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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言一直很怕癢,是有人在他耳後吹口氣就能起一身雞皮疙瘩順帶哆嗦個不停的程度。
但之前都是模糊的感覺,直到那次之後,祁言才對自己怕癢的程度有了清晰的自我認知。
那天平台發起了一個嶄新的活動,不同的主播之間可以通過連線PK,規定時間內禮物獲得多的一方獲勝。
這種PK模式並不是第一次,但特殊就特殊在,這次的PK全程都不允許主播說一句話,並且必須使用一種輔助道具進行直播。
放在別的直播平台可能還會有正常點的道具,但這裡是暗河,祁言在的更是以澀.情擦.邊著稱的板塊。
因此道具只有那種方面的。
祁言也是自討苦吃,眼看別的主播靠這個新活動賺得盆滿缽滿,心也癢了起來。
但他怎麽也沒想到這一腳踏進的不是小水窪,而是汪洋大海。
作者有話說:
祁言小貼士:一個人出門在外,千萬警惕那些動不動就啃上來的人,千萬!
第9章 羽毛撓癢
對面主播掏出一個全自動撓癢機器的時候,祁言看著那片小小的羽毛,還不以為意。
不甘示弱的他拿出了自己最引以為傲的小道具——漁網襪。
結果毫無疑問,菟絲小花完敗:)
因為對面那個主播在癢癢撓全方位的攻擊下,實在是太……令人我見猶憐了。
由於連著麥的關系,所以祁言能將對面的聲音聽得一清二楚。
——嗡嗡作響的機器背景音裡,時不時摻雜一兩聲小主播按捺不住的輕哼。
伴隨著輕哼,鏡頭裡的主播發出不規律的顫抖,白皙的肌膚很快染上粉色。
那種從喉嚨深處發出來的壓抑的聲音,連祁言聽了都忍不住咽了咽口水,更別說那群如狼似虎的暗裔了。
對面的禮物進度條很快衝破了頂峰,在一陣陣的系統歡呼聲中PK落下帷幕。
連線切斷的最後一個畫面,左邊是穿著寬松襯衣和漁網襪,彈幕冷清的祁言,右邊是胸口劇烈起伏,彈幕密密麻麻的蒙眼主播。
祁言願賭服輸,脫掉襪子後老老實實接受遊戲的懲罰。
祁言很少打PK,僅有的幾次也都贏了下來。所以在得知自己要接受懲罰時,內心還是有點忐忑。
一般懲罰都是榜一決定,兩分鍾後,祁言看到了榜一發出的懲罰內容。
是複刻剛才那個主播的道具表演。
祁言:……
但也能理解,這個懲罰是呼聲最高的一個,榜一想看也不足為奇。
正這麽想著,榜一給他發了一條私信。
【不想做?】
祁言:?
我能是那種輸不起的人嗎?不就是個撓癢癢,完全沒在怕的。
而且他篤定,自己不會像剛才那個主播一樣,他對自己的忍耐力還是很有信心的。
於是他很快給榜一發過去了自己的收貨地址,隔天就收到了一個自動撓癢機器,上面如法炮製地固定著一根羽毛。
打臉來得很快,甚至比祁言想象中最壞的情況還要難堪數倍。
羽毛在他的身上努力耕耘,從敏感的耳後掃到因為緊張而上下滾動的喉結,再是低敞領口底下的鎖骨,一路蜿蜒向下。
祁言嘴唇都咬破了,還是控制不住喉嚨裡的嗚咽,全身顫抖,汗毛豎起,腳背繃緊。
眼見著羽毛掃過的地方越來越紅,祁言眼裡蒙上一陣霧氣,就在他即將自暴自棄的時候,直播間黑屏了。
勤勤懇懇工作的機器也停了下來。
祁言哪裡受過這種刺激,大腦一片空白,像擱淺的魚一樣大口呼吸,很久之後才平複下來。
他也是這時候才發現直播間不知道怎麽回事黑屏了。
彈幕怎麽樣不得而知。
懲罰也在祁言重新開播後,被榜一一句“已經懲罰過了,可以了”輕輕揭過。
祁言當時是松了口氣的,只是現在再回想起來,才發現那麽多細節他竟然都還能記得。
“咳……差不多就是這樣。”
雖然省略了諸多細節,但再次說起那段經歷還是讓祁言的皮膚上泛起癢意。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錯覺,他總覺得脖子上的項圈似乎變緊了一些?
祁言伸手扯了一下項圈,淡淡的窒息感才有所緩解。
他清了清嗓子,繼續說:“之前說要送海洋的老板,不要忘了喔!”
其實祁言也不記得之前是誰說的了,他只是象征性地提醒一下,壓根沒抱什麽期待。
嘩嘩——
海浪翻滾的聲音響起,竟然真的有暗裔送了海洋。
難得啊,還挺守信。
祁言在心裡嘀咕,順口說了句感謝。
“感謝Siren送來的海洋,愛——”
祁言猛地噤聲,下意識一改懶洋洋地窩在軟墊上的姿勢——雖然他自己也不知道為什麽要這麽做。
“先,先生?怎麽是您送的?”祁言確信之前發那條彈幕的人不是Siren。
Siren沒有回話,但彈幕飄過一排亂七八糟的“哈哈哈哈”。
【看小寵物嗶哩吧啦說了一大堆,龍顏大悅了。】
【這反應?都被調成這樣了,還說不熟?】
【看出來金主很滿意你的表現了。】
【癢癢play嗎?有點意思。】
【小寵物好好保重你的屁股吧,哈哈哈哈哈!】
被彈幕這麽一說,祁言自己都開始動搖了。
Siren不會真的想看他再被“懲罰”一次吧?雖然Siren話很少,但不難看出Siren有時候還是比較惡劣的,比如懲罰他撓癢,比如……讓他戴項圈。
難道像彈幕說的那樣,Siren是想私下1v1懲罰他,看他這樣那樣,所以提前付了定金?
……
祁言沒想出個所以然來,懷著忐忑的心情看到了Siren發出的最新彈幕:
【今天就到這裡吧。】
就這樣?
祁言心裡鼓脹的氣球被扎了個小口,很快癟了下去。
關掉直播後,祁言給Siren發了一條私信。
菟絲小花:【先生是有什麽要求嗎?海洋……還挺貴的。】
消息發出去後,祁言看著時間一分一秒流逝,在安靜的房間內清晰地聽到了自己的心跳聲。
終於,Siren回復了他。
【你想有什麽?】
【一個海洋而已,暫時沒有,別想太多。】
祁言猛地往後仰倒在床上,愣愣地盯著天花板上剝落的牆皮,有種劫後余生的感覺。
但——也並非完全意料之外。
其實仔細想想,Siren除了讓他戴上一個項圈之外,就再也沒做過什麽實質性的舉動了。
活動是他自己開啟的,就算不是Siren,也會有別的暗裔來“認養”他。而別的暗裔……會做些什麽就不好說了。
祁言翻了個身,心情有點複雜。
脖子上的項圈至今沒弄清楚材質,戴了那麽多天,摸上去依舊涼絲絲的,仿佛絲毫沒有被他的體溫影響。
什麽嘛……先是一記重拳,讓人以為他是有什麽變態嗜好。
但之後卻沒什麽進一步的舉動了,連項圈似乎也只是個普普通通的項圈。
除了交流變得頻繁了些,別的似乎和以前相比沒有太多改變。
難道真的是善心大發?
還是在……溫水煮青蛙呢?
*
因為那房東的臨時變卦,祁言不得不分出精力找房子,然而短時間內卻很難再找到一個便宜又離學院近的廉租房。
所幸剛開學,事情不多,他還算有余力。只是這幾天因為找房子的事情要早點離校,因此沒和巫寧一起散步回家。
巫寧沒什麽太大的反應,只是語氣淡淡地讓他多注意安全。祁言心裡卻莫名有點空落落的。
手上那個破口子,本來也不大,沒兩天就好了,只是有時夜深人靜,還會泛起那天濕軟的觸感。
而之前陳老說的聚餐,也很快提上了日程。
一周後,黑瑪瑙會所一樓。
祁言在服務生一聲聲的“歡迎光臨”中眼皮跳了跳,把呼吸面罩又往上拉了點,眨眼的時候睫毛甚至都能碰到。
他刻意壓低聲音說:“遠山厝包間在哪裡?”
聲音悶悶的,服務生沒聽清,祁言隻好放大音量又重複一遍。
“遠山厝是嗎?先生這邊請。”
祁言緊跟著服務生進了一個包間,生怕被什麽不該見到的人看了去。
等服務生把門貼心地合上,他緊繃的肩線才松了下來,摘下面罩和屋內的人一一打招呼。
安娜先是愣了愣,隨後撲哧一聲:“原來是小祁言啊!我剛還在嘀咕這全副武裝連眼睛都快看不見的人是誰呢!”
“平時習慣這樣出門了,師姐你也知道泔水街都是群什麽人。”祁言摘下帽子,抓了把頭髮,嘿嘿一笑,整個就是人畜無害惹人憐愛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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