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叔,這是現代,請自重_焦糖冬瓜【完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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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過了一會兒,白道長對他們倆說:“多謝兩位把這珠子找回來,貧道有生之年會一邊繼續供奉祿存珠,一邊繼續修行,以功德為引祿歸藏真君重塑肉身。就算貧道辦不到,也會教導弟子繼續下去。”

  “白道長,看著我,把嘴張大。”聶鏡塵說。

  “啊?”

  就在白道長不明就以的時候,一顆丹藥落入了他的嘴裡,他還來不及反應,就在他的喉嚨裡融化。

  “這……這是……”

  “這是強身健體的丹藥。吃了之後多活幾年,免得引祿歸藏真君剛教了你些道法,你就入了輪回,那他不是白教了嗎?”聶鏡塵笑著說。

  白道長一時語塞,腦海裡千言萬語竟然不知道說那一句好。

  夜臨霜放下了茶杯,淺笑著說:“白道長,歲月依舊漫長,你還有很多事情可以做。”

  “多謝!”

  最終,梅家三位老爺被葬在了梅家祖墳裡,白道長也主持了開棺儀式,將其他先人的肋骨還了回去。

  梅淳華記得在山上的承諾,他和老婆商量了一下,演了一出托夢的大戲,當著梅家所有族人的面說山頂的廟裡供奉的不是正神,得把廟拆了才能放出整個梅瀛鎮被鎮壓的氣運。

  族人們聽了,本來將信將疑,再加上白道長的推波助瀾,梅家好些晚輩在外面讀書回來,也有了不少見識,對山頂的廟早就覺得奇怪了。

  “哪有正經神廟拿先人的遺骨去交換財運的?”

  “對對對,雖然我不怎麽相信這些,但也去過別的地方旅遊。無論是醫君離澈的道觀,還是千秋殿主的宮觀,都是燒香上貢品!供奉去世之人的遺骨,這絕對就是邪廟!”

  “繼續留著,遺禍無窮!”

  “還等什麽,大家夥兒立刻動工開始拆廟吧!”

  但山路不是那麽好走的,估計也得花費三個月到半年才能徹底拆除。

  夜臨霜和聶鏡塵把梅若苓扶上了車,梅若苓拍了拍聶鏡塵的手背,聶鏡塵本來以為她想要為聶逢卿說幾句好話,緩和這對祖孫之間的矛盾,沒想到她說的卻是:“我覺得小夜很不錯。你再找不到比小夜更俊、更有學識、更有默契的人了。”

  “我……知道。”

  這可是幾千年的默契啊。

  “願得一心人,白首不相離……這是我和你奶奶從年少時代開始的願景,但如今我們見過那麽多人,經歷過那麽多事,都已經麻木了,不會再為任何人動心,也不相信有什麽人值得我們奮不顧身。可你和小夜不一樣,他信任你、你想做什麽都依著你。他雖然不善言辭,但我卻能從他眼睛裡看到真心。所以,你一定要珍惜身邊的人。”

  聶鏡塵收起了笑,鄭重地點了點頭,“我知道的,您放心。”

  反倒是一旁的夜臨霜靠在車窗上,說了句:“梅奶奶,吃糖。”

  “啊?”

  吃什麽糖?

  話還沒有問出口,夜臨霜就放了一顆什麽東西在梅若苓的嘴裡,梅若苓還沒有用力,它自己就滾入了喉嚨裡。

  “這……這是……”

  梅若苓看著眼前的兩位年輕人,忽然明白了什麽,但沒有點破,只是有些怪罪地說:“這真的是糖嗎?怎麽一點也不甜?”

  夜臨霜回答道:“心裡甜就好。”

  梅若苓一聽,呵呵地笑了起來。

  聶逢卿也坐進了車裡,梅若苓用胳膊肘撞了她一下,“你呢?這都要分別了,你就沒什麽要對孩子說的?”

  聶逢卿的喉嚨動了動,過了好一會兒才開口道:“你們倆行事要小心謹慎。我知道,你們有些秘密不會跟我說,但如果遇到什麽事情……一定要告訴我。”

  “哦,我和夜教授都很安分守己,不會遇到什麽事……”

  “是嗎?”聶逢卿抬起了眼皮,不管怎麽說她在商場上縱橫了這麽些年,也曾在各種算計的夾縫裡生存,各種局面她看得透透的,“武老爺子壽宴後的請神儀式上,你跳得那麽精彩,不就表明了你的立場嗎?武敬的命格,還有武敬他母親的早逝,應該和顧家脫不了乾系吧?”

  聶鏡塵和夜臨霜都沉默,而沉默往往代表默認。

  “顧老太爺一直野心勃勃,他從來都不甘心武、聶、顧三家三足鼎立的狀態,他想要的從來都是全部……”

  就在這個時候,聶逢卿的手機響了,手機號碼顯示竟然是顧老爺子。

  聶鏡塵點了點頭,意思是您先接電話,看看顧老爺子要說些什麽。

  聽了一會兒,聶逢卿的神情就變了,有震驚,也有幾分了然。

  “再怎麽說,也是白發人送黑發人。顧老哥,節哀。”

  掛了電話,聶老太太開口道:“顧煥凝車禍之後,在醫院傷重不治,去世了。”

  “嗯?”夜臨霜愣了一下。

  “誰去世了?”聶鏡塵也懷疑是不是聽錯了,畢竟顧煥凝這人有些本事,人就這麽沒了?

  這家夥難道沒有留下什麽後手?

  “顧煥凝去世了。”聶逢卿再次重複了一遍,“老實說我聽到這個消息,松了一口氣。顧家的子孫裡,大多都是些看起來精明實則沒什麽眼界的人。但這個顧煥凝,有心機有手段,還懂得蟄伏,萬一他真的上位了,聶家和武家的孫子輩恐怕沒人是他的對手。”

  “但他也是多行不義必自斃。”聶鏡塵說。

  “不僅如此,顧煥凝的母親余真在監獄裡聽到這個消息,瘋了。她不相信兒子沒了,和獄警起了衝突,忽然撞牆了,然後也走了。”

  “啊……”夜臨霜的眉頭蹙了起來。

  “顧老太爺的意思是,顧煥凝出車禍之前他的公司就出事了,調查結果也公布了,不怎麽光彩。所以他們母子會低調下葬。”

  聶逢卿說完,還歎了一口氣。

  “這個意思,應該是您不用親自去吊唁吧?”聶鏡塵又問。

  “嗯。”聶逢卿點了點頭。

  聽到這個回答,聶鏡塵和夜臨霜交換了一個眼神。

  聶鏡塵面容冷峻地對夜臨霜傳音:我要去顧煥凝的靈堂看看。

  夜臨霜:你想去他靈堂演戲?沒人給你發小金人。

  聶鏡塵:我要去確認他是不是死透了。

  夜臨霜:你掐指算一算不就好了?

  聶鏡塵:天算不如人算。

  夜臨霜:那我提醒你早點去,現代特別是城市裡,講究火葬。去晚了燒成灰了,你還認識不?

  聶鏡塵:那看來我得去哭喪。

  夜臨霜深吸一口氣,回答:我還有課。師叔,周一你隨便發揮吧。

  聶鏡塵笑了一下:發揮就發揮。

  夜臨霜:也是,你隨便發揮一下,正常人都受不了。

  余真畢竟是一代佳人,無數中年人的夢中情人,她的去世還是引起了不少人的唏噓和討論。

  有的人說她罪有應得,也有的人感歎豪門的生活並不美好,這才讓她變了樣。

  聶鏡塵沒有貿然造訪,而是先和顧老爺子的秘書打了個電話,意思是自己也是個演員,看著余真的戲長大,不論外界如何評價她,余真作為童年回憶,聶鏡塵還是想去悼念她。

  接電話的秘書名叫秦簡,辦事情滴水不漏,和洛秘書有的一比。只是比起洛秘書的和風春雨,這個秦簡更有距離感,甚至在他的聲音裡似乎能聽出對聶鏡塵的評價:我知道你在騙人。

  半個小時之後,秦簡給聶鏡塵回了個電話,意思是既然余真對於聶鏡塵來說很特殊,那就來上柱香吧。

  余真和顧煥凝母子離世前後沒差六個小時,算起來是同一天。

  靈堂設在了顧煥凝名下的別墅裡,而非顧家在蒙山縣的祖宅。

  聶鏡塵換了純黑的西裝,戴著墨鏡去了靈堂,看到了母子倆並排擺放的遺照,花圈、挽聯倒是有不少,應該是余真影迷送來的,有的也是生意往來的夥伴給顧家一個面子送來撐場面的。

  聶鏡塵摘下墨鏡,接過秦秘書遞來的香,恭敬地閉目祭拜,實際上靈識掃過後面擺放的兩具棺材。

  左邊余真的額頭傷口畫了很厚的妝,顱骨確實有裂隙,死因符合對外公布的緣由。

  至於顧煥凝的遺體,這家夥的臉還是很帥很完整嘛,倒是腰部重創,就是沒死也會癱瘓,對於他這種人來說屬於生不如死吧。

  體內血液不足,也符合車禍後大出血,哦,腎髒好像也破裂了,就算是救回來了,顧煥凝身為男人恐怕也很難有尊嚴地活下去了。

  余真沒有什麽家人了,聶鏡塵連慰問聊天的機會都沒有,似乎只能就此離開了。

  就在他轉身的時候,顧老爺子杵著拐杖,走了進來。

  其他人紛紛起身,對他露出敬重的表情。

  “鏡塵親自來送余真最後一程了,要不要留下來吃飯?”顧老爺子很平靜。

  “不用了,香也上了,心裡想說的話也說過了,就是留下來吃飯也得不到余真老師的回應,何必徒增傷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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