菟絲子被陰濕邪神盯上後_飛天白煮蛋【完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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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雖然知道巫寧並不會隨意進來,但祁言還是找了個隱蔽的地方放下手中的東西,並且掩耳盜鈴地找了個紙盒遮住。

  做完這一切,他絲毫沒有輕松的感覺,目光落到光禿禿的床上,祁言更發愁了。

  救命。

  巫寧不是說今天不在家嗎?

  他原本想神不知鬼不覺地洗完床單,沒想到計劃永遠是趕不上變化的。

  接下去該怎麽辦?

  逃避不是辦法,祁言隻猶豫了半分鍾,就決定直面操淡的人生。

  ——趁巫寧哥不注意把床單拿回來吧。

  然而等他再次回到客廳,卻發現巫寧已經不在客廳了。

  不好的預感剛剛湧上心頭,就聽見陽台方向傳來一陣物體碰撞的聲音。

  如同小行星撞擊地球。

  一個可怕的念頭撞上了祁言的大腦。

  他飛快地衝到陽台,見到了能排上他此生最不想見到的畫面前三的一幕——

  巫寧骨節分明的手正從洗衣機裡拿出他的床單。

  更可怕的是,那被單還是乾的。

  至於是洗衣機功能性太好,已經把床單甩乾,還是床單壓根沒洗,已經不重要了。

  因為祁言已經看到了那塊乳白色的汙漬。

  就在距離那隻捏著被單的手半個手掌的位置。

  聽到動靜,巫寧回頭,問道:“怎麽設置的定時模式?洗衣液也沒加。”

  祁言哪知道這麽多講究,他還以為只要塞進去,隨便按幾下,啟動洗衣機之後就可以了。

  “我……我忘記了,巫寧哥我自己洗吧。”

  祁言伸手想從巫寧手中接過被單,卻被巫寧躲過。

  “你的手最好還是別碰水,”巫寧看他一眼,隨後左右翻看了一下手中的床單,“哪裡髒了?著急的話我幫你洗,如果隻洗髒掉的地方,吹吹就能幹了,明天我就去買新床單。”

  祁言心驚膽戰地看著那一小塊汙漬一次又一次逃過審查,連忙製止:“不不不,不用!洗衣機洗吧,不著急的!那太麻煩你了!”

  “我不用床單也能睡。”

  “這怎麽行,”巫寧不太讚同,“著涼可就得不償失了。”

  少個床單而已,怎麽可能會著涼,祁言可連路邊的長椅都睡過。

  正要開口,就聽巫寧接下去說:

  “或者——今晚先在我那裡睡?”

  *

  祁言看著眼前熟悉的大床,不知道事情怎麽就變成了這樣。

  這張床,前天晚上他剛睡過。

  早上睜眼時的情景還歷歷在目,沒想到僅僅時隔一天,他又回到了這裡。

  巫寧提出暫時在他的房間裡睡一晚的時候,祁言是言辭拒絕的。

  睡沙發也可以嘛,沒必要兩個人擠一張床。

  奈何巫寧態度更加強硬。

  頗有種不答應同床共枕,就要立馬幫他把床單洗掉的架勢。

  而且——

  看著那條裹滿紗布的手臂,祁言拒絕的話就怎麽也說不出來了。

  巫寧去洗澡了,偌大的主臥裡此刻只剩下了他一個人。

  雖然不是第一次坐在這張床上,但祁言哪哪都別扭,尤其是屁股底下和床接觸的肌膚,似乎在發燙。

  床上枕頭倒是有兩個,但被子只有一張。

  雖然被子足夠大,但——

  祁言毫不猶豫,起身回客房抱自己的被子。

  剛把被子團吧團吧抱在胸前,祁言的余光就看到了白天被自己藏起來的黑盒子。

  他把手中的被子放下,走過去輕輕地合上門,隨後拿出藏起來的黑盒子,仔細觀察了一下。

  方方正正的,完全看不出是什麽。

  祁言拆的時候內心說不忐忑那肯定是假的,誰知道Siren這次又會給他寄個什麽東西。

  昨天也沒問清楚。

  所以當他看到躺在一堆鮮花中間,黑色的、兩指寬的黑色環形物體後,雖然早有準備,但臉上依然有點五顏六色。

  完全就是他脖子上項圈的縮小版。

  而且有兩個,中間還有一條金屬鏈子連接著。

  這又是做什麽的?

  祁言拿在手裡翻來覆去看了半天,沒琢磨出來。

  忽然他靈光一閃。

  ——“我給你寄了東西,收到之後就把你手上這個終端扔了吧。”

  難道說……

  祁言往自己手上比劃了一下,正正好。

  兩個,黑的,中間有根鏈子,可以戴手上。

  祁言臉綠了。

  項圈還能勉強解釋一下,這玩意兒要怎麽戴出門。

  Siren到底有什麽奇怪的癖好啊!

  難道說戴上之後會有戲劇性的變化?

  祁言將信將疑,費了好大的勁才把這東西戴上。

  所幸中間的鏈子還算長,沒太束縛雙手。

  因為是暴力穿戴的緣故,祁言白皙的皮膚上留下了幾道摩擦產生的紅痕。

  別說走到大街上了,連這個小小的房間門都走不出去。

  祁言不敢想,要是巫寧看到了這一幕,會是什麽反應。

  他會不會覺得我是個變態?

  恐怖的想象。

  祁言打了個冷顫,連忙點開Siren的對話框,對著自己的手拍了張角度怪異的圖片過去。

  菟絲小花:【戴好了先生,是這樣的嗎?】

  菟絲小花:【我要一直戴著嗎……】

  等待Siren回復的空隙,祁言泄力靠在床頭,看著房間裡簡約單調的裝修風格,幾秒後,他猛地坐直了身子。

  ——喝醉那晚,是巫寧帶他回來的,所以,或許可以問問巫寧?

  與此同時,終端“嗡”的一聲,Siren那邊來了回復。

  Siren:【兩個都戴上了?】

  祁言:?

  難道還能隻戴一個?中間不是有鏈子連著嗎……

  很快,祁言的疑惑就被解開了。

  Siren直接一個語音彈了出來,即便聲音有點失真,但祁言依然能聽出他話音帶笑。

  “怎麽這麽乖。”

  Siren的聲音像海妖一樣蠱惑人心,祁言聽得後腰一軟,差點沒站穩。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他聽到了背景音裡隱隱約約的水聲。

  “什麽意思啊……先生你別笑了……”

  響起兩聲悶笑,“我沒笑,我是在誇你。”

  “不過,平時的話不用兩個都戴著,會不方便。盒子裡的遙控看見了嗎?往上撥動一下,就可以分開了。”

  “挑一個戴就可以。”

  祁言:。

  還能笑得再大聲點嗎?壞東西。

  紅著臉匆忙切斷語音,祁言憤憤地把Siren的備注改成“壞東西”,後悔怎麽沒早點改,反正他又看不見。

  撿起被他隨意丟在角落的盒子,一通亂找,果然在花堆裡找到了一個拇指大小的遙控。

  撥動遙控,哢噠一聲,中間的鎖鏈就自動脫落,隻留下黑漆漆的手環留在手腕上。

  祁言留下了左手的那個,把右手上的取了下來。

  一並取下的,還有左手腕上的終端。

  祁言雖然不太明白為什麽要把終端摘下來,但他還是照做了。

  ——或許Siren覺得他這個破舊的終端有些礙眼?

  但他也沒覺得這黑乎乎的手環有多好看就是了。

  祁言撇了撇嘴,將手環往袖子裡藏了藏,重新抱起床上的被子,開門出去。

  經過浴室的時候,祁言聽著裡面傳來的水聲,頓了頓。

  剛才Siren那邊傳來的水聲大概就是這樣的吧。

  *

  祁言靠在床頭都昏昏欲睡了,巫寧終於洗完了澡。

  巫寧的發尾潮濕,水順著脖子往下流,流過胸肌,最後隱沒在某塊腹肌裡。

  祁言迷迷糊糊的,眼神跟著往下走。

  “好看嗎?”

  祁言一個激靈,反應過來剛才自己做了什麽,恨不得自戳雙目。

  “不不不,我剛剛走神了。”

  “嗯……不好看啊。”語氣裡有種淡淡的失落。

  “……”祁言快成啞巴了。

  說好看也不是,說不好看也不是,兩權相害取其輕。

  他咽了下口水,不敢看巫寧,“好看的,比我的好看……”

  “你說什麽?沒聽清。”

  祁言猛地抬頭,看見了巫寧明顯帶笑的眼神。

  竟是假失落!

  祁言氣鼓鼓的,站起來一把推開巫寧:“讓一讓,我要去洗澡!”

  然而正好摸在了那塊“好看”的腹肌上。

  手感一如那天早上摸到的那樣,因為剛洗過澡,還多了一絲細膩感。

  祁言像燙了手一樣縮回來,卻在中途被一把抓住。

  “手上怎麽回事?”

  祁言下意識以為他看到了自己的手環,做賊心虛地回道:“我覺得這樣好看,所以——”

  “沒想到你還有這種喜好,”巫寧輕輕地摸了摸他手上的紅痕,笑著說,“看來我對你的了解還是太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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