菟絲子被陰濕邪神盯上後_飛天白煮蛋【完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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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祁言:“……”

  在線提問,太敏感怎麽辦?

  痛能忍,癢是真的忍不了啊喂!

  羽毛還在撩人,祁言從未如此痛恨過自己發達的神經末梢,難耐地屈了下手指。

  一道聲音幽幽響起:“那個,暗裔先生,要殺要吃可以麻煩盡快嗎?殺生不虐生,希望您能理解。”

  對方似乎聽進去了,不再製造讓祁言渾身難受的感覺,但也沒有下一步的動作。

  “……”

  祁言心裡一動,緩緩抬起頭,撞入了一雙無機質般古井無波的銀色瞳孔裡。銀瀑長發垂落在地,有幾縷搭在了他那只因為失血過多而顯得蒼白的手上,別有一絲詭異的美感。

  在他的身後,粗細不均的觸手狀肢體張牙舞爪,隱沒在虛幻又濃重的黑霧中,如同什麽不可名狀之物,在昏暗的光線下看起來不那麽真切。

  應當是怪異的、詭譎的,但祁言莫名一點都害怕不起來。

  而那雙非人的瞳孔裡,此刻隻映出了他一個人。

  祁言的心跳漏了一拍,如果現在讓他來對比一下三位暗裔的長相,他毫不猶豫就會把前兩位打入癩蛤蟆同列。

  巫寧並不知道自己的形象在祁言心裡已經踩著兩隻癩蛤蟆完成了飛升。

  他的豎瞳緊緊盯著眼前人抬起的臉龐,貪婪地用視線描摹每一個棱角,連一根毫毛都不肯放過。

  髒汙沒有掩蓋住祁言的好看,破損的衣料間白皙的皮膚清晰可見。

  嘴角破了皮,空氣中絲絲縷縷甜膩的氣息就是從那兒來的。

  他想抹掉祁言臉上的塵土,再重重擦過他的嘴角,將唇邊的血絲卷入腹中。

  巫寧的眼神沉了又沉,最終用指尖勾起祁言散落的額發,別在耳後。

  明明是很簡單的觸碰,但祁言又抖了抖,尷尬地往一旁看去,這才發現那兩隻醜暗裔已經不見蹤影,更加肯定了心裡的猜測,原來那個女孩沒有跑路,而是去求助了。

  不過她竟然能在這麽短的時間內找來管理局的暗裔,祁言忽然對她有些刮目相看。

  一百年前,人類與暗裔的紛爭以暗裔的勝利告終,此後迎來漫長的暗裔統治時代。

  由於雙方實力差距過於懸殊,絕大部分暗裔又對人類抱有濃濃惡意,因此出現了由極少數能力強的暗裔組成的管理局來保障弱勢方的生存權力。然而一般人哪敢輕易麻煩管理局,所以管理局成了個十分神秘的組織。

  想明白後,祁言支配著有些僵硬的四肢,扶牆站起,摸了摸鼻子,對眼前高了自己一個頭的暗裔說:

  “不好意思啊,剛才誤會您了,我以為您也是和剛才那兩個暗裔一夥的。不過——您是怎麽做到的?那兩個暗裔是……死了嗎?”

  說完,祁言舔了下唇角。

  血絲被卷走,嫣紅小巧的舌尖轉瞬即逝。

  “……”巫寧豎瞳微微壓緊,喉結上下滾動,“暫時失去意識了,還死不了。”

  啊,死不了啊……

  祁言略微有些失望,但也知道不可能因為這點事情就直接判死刑,他把情緒藏得很好:“我們人類一直是很尊敬你們的,如果不是你們暗裔的功勞,人類早在100年前災變發生的時候就滅亡了,哪能苟活到現在。”

  “我始終相信,雖然人類和暗裔是兩個不同的種族,但親似一家人,在不遠的將來,說不定還能實現人類和暗裔的通婚!”

  話鋒一轉,“不過——有陽光的地方總會有陰影,再好的一鍋粥也抵擋不住幾顆老鼠屎的汙染,所以我個人還是十分希望那兩個傷害人類的暗裔能得到應有的懲罰的。”

  一番話說得十分官方,再配上他堅毅的眼神,洗洗再換套衣服就能拉去做動員演說。

  但巫寧半個字都不信,因為祁言說完後下意識咬了咬嘴唇——這是他撒謊時的習慣動作。

  巫寧輕笑:“你說得對,回去我一定向神主請示對他們嚴加懲罰。”

  “對對對,”祁言如小雞啄米,“我相信邪……神主大人一定會公私分明、慧眼識珠、殺雞儆猴!”

  巫寧:“他會的。”

  祁言對他生出幾分好感,這是他第一次見到活生生的能正常溝通的暗裔。

  他平時遇到暗裔能躲就躲,因此至今為止也就剛剛在現實中接觸過三個,其余都是通過直播接觸到的,那惡意滿滿的言論,祁言一點也不願細想。

  除了一個錢多話少的忠實小粉絲。

  ……等等,直播!

  祁言臉色一變,抬手看了眼終端,距離約定的開播時間只剩二十分鍾。

  如果沒能按時開播,是要扣錢的。

  祁言其實挺想和這暗裔再聊幾句,於是難得在天平一端的砝碼是錢的情況下掙扎了一會兒。

  天平緩緩傾斜,祁言咬牙開口:“我還有點急事,今天多謝您出手相助,大恩不言謝,以後有機會我再好好感謝您!”

  指尖還殘留著溫熱的觸感,唇齒間還縈繞著甜膩的氣味。

  巫寧沉下眼,撚了撚手指:“是嗎。”

  只怕又轉頭就將他忘了個一乾二淨吧。

  作者有話說:

  祁言:別裝。

  第2章 癩蛤蟆們

  祁言匆忙跑出暗巷,從石塊底下掏出藏身在此的蛋糕,心疼地念了句“委屈你了”,顧不得身上多處擦傷,撒開腿就往家跑。

  也就沒注意到在他身後,一個女孩著急忙慌地拉著治安模樣的中年大叔,風風火火地衝進暗巷,又兩臉問號地出來,還被那大叔好一頓臭罵。

  砰——

  祁言甩上家門,火速衝進浴室收拾了下自己,從衣櫃裡隨手拿了件大碼襯衣,窩到平時專門用來直播的角落,故意扯松衣領,調整好設備,開播。

  他所在的這個平台名叫暗河,在暗裔統治人類不久之後就上線了,是個有幾十年歷史的老平台。

  據說是邪神也就是暗裔頭頭推進的項目,初衷是為了增進人類和暗裔的感情。

  由於是暗裔牽頭的,所以下限比較低,只要不是太過分,在這裡都可以直播,吸引了很多想靠歪門路賺錢的人。

  祁言才不信什麽“增進人類和暗裔感情”的鬼話,無非是想掙錢的人和想滿足惡趣味的暗裔的雙向奔赴罷了。

  直播間依舊沒多少觀眾,不過祁言已經習慣了。

  自從他年滿18注冊了暗河直播帳號後,直播都一直是不溫不火的狀態。

  可能是因為他不露臉吧,不像有些擦邊主播那樣瘋狂在紅線蹦迪,所以人氣總上不去。

  但好在有幾個忠實小粉絲每次都會給他打賞,其中有一個出手還算闊綽,而且從來不會說一些侮辱人的話。

  祁言這些年能攢下一筆錢,這位忠實小粉絲可謂功不可沒。

  也正因如此,祁言對這份副業還算滿意。

  剛開播,直播間的熱度堪堪維持在了1w左右,大約一百個暗裔在看他直播。

  祁言下意識瞥了一眼在線觀眾,大半都是比較眼熟的id。

  目光下滑,唇角也逐漸下落。

  直到視線停在最後一個陌生id上,祁言的唇線已經抿成了一道直線。

  ——每次開播都掐點準時進來的忠實小粉絲今天不在。

  這是第一次。

  祁言心裡有點不是滋味,連帶著狠狠撈錢的心思也淡了點。

  啪啪兩聲,祁言拍了拍自己的臉。

  有點職業素養好不好,想啥呢?

  直播行業的觀眾來來去去都很正常,祁小言你趕緊打起精神好好做內容!

  賺錢的事哪能含糊?!

  【什麽聲音?主播默不作聲原來是在玩自己的屁.股?】

  【光給聽個響,不給看是什麽意思?取關了。】

  【這樣,給主播一個補救的機會,轉過身去撅起屁.股,對著鏡頭自己打十下給我們看,就原諒你。】

  【才十下?至少打到發紅發燙吧?】

  【主播記得叫出聲來,那樣才更美味,嘻嘻】

  祁言掃了一眼彈幕,裝作沒看見。

  暗裔就是這樣,明知道他剛才拍的不可能是屁股,除非他屁股長在頭上。

  不過……祁言皺了皺眉,之前直播的時候好像沒這麽多過分的話,今天這是怎麽了?

  彈幕還在滔滔不絕,祁言調整好心態,看著鏡頭中的自己擺出一個乖巧示弱的姿勢,招了招手。

  甜甜軟軟的聲音響起:“不好意思剛才在調整設備,晚上好呀大家,一個禮拜不見,有沒有想我呀?我可是很想你們的哦~”

  【想你的屁.股。】

  【想看你露臉,什麽時候能變成露臉主播?這樣我yy起來更方便點。】

  【真想我?】

  祁言捕捉到最後一條還算正常的彈幕,挑著回復道:“當然想啦,想得我昨天晚上都差點沒睡著呢!”

  ——你口袋裡全是錢,你說我想不想?

  祁言昨天晚上確實沒睡好,不過和直播間這群暗裔鬼佬一點關系都沒有,主要是第二天要參加入學儀式,所以比較興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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