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頓時臉上一片燒紅,磕磕巴巴地:“不是這個……我是說手環是我看得好看才戴的……”
巫寧似乎這才注意到他手上多了個黑色的手環,好奇地捏著左右轉了轉。
“手環?這不是最新發售的終端嗎?”
“……”
“???”
在祁言震驚的眼神中,巫寧仔仔細細給他講了這東西的用途和使用方法。
祁言按照他說的,將拇指長按在一個凹陷處,真的出現了一面光屏。
怪不得Siren讓他把終端扔了。
“其實,這個手環……終端是我朋友送的。”為了避免情況更加尷尬,祁言決定主動出擊。
當然,隻挑一些能說的說。
“就是下午那個黑色的盒子。”
“又是上次那個朋友?”
巫寧猜得還挺準,祁言愣了愣才反應過來他說的是誰。
“……對,就是他,”祁言摸了摸鼻子,“沒想到竟然是這麽貴重的東西,我還是還給他吧。”
本以為會得到巫寧的讚同,沒想到事實恰恰相反。
“既然是送你的,他應該也不希望你還給他吧,”巫寧的語氣淡淡的,像在陳述某種事實,“你之前不是說和他是金錢交易的關系嗎?就當是收點利息了。”
祁言:“……”
我有這麽說過嗎?
而且巫寧哥你有所不知,他送了我兩個:)
作者有話說:
你再猜猜,他為什麽要給你倆,中間還有個鏈子呢?寶貝。
第18章 舊事重提
可能巫寧說的也有點道理,祁言到底還是打消了把那兩個終端外加一個金屬鏈子還給Siren的想法。
磨磨蹭蹭地終於洗完了澡,回到房間,巫寧正靠坐在床頭看書,戴著那副無框眼鏡。
床上只有一床被子,而他抱過來的那張已經不翼而飛。
祁言在一旁的椅子上看到了他那被遺棄的被子。
他看了眼巫寧,隨後走過去抱起那張被子,慢慢挪到床邊。
“不怕熱嗎?”巫寧看過來。
怕,但更怕蓋同一張被子。
祁言躲開了巫寧的目光:“那也不能不蓋是吧。”
巫寧沒再說什麽。
祁言連忙鑽進被子,盡可能往床邊縮。
自以為做得隱蔽,實則人盡皆知。
巫寧摘下眼鏡,捏了捏眉心,好笑道:“你這樣,就好像我會把你吃了。”
祁言:“我睡相不太好……怕晚上壓到你的手。”
巫寧盯著他看了會兒,笑了:“是嗎?”
祁言瞬間想起那天早上四目相對的場景,很想辯解一下但又無從下嘴。
“但是沒關系,我不介意。”
祁言背對著巫寧躺著,耳尖偷偷紅了。
空氣裡的氛圍忽然粘稠了起來,就像為了印證巫寧剛才說的,祁言覺得有點熱了。
他悄悄把腳伸出被子,過了一會兒,說:“巫寧哥,那天……就是我喝醉那天,有沒有發生什麽比較特別的事情?”
“有啊。”
祁言耳朵豎了起來,他轉過身,眼睛亮亮地看著巫寧。
“果然有!可以詳細說說嗎?”
手上的書忽然變得很沒意思,不如那雙眼睛的萬分之一好看。
想逗一逗。
巫寧放下手中的書:“具體來說,大概就是……那天你格外黏人,不管我做什麽都一定要跟著,要是不讓你跟著,就一副立馬哭出來的樣子。我哄了好久才把你哄睡著,你是我見過最——”
頓了頓,“嬌氣的小孩。”
說到最後,巫寧已經快笑出聲了,祁言的耳朵也紅到了耳根。
停!停!停!
我酒品這麽差嗎?
以後說什麽都不能再喝多了!
“我不是問的這個……”
巫寧明知故問:“那你問的是什麽?”
祁言猶豫了一下,想起自己答應伍丘不到處亂說,但告訴巫寧……應該不算到處說吧!
“下午伍丘來找過我,他告訴我黑瑪瑙老總的兒子出事了,就在那天晚上。”
“那天是你帶我回來的,所以……你當時有看到什麽嗎?”
巫寧沒有立刻回答,而是反問道:“你為什麽會關心這件事?伍丘知道這件事之後為什麽會特地來告訴你?”
“還是說,你覺得這件事……和你有關?”
巫寧真的很敏銳,祁言恍惚了一下。
“因為那天我好像看見他了。”
“祁言,”巫寧突然叫了他的名字,“你想知道的話就告訴我實話,當然,不說也沒關系。”
“但是不要騙我。”
四周陷入了安靜,祁言能聽見自己心臟在胸腔裡跳動的聲音。
要說嗎?
還是就算了?
畢竟事情已經過去了,他並不想讓更多的人知道那段醜陋的、令人難堪的過去。
巫寧在等。
從那天夜裡開始就在等。
他在等祁言親口說出來。
雖然他完全可以通過另外的手段得知,但他不想那麽做。
巫寧垂下了眼,即將妥協的前一刻,袖口被輕輕扯了扯。
祁言不敢看他的眼睛:“……那我說了,你看不起我怎麽辦。”
巫寧掰過他的臉:“碰到那些看不起你的人,你一般會怎麽做?”
祁言:“打一頓。”
巫寧笑了:“那你也打我一頓。”
巫寧沒戴眼鏡,看著那雙黑沉沉的眼鏡,祁言忽然覺得沒什麽好糾結的。
很多年都閉口不談的事情,竟然十分順利地就組織起了語言。
“我其實沒上過學,倒不是因為討厭上學,我其實挺喜歡讀書的。但平時沒空,我要賺錢養自己,所以我認識你之前其實一直在到處打工。”
“做過最長的一段工是在黑瑪瑙當服務生。黑瑪瑙你也知道,表面上是個高檔會所,其實就是個夜店,背地裡什麽都來,在那裡賣的人也不少。”
“我一直以為他們都是自願的,直到我撞見了一群男人強迫一個剛成年的女孩……”
一想到那個場景,祁言就一陣惡寒。
紅紫交錯的光線照在那些人的臉上,獰笑的,不懷好意的,贅肉橫生的……襯托得被包圍在中間的女生格外倉皇無助。
祁言端著幾瓶昂貴的酒走了進去,有幾道赤裸裸的眼神也落在了他身上。
祁言認出了其中一個人——波伊爾,是黑瑪瑙的太子。
女孩朝他投來求助的目光,祁言端著盤子的手抖了抖,最終還是錯開了眼神。
關門出去的那一刻,他看到摸到女孩身上的油膩的手,看到女孩絕望的眼神。
加快腳步離開,走到拐角的時候,他聽見了一聲慘叫,是從他剛出來的包間傳來的。
祁言又回去了。
“不好意思打擾一下,剛才的酒我送錯了。”
嘴上說著各種道歉的話,祁言的眼神卻不停地在人群中尋找那個女孩的身影。
直到他看見沙發角落,女孩半躺昏迷著,□□,額頭上還流著血。
一個肥頭大耳的男人還在她身上匍匐著,豬蹄一樣的手在她身上不停遊走。
腦子裡轟的一聲,祁言趁他們沒反應過來,飛快衝過去推開那個人,抱起女孩就往外跑。
但他怎麽可能跑得掉呢?更何況還抱著一個人。
還沒下樓梯,他就被抓住了。
波伊爾說,想當英雄,那就當到底。
他們竟然想讓他代替那個女孩。
幸好這一幕被伍丘看到了,在被惡心的手摸了幾把後,伍丘帶著幾個平時交好的人過來,救了祁言。
但波伊爾不知道哪根筋搭錯,那天之後就纏上了他。
軟的不行就來硬的,甚至給祁言下過藥。
那天祁言強撐著因為藥效而渾身滾燙的身體,拿著那段時間搜集來的一部分證據,找到了黑瑪瑙的老板。
當爹的一直對兒子恨鐵不成鋼,這次連把柄都被人抓住,直接就黑了臉,關了波伊爾近一年。
從此祁言再也沒去過黑瑪瑙。
……
“我都告訴你了,”祁言甕聲甕氣地說,“……除了波伊爾,只有你知道這件事了。”
“伍丘不是也知道嗎?”
祁言:“他只知道一半,我沒和他說過其實一開始我是想視而不見的。他一直以為我是見義勇為,其實每次他這麽說,我心裡都挺慚愧。”
巫寧:“所以你覺得我會因為你一開始不想救人,所以對你感到失望,看不起你?”
“是啊,”祁言望向天花板,有點自暴自棄了,“要是我一開始就救了她,她就不會選擇撞牆,後來可能也不會自殺了。”
巫寧的聲音冷冷的:“你確實做得不對。”
祁言咬了咬嘴唇。
果然。
要揍他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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