菟絲子被陰濕邪神盯上後_飛天白煮蛋【完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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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是,小祁言長得那麽好看,走在路上是要多小心點。”

  祁言剝了顆安娜遞過來的糖塞進嘴裡,問出憋了一路的疑惑:“師姐,怎麽選在黑瑪瑙辦師門聚餐呀?”

  天知道他收到消息發現聚餐地點是在黑瑪瑙的時候有多震驚。

  理由想了千八百個,最終覺得第一次聚餐就翹掉不太好,還是來了。

  安娜知道他的擔憂,也就直言不諱:“雖然這二樓吧,確實有黃.賭.毒都沾點的意思,但黑瑪瑙是附近最高檔的地方了,總不能在路邊聚餐吧。”

  “只要不去二樓,還是沒什麽問題的。”

  安娜說的其實祁言都清楚,也是人之常情。

  但他真正擔心的不是這個。

  幾年前他在這裡打過工,因為長相還不錯,人又機靈,在這種魚龍混雜的地界算得上如魚得水,也掙了不少錢,如果沒有意外,可能他會一直乾下去,也就不至於要靠擦邊直播來賺錢了。

  想到那次糟糕的經歷,祁言皺了皺眉。

  那之後他就再也沒走近過這裡,至於前幾天對房東說的那些,不過是還在這裡打工的時候見過房東,祁言堅信狗改不了吃屎,所以拿來誆騙他的罷了。

  也不至於那麽巧,吃個飯的時間就能碰上。

  “怎麽了?”一旁的哈羅德注意到了他皺眉的細節,問道。

  “啊,沒什麽!我就是在想陳老什麽時候來,我們是不是要去門口接一下他?”

  “那倒不用,地點是陳老親自挑的,我們每年都來這裡聚餐,不用講究那些虛的。”

  祁言松了口氣。

  陳老姍姍來遲,一如往常笑呵呵的模樣,手上還提了兩個瓶子。

  見祁言好奇地盯著他手中的瓶子,陳老哐當一聲把瓶子放在桌上,說:“祁言,會喝酒吧?這是我自己釀的,度數不高,特別香。”

  祁言:“……”

  他可以說從來都沒喝過嗎?

  祁言一直搞不懂酒這玩意兒有什麽好喝的,又苦又澀,聞著也不好聞,比不上甜甜的果汁一指甲蓋。

  但在導師殷切的目光下,祁言也不想掃興,笑了笑說:“其實我平時不怎麽喝酒,大概是因為外面的酒大多不太好吧!不過這是陳老釀的,一定高品質有保障!”

  “一會兒少喝點嘗嘗,就算真喝倒了也沒事,”安娜笑嘻嘻地給陳老拉開椅子,“反正都是自己人。”

  “師姐送你回去呀~或者你想你哈羅德師兄送也可以~”

  祁言和白雪作為最小輩,自然而然被安排在了陳老的身邊,而祁言是個男生。

  ——這也就意味著,他將十分“有幸”地恭迎來自陳老熱情的親手斟酒。

  還每次都是滿杯。

  雖然杯子不大,但兩杯落肚,祁言已經有點暈乎乎了,看著面前的碗筷也有了重影。

  他借口洗手間出去躲會兒,想洗把臉清醒清醒。

  洗手間離包間不算太遠,祁言拐了兩個彎就到了。

  清涼的水流打在臉上,讓混沌的頭腦清明了許多。

  祁言最後掬了一捧水,將臉埋在手心,等水流從指縫裡漏乾淨後,這才關上水龍頭抬起了臉。

  然而在看到鏡子裡映出的遠處的那張臉後,祁言瞬間變了臉色。

  猛地彎腰低頭,再次打開水龍頭洗臉。

  水聲很大,但祁言還是能聽見自己的心跳。

  以及胃裡翻江倒海的聲音。

  直到余光瞥見那人拐進洗手間不見了蹤影,祁言才長出一口氣,迅速地關水離開。

  “小祁言你臉色怎麽好像不太好?”安娜看了他一眼,關切地問。

  “剛洗了把臉,可能……水有點冷。”

  “嗯?”陳老喝得挺開心,臉上紅紅的,笑意也更深了,“著涼的話更要喝點酒暖暖了,來來來,別客氣。”

  於是在陳老愈加猛烈的勸酒行為下,吃到最後祁言已經有點找不著東西南北了。

  雖然他本來也沒多少方向感。

  哈羅德他們雖然喝得沒他多,但也喝了不少,祁言運轉著還算清醒的腦袋拒絕了他們想送自己回家的好意。

  雖然祁言覺得自己可以獨自走回去,也就三十幾分鍾的路程,但拗不過安娜,最終還是聽了她的話給朋友通個信。

  點開終端光屏,字都重疊在了一起,糊成一團。

  伍丘……伍丘在哪裡?

  祁言揉了揉眼,努力辨認。

  終於看到一個疑似兩個字的備注,祁言如釋重負,撥號過去。

  “伍丘……我好像喝醉了,你來接我一下唄?”

  “……”

  等了好久都沒聽見回復,祁言皺眉,忍著暈頭轉向看了看光屏。

  撥通了啊……

  “伍丘?……不想來嗎?我自己回去也行,但是我好難受……”

  終於,那邊傳來了聲音:“別亂跑,我馬上到。”

  通話中斷。

  祁言:“……?”

  我好像沒說地址吧?而且伍丘的聲音和平時有點不太一樣,果然我是喝醉了。

  在他打電話的時候,陳老等人已經都走了,偌大的包間裡只剩他一個人。

  祁言打了個顫——怪冷清的。

  伍丘叫我別亂跑,那去門口等他,應該不算亂跑吧?

  這樣想著,祁言踩著軟綿綿的腳步走了出去,斜斜地靠在石柱上,半眯著眼看著街的盡頭。

  將睡未睡時,有人拍了拍他的肩。

  作者有話說:

  祁言嚴選:酒桌文化不可取!

  第10章 我衣服呢

  “果然是你。”

  “剛才在廁所門口就覺得有點眼熟,現在看來沒認錯啊,祁言。”

  “好久不見。”

  祁言被酒精浸泡的思維雖然遲鈍,但也認出了眼前陰笑著的人是誰。

  百般躲避,依舊還是碰見了。他把帽簷往下壓了壓,聲音因為喝了酒而有些沙啞:“……你認錯人了,我不認識你。”

  來人嗤笑一聲,手上夾著的煙頭逼近祁言的臉,火星明滅,刺激著祁言泛紅的眼尾。

  “你就算化成了灰,我也認得這雙眼睛,”那人逼近幾分,灼熱的呼吸噴在祁言耳邊,“畢竟……我真的夢到過很多次啊。”

  “你知道夢裡是什麽樣嗎?這雙眼裡盛滿霧氣,一邊求饒……”

  那人喉嚨裡咕嚕笑了一聲,“一邊緊緊纏著我,然後叫我——”

  最後兩個字他故意說得很輕,但祁言聽到了。

  瞳孔驟然縮成針尖,胸腔猛烈起伏,祁言使出全身的力氣往眼前人的左臉揮去。

  啪——!

  祁言不敢置信地看著自己用盡全力的拳頭被人輕而易舉地抓住,而那人甚至還有余力咧嘴笑了笑。

  祁言暗罵一句,剛想發力繼續攻擊,眼前卻突然一花,原本還算清晰的輪廓分裂成了數個。

  酒……該死的酒精!

  他隻好忍著難受,壓下胃裡的翻江倒海,說道:“腦子有病就去治,別在這裡像條瘋狗一樣見人就咬。”

  末了還要添上一句,“……我真的不認識你。”

  那人大概沒料到祁言在這種情況下還能說出這樣的話,哈哈大笑了起來。

  “說我是條瘋狗——哈哈哈哈哈!那你應該知道瘋狗一旦看見肉是不會罷休的吧!”

  “一個賤骨頭,給你點恩惠好好接著就是了,裝什麽清高?還敢把事情捅到我父親面前?”

  “沒去找你是我大發善心,結果你竟然敢大搖大擺地再出現在我面前?嗯?”

  “既然敢來,那可就要想好後果啊,你說是不是?”

  祁言看他是打定主意不肯放自己走了,於是也懶得再掰扯,乾脆扯下面罩,朝他啐了一臉口水:“大發善心?我看是小瘋狗被教訓了一頓,隻好夾著尾巴做狗吧?”

  那人一改放肆的笑,轉而陰沉地看著祁言,不想再繼續爭口舌浪費時間,於是說道:“這次不會再讓你跑了,既然來了就別想再走,乖乖對我搖尾乞憐吧!”

  說完,他不再給祁言說話的機會,用力一拉,祁言被拉得往前踉蹌幾步。

  他帶著祁言繞過前廳,走到人煙稀少的後院。

  一路周圍偶爾有人經過,但都仿佛視若無物一般,頂多對面色潮紅的小醉鬼投去幾個同情的眼神。

  酒精誤事這句話果然不是瞎說的。

  這要放在平時,祁言隨隨便便就能掙脫眼前這虛鬼的控制,但此時的他別說掙脫,連站都快站不穩了。

  過去多少時間了?……伍丘,伍丘來了嗎?

  “你要帶他去哪?”

  一個熟悉的聲音如同清泉灌入泥漿,直搗祁言混亂的腦海。

  “別擋道,小爺我急著辦正事兒!”

  他不耐煩地罵了句,隨後不知道想到了什麽好玩的,猥瑣地笑了起來,“還是說你也想來分杯羹?別急,等我玩夠了之後,會把他放出來接——”

  話還沒說完,他的笑容就僵在了臉上,一股足以令他窒息的力道在脖頸間收緊,但他看不清那是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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