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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對好的定義,是不是有點偏差?”
“……”祁言不知道巫寧怎麽了,突然有點咄咄逼人。
突然,祁言想起被他遺漏的一個關鍵地方——那是在地面上,危機四伏的地方。
怎麽可能都是一些美好的回憶呢?
他恍然大悟,認真地看著巫寧,說出他覺得最令人信服的話,“也不都是好的,我也遇到過一些糟糕的事情。”
“比如那些凶惡危險的怪物。”
巫寧:“……”
他就多余問。
砰——
門在祁言目瞪口呆的目光裡合上,發出絕情的碰撞聲。
他說錯話了?
怎麽感覺巫寧更不開心了。
*
閑著也是閑著,於是祁言開播和那群嗷嗷待哺的暗裔聊了會兒。
不出所料,他一開播,Siren就準時來了。
祁言有時候也蠻好奇的,Siren就像給他裝了個監控似的,究竟怎麽才能做到每次都精準地卡著他開播的時間過來。
也不對,有一次他並不是準時來的。
但也只有那一次。
即便是那次,他也在祁言即將成為某個暗裔的囊中之物時又及時出現了。
祁言看著Siren黑漆漆的頭像,忽然想起他通訊錄裡巫寧的頭像好像也是這樣類似的黑不溜秋的一個。
祁言眨了眨眼,今年流行神秘黑色?
但馬上,他的心情又因為想到巫寧而不可避免地低落下去。
巫寧哥好像有點生氣。
……
心裡裝著事,祁言播得格外心不在焉。
有彈幕問起他蘿卜頭似的手指,他也只是隨便找了個借口敷衍。
祁言看了眼時間,不早了,便對著鏡頭做了個飛吻,隨後下播準備洗漱。
正費勁地打字,想用最簡潔的語言請求Siren幫他解開項圈,Siren的消息就先一步送了過來。
【和你說點事,你不用打字。】
看著光屏上閃爍的字,祁言頓了頓,放下了手。
他以為Siren會單方面輸出,沒想到半分鍾後,他等來的是一通語音連線。
祁言嚇了一跳,手抖了抖,連帶著光屏也在空中晃了晃。
雖說那次之後他和Siren的交流頻次明顯增多,但也止於終端的聯系,沒有太多的真實感。
而現在……
祁言有點害怕,這種被一點點侵入現實生活的錯覺讓他感到了不安。
猶豫幾秒,最終還是按下了接聽鍵。
“兔子?”
Siren的聲線很低,冷冷的,因為夾雜著電流聲而顯得有些失真,但依舊給人一種仿佛在耳鬢廝磨的既視感。
祁言聽得耳根一麻,連忙拿遠了些。
他偷偷搓了下耳朵,像怕被人看見似的。
“……嗯,在的先生。”
“你們學院的事故,我聽說了。”
祁言愣了愣,沒想到Siren要說的事竟然是這個。
不過……他是怎麽知道的?
祁言心裡的疑惑剛冒了個頭,就得到了解答。
“別瞎猜,因為和厄海生物有關,所以我會知道。”
“真的和厄海生物有關?”
這下祁言顧不上別的了,又把手拿近了點,問道。
他在事後結合當時看到的那隻猙獰的怪物,以及學院領導諱莫如深的態度,雖然有過猜測,但也沒法得到證實。
沒想到會最先從Siren這裡得到證實。
如果這件事連Siren都知道的話,只能說明兩種可能的情況,要麽這在暗裔中已經是人盡皆知,要麽Siren在暗裔裡的地位比較特殊。
祁言忽然對Siren的身份好奇了起來。
“嗯,有點關系。”
顯然,Siren並不想告訴他更多的東西,點到為止。
他的語氣平淡但帶著不可違抗的意味,“下次遇到這種事情,別再把自己弄傷了。”
“別忘了,你是我的。被我發現的話,你會後悔的。”
“一個怪物生氣的後果,你不會想知道。”
祁言:“?”
他有點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所以Siren真正要和他說的事情,是這個?
說到“怪物”兩字的時候,祁言莫名覺得Siren的語氣跌到了零下,比極寒時期的室外還要冷上幾分。
“但這些事情也不是我想控制就能控制的呀。”
即便如此,祁言仍然覺得有必要為自己辯解一下。
“你應該清楚,手上的傷是怎麽來的。”
祁言:“……”
“我給你寄了東西,收到之後就把你手上這個終端扔了吧。”
祁言還沒來得及說點什麽,連線就顯示已被切斷。
“……”
又寄東西?
而且寄東西和扔終端有什麽關系,祁言滿頭霧水。
他看了眼自己的終端,雖然屏幕在事故中碎成了蜘蛛網,但並不影響使用,依舊生龍活虎。
上次寄了項圈,這次又會是什麽古怪的東西?
祁言心裡忐忑,帶著心事入睡,因此連夢境裡都出現了一隻怪物。
一隻……張牙舞爪的,玩弄他的怪物。
作者有話說:
巫寧(冷漠臉):老婆說我是怪物。
被弄死的炮灰甲乙丙:您不就是嗎?
第16章 深海幻夢
祁言做了個荒誕的夢。
就像跌進了一個永無止境的深海,泛著熒光的海面離他越來越遠。
他什麽也做不了,只能任由那些濕冷的軟肢纏住他的四肢,纏住他的脖子,最終將他拽進海底。
海底盤踞著某個不可名狀之物。
祁言的嘴裡忽然擠進了什麽東西,那東西上面還有小小的吸盤,牢牢扒在軟齶上,怎麽推也推不走。
推得狠了,還會生氣,猛地打一下祁言不聽話的舌頭。
舌頭嘗到了苦頭,只能乖乖聽話。
渾身上下都被那軟軟又滑膩的東西纏著,祁言竟然順著緊貼的皮膚,感受到了那東西的情緒。
興奮,很興奮。
不可名狀動了,明明沒有光線,但祁言看清了——
纏著他的那些軟體是黑漆漆的觸手,上面布滿了大大小小的吸盤,隨著蠕動時不時和他身體分開,蕩漾出一圈水波。
每一次分合,都有一股電流淌過。
而這些觸手,是和那團不可名狀相連的。
祁言覺得自己成了一盤祭品,很快就要被徹徹底底吃個乾淨。
那不可名狀——姑且稱為怪物吧——像一張巨大的網朝他撲過來。
祁言下意識閉眼,但窒息的感覺沒有襲來,反而身上像是被什麽東西輕柔地掃過,激起一陣顫栗。
一下,兩下。
……
肌膚變得分外敏感,一陣細小的風都能讓他戰栗。
忽然,那怪物停手了,祁言還沒來得及喘上兩口氣,隻覺得一股熱流上湧,頭皮發麻。
似揉麵團。
那些觸手有條不紊,各司其職,像火把,點燃了柔軟麵團上一簇一簇的火焰。
祁言要燒起來了,燙得嚇人。
他像隻熟透的大蝦,猛地弓起,頭卻向後仰著,嘴唇不住顫抖。
好像要死了,誰來救救我……誰……
但能救他的只有那怪物。
怪物溫柔地擁抱著他,輕輕吻過嘴角,將無意識流出的吞吃入腹。
怪物說話了:
“不會死的,乖。”
須臾,煙花炸開,漆黑的海底宛如白晝,一片空白。
以為終於能歇一會兒了,那怪物卻再次開口:
“再來一次。”
……
*
——好軟的床。
祁言模模糊糊地,腦子裡有了這樣的念頭。
猛地睜眼,看到的是陌生的天花板。
祁言反應了幾秒鍾才想起來,這不是他家,他現在在巫寧的家裡。
緊接著,他動了動腿,一種乾澀凝滯的感覺從腿心處傳來。
還有點火辣辣的,薅禿皮的感覺。
祁言:……
不是吧,這不是真的。
懷著堅毅的決心掀開被子,最後一絲僥幸心理也被現實澆滅——
黑色的床單上明晃晃地沾了點白色的痕跡,想裝看不見都難。
一陣熱意上臉,祁言腦子裡亂亂的,伸手扣了扣床單上的汙漬,很遺憾,扣不下來。
昨晚他都幹了些什麽啊……!
他好像……是想著……巫寧的嘴唇……入睡的……
人在放松的狀態下就很難控制自己的思緒,尤其這屋子裡還飄散著若有若無的巫寧的氣息。
但報應來得也太快了!
祁言不記得自己晚上有做什麽旖旎的夢。
他懊惱又氣憤地扇了一下自己的兄弟。
結果火上澆油,把自己疼得齜牙咧嘴。
他睡著的時候這麽生猛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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