只是這麽想著,小腹就一抽一抽的,有種蠢蠢欲動的感覺。
祁言心裡大叫不妙,連忙告訴巫寧已經會了。
“……有事就叫我,我就在外面。”
祁言點頭如搗蒜。
*
接下去幾天,巫寧不在的時候他就打掃房間,巫寧在的時候就進書房工作。
好像只有這樣,“渣男”身份帶來的不自洽感才能減輕一點。
他不能總是麻煩巫寧。
這期間,巫寧也沒怎麽來打擾過他。
經過一周白天不分黑夜的努力,祁言終於完成了所有資料的整理和校對。
資料都交給哈羅德後,哈羅德也給祁言帶來了一個重磅消息——
“火種計劃”即將落地,最遲在月末就會展開。
“今年我們依舊是和生物系合作,”哈羅德說著,頓了頓,想起什麽似的,“你應該已經知道了吧。”
祁言:?
我不知道。
看到哈羅德帶著點探究意味的目光,祁言硬生生裝出一副早就知道了的表情。
“嗯,巫寧哥已經告訴我了。”
哈羅德眼中閃過一絲驚訝,祁言裝作沒看見。
很快他臉上就轉換成了“果然如此”的表情:“那我就不多贅述了,一些注意事項你應該也已經清楚了。”
“啊……對,我知道的。”
祁言心裡裝著事,一路往外走,遇到熟人打招呼,也不過是隨便點頭敷衍了事。
看到站在路口等他的巫寧時,忽然就燒起了一把火,把他心裡乾燥了一個禮拜的柴火點著了。
和你說別打擾我,就真的什麽都不和我說了嗎?
不是炮友嗎?
怎麽也算是很親密的關系了吧。
為什麽這麽重要的事都不提前告訴他,反而是他從哈羅德口中得知的。
祁言知道自己的這種想法是無理取鬧,但控制不住就是這樣想著。
走到巫寧面前,刻意錯開了相交的視線,悶悶地說了句“走吧”。
心裡想的都寫在了臉上。
巫寧啞然,看著身旁人白皙的臉龐和臉龐邊緣細小的絨毛,有種上手捏一捏的衝動。
“本來想時間確定之後再和你說,現在看來是我想錯了。”
祁言垂在身側的手被輕輕碰了碰,隨即被牢牢握住。
“你有什麽想知道的?都可以問我。”
“……什麽?我不不知道你在說什麽……你先放開。”
祁言小幅度掙扎了下,但毫無作用。
做賊心虛地往四周看了看,所幸沒人注意到他們牽在一起的手。
“我們今年依舊是去的同一個目的地,一起行動,本想把東西都準備好,等你忙完之後給你一個驚喜,沒想到被捷足先登了。”
祁言漸漸明白過來他說的是什麽,注意力很快從牽著的手上轉移。
“你怎麽知道……”
“你都寫在臉上了,我想不知道都難。”巫寧捏了捏他的手。
祁言蹭一下臉紅了,“怎麽可能!”
“剛才遇到白雪了,她告訴我的。”
“哦……”
“所以別生氣了?有什麽想問的?我告訴你。”
“我沒生氣,你別亂說。”
“嗯,你沒生氣,是我希望你生氣了。”
祁言頓了頓腳步。
巫寧轉過頭來,聲音隨著街邊大媽的叫賣清晰地落進他的耳中。
“我希望你怪我沒提前告訴你,是我希望你生氣。”
撲通——撲通——
周圍人聲嘈雜,但祁言依舊聽見了自己的心跳。
狡猾的海妖!
第27章 一起出塔
正式出發的前一天, 祁言興奮得睡不著覺。
他拿出那塊老舊的懷表,一遍遍翻開又蓋上。
雖然照片裡那棵樹小到一個分叉都已經牢牢記在了他的腦海裡,但他還是擔心萬一有哪個細節遺漏了,導致沒能找到那棵樹該怎麽辦。
他有很強烈的直覺, 那棵樹裡會有他想知道的東西。
啪——
祁言合上蓋子, 重新把懷表放到櫃子的最底下。
剛躺下, 手腕處就傳來了震動。
是Siren。
壞東西:【之後幾天我有事, 你不用聯系我,也聯系不上我, 項圈想解下來就按一下側面的突起。】
祁言愣了愣,這麽巧?
他正打算措辭告訴Siren接下去幾天他要離開地下塔,能不能把項圈留在塔裡。
畢竟地面上沒有信號, 項圈總不能連洗澡的時候都一直戴著。
沒想到還沒等他開口, Siren就先幫他解決了。
祁言內心狂喜, 連忙應下。
然而手剛伸到項圈側邊, 就看到光屏上彈出了一條新消息。
壞東西:【沒什麽必要情況還是要戴著, 自覺點, 別讓我生氣。】
祁言:……
就知道沒那麽好心。
你等著,等我再攢點錢, 有底氣了第一件要做的事就是解約。
泄憤般連著按了幾下項圈的突起,竟然真的能打開了, 要知道平時按這裡可是毫無反應的。
祁言不免感歎,這東西真高級啊。
不過話又說回來, Siren為什麽對他戴項圈這件事總是這麽在意呢?
要說特殊癖好吧, 他也只有直播的時候能看到。
想不通, 那就不想了。
暗裔的心思別瞎猜。
接下去幾天自然也沒法直播,祁言發了一條請假動態, 正樂滋滋地看著底下湧出來的評論時,聽到房間外傳來一聲響動。
像是有什麽重物掉在了地上。
沒聽見有人走動的聲音,巫寧難道已經睡著了?
左右睡不著,祁言翻身下床,打算去看看發生了什麽。
客廳裡十分安靜,只有一盞壁燈散發出昏黃的光線。
祁言回憶了一下剛才聲音傳來的方向,似乎是左邊。
但左邊只有一個房間,而且是一個常年上鎖的房間。
沒多想,抱著試一試的心態,祁言擰了下門把手,竟然真的擰動了。
門悄無聲息地被推動,露出一道窄小的門縫,黑得濃稠,像要滴下來一樣。
忽然,一隻手覆上了他的手背。
“在做什麽?”
“啊……”
祁言回頭,微微仰頭看向身後的巫寧,“我聽見有東西掉了,就來看看。”
巫寧的發梢末尾還在滴水,整個人也被潮濕的氣息包裹著。
“你在洗澡?”
那沒聽見聲音就合理了。
巫寧“嗯”了一聲。
“我一會兒去看看怎麽回事,”巫寧握著他的手關上了房門,“這麽晚了還不睡?”
祁言正要說“我也進去看看吧”,就聽到了門上鎖的哢噠聲。
“……睡不著。”
巫寧摸了摸他的頭頂,涼絲絲的,不知道是金屬門把手留下的,還是他的手本就這麽涼。
“客廳裡有杯牛奶,別想太多,好好睡一覺,明天不會起晚的,我會來叫你。”
牛奶是溫過的,從喉嚨裡滑下去的時候很舒服。
可能是心理作用,剛喝完,祁言就覺得眼皮沉重了不少。
真的有睡意了。
躺在床上,望著逐漸模糊的天花板,意識一點一點剝離。
在徹底沉入黑暗之前,腦中飄過一個被遺忘的細節——那個房間,巫寧之前好像說過讓他不要進去。
……隱私?
*
翌日,祁言連鬧鍾都沒聽見,是巫寧把他叫醒的。
他像個彈簧一樣從床上彈了起來,猛一看時間,果然已經錯過了既定的出發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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