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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澹天玄母被他們消滅,凡間還有這麽大能耐的用腳趾頭想都知道只剩下混沌了。
既然邪神混沌打起了付瀾生的主意,他又怎麽可能會讓對方如願呢?
“夜老師,你剛才閉著眼睛是在想辦法嗎?”武敬忍不住問。
這時候其他老師已經吃完午飯回來了,夜臨霜也不好再說什麽,拿著手機給武敬發了一個飯店包廂的名字、一個車牌號。
“到了你發揮鈔能力的時候了。看看憑武家的人脈資源能不能查到付瀾生到底在這個包廂裡見了什麽人,還有這輛車把付瀾生帶去哪裡了。你的動作可要快些,現在他還只是被關著,但是再多關一會兒能不能活著,誰也不敢保證。”
聽了夜臨霜的話,武敬的臉色立刻變了。
他知道夜老師這麽說意味著付瀾生出事兒了,而且還有危險。
“我馬上去辦!”
說完,他就衝出去給洛秘書打電話了。
洛秘書的效率非常高,夜臨霜下午的課才剛上完第一節,就收到了武敬發來的消息。
付瀾生那天下午在包廂裡見到的人來自一個山區,據說是某個茶葉老板的秘書。
餐廳服務生進去上菜的時候聽到他們好像說村子裡運來了一個女人的棺材,說是要落葉歸根。
下葬的墓坑也早就挖好了,夜裡就停棺在靈棚裡。
這棺材的木料很講究,村裡有幾個流氓懶漢就猜想城裡人下葬搞不好有什麽陪葬的好東西,比如玉石、金器之類的,他們就想悄悄把棺材撬開,把裡面的東西偷出來,於是用麻袋一套,把看守靈棚的兩個人給綁了。
讓他們沒有想到的是釘棺材的竟然是柳木釘,但這幾個人腦子裡只有佔便宜,風水玄學的東西是一點都不懂。
柳木釘可是鎮陰的,說明棺材裡的屍體不簡單!
這些人才剛撬開一枚釘子就發了瘋,拿著鐵鍬互相攻擊,打了個頭破血流,橫死當場。
第二天村裡人才知道發生了什麽,都嚇壞了。
沒有人敢把柳木釘給釘回去,更別提抬棺下葬了。
至今,那口棺材還在靈棚裡,不上不下。
整個村子也陷入莫名的恐慌,大家白天要繞路走,晚上不敢出家門。
茶葉老板就是在這個村子長大的,他的茶園也在這個村子,這事兒不解決不行,於是就派了自己的秘書來找付瀾生。
以上呢,是包廂服務生聽了一兩句之後對棺材的後續太好奇了,出了包廂之後悄悄貼門上聽來的。
夜臨霜問武敬,“你聽出這個故事的問題在哪兒嗎?”
“問題在那口棺材?棺材裡有厲害的東西!”武敬認真地回答。
夜臨霜深吸一口氣,他忽然理解了小學生父母陪著刷題的無奈。
“你再想一想?”
“難道是柳木釘?柳木說到底也只是木頭而已,怎麽能釘進棺材裡?”
夜臨霜沉默了,他知道武敬想的已經很認真了。
他倆的身後傳來一陣笑聲。
“這個故事的問題在於把棺材運過去的人肯定知道裡面裝的是什麽東西,怎麽可能不派個大師跟著?那位大師在哪兒?活著還是死了?怎麽說這事兒都輪不到一個茶葉商跑這麽大老遠來找付瀾生解決。”
武敬回頭,眼睛亮了一下,“師叔祖,你怎麽來了?”
“掐了個指決,瞬移過來的。”聶鏡塵回答。
夜臨霜臉上雖然沒有表情,視線卻掃過了辦公室窗外,還好沒有人,不然聶鏡塵又要收到巨額罰單了。
武敬想了一會兒,終於鬧明白了,“那付瀾生肯定也察覺出了問題,那幫人怕付瀾生反悔,所以就把他綁走了?”
“算是吧,他們也可能是看中付瀾生戴在身上的三足龜的力量。”聶鏡塵看向夜臨霜,“要不要去走一趟?”
“當然,我們如果不去,付瀾生說不定就回不來了。”夜臨霜看向武敬,“找到了嗎?那輛車帶著付瀾生去哪裡了?”
武敬把洛秘書發來的信息轉發給了夜臨霜。
那個地方在青衣鎮子水溝。
看著這個地名,聶鏡塵的嘴角勾了起來。
“師叔,你笑起來像個反派。”
“你知道余真是在哪裡出生的嗎?”聶鏡塵投來若有深意的目光。
夜臨霜冷笑了一聲,“別告訴我就是這個什麽子水溝?”
“答對了,就是這麽巧呢。”聶鏡塵靠近了夜臨霜,看著他的眼睛,滿是笑意地說。
夜臨霜垂下眼,看來綁走付瀾生的根本不是什麽茶葉商,而是顧家的人。
“顧家不是說要把余真葬在公墓嗎?這個子水溝莫名其妙出現的凶棺,不會是余真吧?”
“只能去看看才知道咯。”
夜臨霜合理懷疑師叔去悼念的時候見到了余真的遺體,他得到的線索和因果比自己多,搞不好已經推算出子水溝到底發生什麽了,但這家夥就是蔫壞,什麽都不輕易說。
“武敬,你就留在這裡好好上課,不要胡思亂想了。我們去一趟子水溝,看看能不能把付瀾生給帶回來。”
武敬一聽,連連點頭,“有夜老師和師叔祖出馬,我肯定不會胡思亂想啊!畢竟……如果你們倆都救不回付瀾生,也沒人能辦到了。那我也算盡人事聽天命了。”
夜臨霜看武敬的表情,就像學渣去參加高考,把所有大題的解字都寫上,剩下的就不再糾結,那叫一個坦然啊。
兩人掐訣,禦劍瞬移,消失在辦公室裡。
要不是只有一陣氣流刮過,武敬都不能確定他們倆走了。
路上,聶鏡塵對夜臨霜說起了這個子水溝。
“這個溝子雖然通電通路了,當還是比較閉塞和保守。余真雖然是在這裡出生的,當不到半歲就被父母帶走了,她是在城裡長大的,對子水溝可以說根本就沒有記憶。成名之後她也沒有給村裡捐過款或者修繕過祠堂,村裡後來的發展也和她幾乎沒有關系。”
夜臨霜不解了,“照你這麽說,她和這個村子的因果已經很淡了,為什麽還要安葬回來?”
顧家到底在打什麽算盤?
“而且我在顧家設的靈堂裡見過她的遺體,死的透透的。如果子水溝那副棺材裡的真的是余真,到底是什麽讓她陰魂不散弄死了那些偷盜的人?”
沒多久,他們就來到了子水溝的上空,很輕易就找到了停放棺材的靈棚。
靈棚裡放著一副金絲楠木的棺材,放在古代,這木材都很值錢,可惜那天晚上撬棺材的人不懂它的價值,不然他們早把它給拆了。
棺材上果然釘了七顆柳木釘,其中一個被撬起來了一半。
現在是下午三四點,日光西斜穿過靈棚,直接照在棺材上。
可以想象正午時分最熱的時候,這口棺材就像蓋在蒸籠裡,被日光烘烤著。
夜臨霜的靈氣集中在眼睛上,試圖穿透棺材看看裡面的遺體到底什麽情況,但他萬萬沒有想到棺材裡竟然是濃鬱的邪氣,它就像黑洞一樣,差點把夜臨霜的靈氣全部吸進去。
“這到底怎麽回事?”夜臨霜驚訝地與聶鏡塵對視。
“是怨氣。這具屍體的魂魄並沒有進入輪回,而是非常怨恨地被封在裡面。”
“付瀾生呢?我剛用靈識掃過了整個子水溝,都沒有發現他。”夜臨霜說。
“還有一個地方,你看不透。”聶鏡塵面色冰冷地垂下眼。
夜臨霜倒吸一口氣,“你……你是說他在這口棺材裡?”
“把它打開不就知道了?”
夜臨霜點了點頭,環視四周,“不過打開之前,還是要破了這個‘牛腹聚煞’局。”
聶鏡塵笑了一下,“我還以為你沒看出來呢。”
“怎麽會沒看出來?北面的子水溝本來就寒涼聚陰,而這片平坦的地勢形成一頭牛的形狀,牛頭正好低下來在子水溝前喝水。
如果我沒有猜錯,牛腹部集聚了不少地下水吧。”夜臨霜側耳傾聽地下河的聲響。
“是啊,也不知道顧家從哪裡請來的風水先生,竟然叫人把棺材葬在這樣的冷水裡,日夜浸泡,讓逝者被陰煞侵擾,難以安生。”
“你來,還是我來?”夜臨霜問。
“你是師侄,你先來。”聶鏡塵抬了抬手。
“我以為你多喜歡我呢,撬個柳木釘子開棺對於你來說不過動動手指頭的事兒,結果還是使喚我。”
夜臨霜沒好氣地瞥了對方一眼,聶鏡塵笑著搖了搖頭。
“好好好,我來開棺可以了吧?”
說完,聶鏡塵手指輕彈,九道符紋分別打在了那九個柳木鉚釘上。
它們先是輕微地顫動,發出吱吱呀呀的聲響,緊接著忽然彈到了半空中,那股力量把棺材蓋都帶了起來,和棺身錯位,露出了一道縫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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