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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謠言,的確有一次。”
巫寧調出了一些資料給他看,“不過今年的時間還沒確定。”
祁言眼睛亮了亮,低頭看得專注,沒注意到落在他臉側沉沉的視線。
巫寧湊近了點,能清晰看到祁言臉上細小的絨毛。
越靠越近,在即將被察覺到的前一刻,巫寧若無其事地移開了臉,問道:“你對外出調查特別感興趣?”
“為什麽?是有什麽特別的原因或者特別的……人嗎?”
祁言點了點頭:“嗯,我一直都想去地面上看看。我雖然現在一個人住,但其實是有爸媽的。很小的時候他們帶我一起到地面上,後來……發生了點事情,他們沒和我一起回來。”
“所以我很想找機會去一趟地面,問問我爸媽到底為什麽離開我。”
祁言沒說實話,他其實不記得小時候的事情了,記憶裡只有西西弗斯渾濁的空氣。
至於父母……僅有的印象也只有懷表裡那張老照片。
他調查過,那張照片裡的背景是森林,是地面上的森林。
但他沒法對巫寧說他想上地面的真正原因是去找失蹤的父母。
那太荒唐,正常人聽來就是自尋死路。
所以當他看到巫寧變得冷峻的眼神時,有一瞬間慌了。
被發現沒說實話了嗎?也太敏銳了!
如果是平時冷靜的時候,巫寧可能確實會發現祁言是在撒謊,但他現在一點都不冷靜,曾經各種各樣的揣測發生激烈的碰撞,最終只剩下一個答案——
祁言什麽都記得,一廂情願固執己見的從始至終都只有他自己。
這小孩兒那時候真的是騙他的。
“只是這個原因?”
祁言:“……?”
原來不是發現他說謊了,但這個反應……
忽然,一陣電流竄過全身,他靈機一動:
“當然不是,這只是次要原因,主要原因是想深入一線進行調查,為我們的科研事業做出不可磨滅的貢獻,為人類發展前進的道路添磚加瓦!”
祁言:“……”
巫寧:“……”
砰——
精英鄰居的精英大門在身後毫不留情地關上。
祁言一臉懵逼,這個理由難道還不夠正當嗎?想當初他面試的時候,學院裡那幾個老頭被他唬得可是一愣一愣的。
祁言搖了搖頭,長歎一口氣,人心難測啊人心難測!
*
巫寧倒也不是真的生氣,畢竟這麽長時間過去,各種可能性他早就猜了個遍,現在無非是親口聽祁言說了出來,而已。
他只是一時有點難以接受,而已。
原來在祁言眼裡,他始終都是反派,是拆散他美滿生活的絆腳石。
也對,畢竟在暗裔和人類裡做選擇的話,誰都知道該選什麽吧。
他盯著手中的頭髮看了會兒,那是祁言掉落在桌角的。
張嘴含下,熟悉的甜膩氣息在嘴裡彌漫、逸散、消失。
就像最烈的毒藥,卻讓人上癮。
他垂下眼,緊抿著唇,面上一片平靜。
但身後的觸手卻彰顯著他內心的洶湧。
或粗或細的觸手毫無規律地攪動著,好像有什麽不安分的東西在驅使著他們。
如果喬斯在這裡,他或許會察覺到,相比於平時,觸手的數量少了點。
不論身後的觸手如何表現,巫寧都仿佛毫無察覺,只是垂著眼皮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直到一聲提示音響起,他才有所察覺地動了動。
——叮!您的愛寵菟絲小花開啟了直播,快來定製屬於您的專屬直播間吧~
作者有話說:
祁言(探頭):生氣了?
巫寧(冷漠):你猜。
第6章 猛磕cp
祁言弄不清新鄰居突然疑似鬧別扭的原因,索性就不想了。
拒絕內耗,從我做起。
於是,伴隨著一聲提示音,才剛被鄰居掃地出門的倒霉孩子開啟了直播。
祁言其實有那麽一瞬間忘記了自己背上的債,看到自己直播間右上角掛著的十分醒目的標簽,他才幡然醒悟——
他再也不是那個自由自在無拘無束的小主播了,他有……主了。
略有一絲心虛,祁言馬後炮地給Siren發了一條消息。
菟絲小花:【先生,我還可以開直播嗎?】
幾乎是秒回。
Siren:【可以,把項圈露出來,衣服好好穿。】
看到前兩個字的時候,祁言松了口氣,然而氣才提到嗓子眼,後面兩句就以破竹之勢衝進了他的眼睛。
一口氣不上不下的,就卡在了那裡。
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祁言憤憤地扣好上衣扣子,衣領堪堪卡在黑色項圈的下緣。
【?這還看個啥,本來也沒露什麽,現在更是一點都看不見了。】
【沒意思,走了。】
【果然又是這樣,還不如像有些主播一樣,乾脆別播了算了。】
然而下一秒,彈幕又悄悄發生了逆轉。
【漏了個什麽玩意出來?】
【印象裡主播以前沒戴過這東西吧?】
【這算什麽?宣誓所有權?我們都是play裡的一環罷了。】
祁言弱弱地開口:“沒有啦,不是你們想的那樣,這個是裝飾性的choker。”
說著還刻意湊近了鏡頭,將雪白的脖頸全方位展示了一下,頗有種此地無銀三百兩的感覺。
【你們不覺得這比以前更有看頭了嗎?】
【你還真別說……】
像是印證了這條彈幕說的,菟絲小花的直播間熱度開始緩慢上漲,不少老面孔失望地離開,但更多的是聞聲而來的新面孔。
祁言有些發愣,看著直播間右上角逐漸增加的觀眾數量,他壓根沒想到,自己苦苦經營了多年的直播事業迎來轉機,竟是這樣一個令人啼笑皆非的原因。
雖然有點哭笑不得,但祁言不會和錢過不去,只要他堅持是choker,那他戴的就是choker,管這群暗裔說什麽!
不過——
祁言偷偷瞄了一眼Siren,只見他安靜地坐在榜一位置上,並沒發表任何言論。
祁言松了口氣,既然Siren不反對,那他這麽說就是沒問題的。
彈幕也逐漸變得友好了起來,最開始一些肮髒下流的彈幕被刷了上去,再也看不到蹤影。
【高冷榜一x柔弱主播嗎?挺香的,我來吃一口。雖不果腹,但當零食足矣。】
【錯啦,是霸道總裁愛上我的戲碼。】
【誰家霸道總裁會把金絲雀放出來給別人看啊,想多了吧?】
【這不是打好標記才放出來的麽?衣服也穿得嚴嚴實實,臉都不露,何嘗不是一種情趣?】
【嘶——我本來都打算退出去了,聽你們這麽一說,好像確實還有得搶救。】
【如果是強.製的話,那就更好吃了……】
祁言有點看不懂彈幕在說什麽,但他看得懂禮物榜。
沒想到暗裔鬼佬們還挺吃這一口的?祁言誤打誤撞發現了新的商機,果然,上帝給你關上一扇門後總會再打開一扇窗。
祁言心情還算不錯,哼著小歌正要準備洗澡,余光在鏡子裡看到了脖子上顯眼的黑色項圈。
他頓了頓,點開終端。
不方便的情況這不就來了麽。
菟絲小花:【先生,項圈可以摘一下嗎?我想洗澡。】
菟絲小花:【兔子賣萌.jpg】
對面很快給了個肯定的回復。
祁言松了口氣,再試著按了下項圈上的凸起,果然順利地摘下了項圈。
脖子驟然落空,一時間還有點不太習慣。
祁言把項圈放在床頭,走進浴室時遲疑了一下,回頭張望。
是錯覺嗎?總覺得有人在看著他。
然而狹小的出租房一覽無遺,別說人了,連蟲子都看不見一隻。
錯覺吧。
祁言收回疑慮,關上浴室的門。
*
巫寧看著祁言消失在視線裡,半分鍾後收回目光,轉而看向被自己拉進小黑屋的整整五頁名單,湧上一股鬱結之氣。
他本以為在祁言直播的時候公開宣示所有權,應該會趕跑不少暗裔,按照他打造的劇本,接下來就是祁言關播淒淒切切地來找他哭訴,或者忍著冷清繼續直播。
不論哪種結果,他都可以做那個唯一提供財富來源的榜一。
沒想到結果卻適得其反。
剩下還能在直播間活躍的這些帳號雖然沒說什麽過分的言論,但走向也有些迷離。
他聯系上了喬斯。
彼時喬斯正在汙染區感受天地日月之精華,迷迷瞪瞪聽到神主大人沉冷的聲音,直覺神主大人不太開心。
聽完描述後,他想了一會兒,才慢吞吞地開口:“神主大人,您說的這種情況應該是最近才出現的,就是……嗯……推出了‘愛寵認養’這個活動之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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