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頁
“那我現在告訴你,不是因為情況緊急,也不是什麽別的原因,只是因為我想親你。”
巫寧說的話如此直白,毫無阻礙地就衝進祁言的耳朵裡,像一簇火燒了過來,瞬間燒透了整個耳朵。
“你怎麽想?”巫寧抱了過來,避開他受傷的手臂,有意無意地蹭過他的嘴角。
什麽怎麽想?
祁言感覺自己喝了一斤白的,脫口而出:“我沒想親你!”
“……”
反應過來巫寧是什麽意思之後,祁言臉上一陣燒的慌。
如果他沒理解錯的話,巫寧這是在……表白嗎?
所以他剛才真的是在……吃醋?
不是自己的臆想?
“也可以這麽認為。”巫寧在他耳邊回應。
祁言沒想到自己竟然把心裡的想法說了出來,一時間啞口無言,呆愣在原地。
巫寧咬了咬他的耳朵,涼意從肌膚相觸的地方傳來,但耳朵上的溫度絲毫沒有下降,反而有愈演愈烈的趨勢。
祁言有點受不了癢,往後躲了躲。
“上次你沒有拒絕,我以為你默認了,沒想到是誤會,”巫寧繼續說道,“所以你討厭我嗎?要拒絕我嗎?”
從最近的相處來看,巫寧篤定了祁言不會討厭自己,不會討厭這個溫柔貼心的“鄰居”。
果然,下一秒,一個聲音輕輕地響起:“怎麽會討厭……”
巫寧拾級而上:“那就是喜歡。”
*
反鎖上房門後,好一會兒祁言才冷靜下來。
但巫寧最後說的那句話卻始終在他耳邊盤旋,簡直陰魂不散。
他當時大腦亂糟糟的,也不知道胡亂說了些什麽,最終巫寧放開了他。
祁言不敢看巫寧的眼神,落荒而逃。
其實有那麽一瞬間,他真的要脫口而出“喜歡”了,但殘留的理智告訴他,他不能,至少現在還不能。
祁言看向房間裡安靜擺著的直播設備,在心裡歎了口氣。
如果沒有做過網黃主播,或者退一步來說,沒有碰上那個“愛寵認養”活動,沒有背上喪權辱國的“愛寵合約”的話,他也就沒什麽顧忌了。
雖然巫寧並不知情,但祁言不想當一個欺騙別人感情的渣男。
如果對方知道自己這見不得光的副業,還是願意對他說喜歡的話,那他也沒什麽好說的。
壞就壞在,祁言不敢,也不想把這件事告訴他。
他怕……
祁言默默盤算了一下這麽多年來的積蓄,不得不說,和違約金相比,簡直是杯水車薪。
要強行違約,然後負債嗎?
但他還想著攢夠錢後到上層去過更好的生活……
祁言的眉心都快擰成一股繩了。
忽然,終端震動了起來,是不同於平常有消息來時的感覺。
祁言愣了愣,低頭看到了一個熟悉的界面,以及讓他膽戰心驚的留言。
簡直是怕什麽來什麽。
第22章 舔狗渣男
甘甜的果汁從下水管道流走, 被水流衝刷過後,一點痕跡都沒有留下,只剩下被丟在垃圾簍裡的果核和渣滓證明它曾經來過。
如果祁言看到這副場景,一定會心疼這毫無廉恥的浪費。
巫寧衝乾淨雙手, 將杯子放回原位, 似乎什麽都沒發生過。
經過祁言緊閉的房門時, 他頓住了。
一點動靜都沒有傳出來, 裡面的人似乎已經睡著了。
巫寧可以通過祁言的項圈看到裡面的景象,但他不想這麽做。
“……我不知道, 我還不想談戀愛。”
祁言當時是這麽說的,一字不差。
他說出口的時候,還順帶咬了咬嘴唇。
——他撒謊了。
但祁言為什麽不願意說出真實的想法?他有什麽顧慮?
難道, 他還有別的喜歡的對象?
巫寧眼前閃過一個畫面, 是課堂上談論得不亦樂乎的兩個人。
少年眉眼彎彎, 對面的人卻不是他。
臉色更沉了一點。
巫寧記得, 祁言馬上要參與項目, 而那個項目是哈羅德負責。
這意味著, 他們兩人很可能會有單獨相處的時間。
這是絕不允許發生的事情。
巫寧垂下眼眸,點開黑色的圖標, 畫面轉換,灰撲撲的聊天界面彈出。
兔子頭像安安靜靜, 現在顯然並不在線。
巫寧沉默地看了會兒,隨後發出信息。
壞東西:【又受傷了。】
祁言一下子沒反應過來, 過了會兒才想起, 這是自己改的備注。
十分簡短的一條信息, 但莫名讓人覺得其中隱藏著沒有宣之於口的怒意。
祁言看到消息後愣了愣,心想, Siren的消息也太迅速了,上次也是,這次更是。
某段被遺忘的對話從記憶裡冒出了頭,自動給這四個字帶上了語氣。
祁言忍不住打了個顫。
“——被我發現的話,你會後悔的。”
“——怪物生氣的後果,你不會想知道。”
祁言連忙回復:【小傷!真的不嚴重的,醫生說不出兩周就能好。】
壞東西:【是嗎,那我應該恭喜你?】
祁言:……
壞東西:【我上次說過的話你應該還沒忘吧?】
祁言當然沒忘,就在剛剛,大腦裡還循環播放了起來。
壞東西:【沒忘就好。】
壞東西:【身上受傷了,那懲罰就用沒受傷的地方來完成吧。】
壞東西:【既然是擦.邊主播,對你來說應該也不是什麽難事。】
祁言一頭霧水,但心裡不好的預感卻一點點變強烈。
壞東西:【這次收到之後不用立刻戴上,需要你戴的時候我會告訴你。】
祁言沒什麽反駁的權力,隻好唯唯諾諾地應下。
或許是因為最近和Siren的交流頻繁了很多,祁言能感覺到,Siren的確生氣了。
Siren對他的態度,似乎和之前他認為的不太一樣。
越接觸,越令人感到心驚。
Siren仿佛對他的動向一清二楚,如同提線木偶背後的操控者,不介意木偶偶爾做點出格的舉動,但若是觸犯到了紅線,他也絕不會作壁上觀。
祁言忽然有點沒把握,他知道巫寧和自己的關系嗎?
……如果他提出終止合約,Siren會同意嗎?
祁言把自己猛地摔在了床上,富有彈性的床墊彈了彈,他望向天花板上泛著瑩瑩白光的燈。
幾分鍾後,像是嫌光刺眼,有些煩躁地拿手臂擋在了眼前。
*
“叩叩——”
祁言是被一陣敲門聲吵醒的,不刺耳,但足夠把他叫醒。
他眨了眨眼,眼神有一瞬間陷入迷茫,隨後猛一激靈,從床上坐了起來。
我怎麽睡著了?
時間還早,祁言也還沒洗漱,幸好敲門聲把他叫醒了,不然他就要裹著穿了一天的衣服一覺睡到天亮。
祁言迅速翻身下床,打開房門。
巫寧站在門口,手裡拿著一杯看起來是鮮榨的果汁。
直到這時,漫長的反射弧終於連接上了,尷尬後知後覺地找上祁言。
剛才面對巫寧的疑似表白現場,祁言像個逃兵一樣溜了,這會兒被敵方首領抓了個正著,逃兵已是無路可退。
雖說巫寧比自己高出不少,平時怎麽不覺得這麽有壓迫感呢。
巫寧站在門口,連客廳的光都擋去了大半。
祁言的腳趾不安地摸索著,就差把拖鞋摳出一個洞來。
面對剛剛的“表白失敗”,巫寧似乎沒什麽反應,只是平靜地看著祁言,像平時一樣給他遞來一杯果汁:
“看你房間燈亮著,應該還沒睡吧?”
祁言猶豫了一秒,接過杯子:“嗯,正打算去洗漱一下。”
巫寧目光落到祁言纏滿紗布的手上,意有所指:“這樣怎麽洗澡?應該不能碰水吧。”
“……啊?”祁言順著他的目光看去,“小心一點應該沒關系。”
巫寧:“我可以幫你洗。”
祁言:?
“不不不不不!”
一連說了好幾個不,生怕少說一個那種可怕的事情就會成真。
巫寧頓了頓,“你要是不想我看到的話,我可以蒙上眼睛。”
祁言的大腦不可控制地跟隨巫寧所說創造出了一幅畫面。
水汽氤氳的浴室裡,自己赤身裸體,巫寧在旁邊站著,黑布蒙上眼睛,襯衫袖口往上卷起,露出有力的肌肉和清晰可見的血管,臉上因為潮濕悶熱的水汽而泛起隱隱約約的紅暈。
一股熱流以勢不可擋之勢往小腹衝去。
祁言腦中頓時警鈴大作,連忙夾緊雙腿,眼神亂瞟:“不、不用,我真的可以自己洗。”
說完後,慌不擇路地往浴室跑去。
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