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叔,這是現代,請自重_焦糖冬瓜【完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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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聶鏡塵和夜臨霜停頓了一下,他們都等著梅若苓的反應。

  “完蛋就完蛋。我們走。”梅若苓開口道。

  聶鏡塵笑了,夜臨霜對這位老太太的好感度直線上升。

  爽快人啊。

  二老爺和三老爺甩開了攙扶著他們的人,幾乎是飛撲在了梅若苓的輪椅上。

  “四妹,救救我們!救救整個梅家吧!”

  “如果你走了,我們全家恐怕都會完蛋!”

  兩個八十多的老人在梅若苓的面前哭得聲淚俱下,不知道的還以為梅若苓卷走了所有家產呢。

  “所以,你們叫我回來並不是因為大哥死之前對我愧疚或者想我了,而是你們解決梅家的事情需要我。”梅若苓依舊目不斜視,“可是這幾十年來,照顧我的是聶家。我病了,是聶家姐姐陪我去醫院。我的腿疼了,是聶家姐姐在一旁為我按摩。我吃著聶家的飯,住著聶家的房子,百年之後也是聶家給我操辦後事。你們跟我,有什麽關系?”

  聽著這話,二老爺和三老爺都怔住了。

  梅若苓抬了抬手,“鏡塵,小夜,我們回去了。”

  這時候,大老爺的兒媳婦忽然哭著過來了,“四姑奶奶,我老公已經出事了……就一個晚上的功夫……連白道長都沒能看住他啊。我知道梅家對不起您,但您的身子裡流著的也是梅家的血……等到我們都應劫了,您也未必能逃過去啊!”

  梅若苓才懶得管這些,“我都七老八十了,真有什麽劫難,應就應了吧。”

  反正,人總是要死的嘛。

  不過,聶老太太還是在乎自己的老閨蜜的,立刻對聶鏡塵說:“鏡塵,還是等一下。你們梅家到底搞什麽鬼,這一次就當著我和若苓的面說清楚。如果還敢隱瞞和算計,就不要怪我聶家翻臉無情!”

  聽到這話,就表示事情有轉機了。

  兩位老爺趕緊把聶家人和梅若苓往中堂請。

  正好碰上大老爺的兒子被好幾個人抬走了,還是一副昏迷不醒的樣子,那位老道士跟在一旁,繼續地燒著符紙,念著咒文。

  夜臨霜聽清了老道士念的是固魂咒,還是有些功底,不是騙子。雖然起效慢,但大老爺的兒子應該能醒過來,他就不再多事了。

  這個中堂應該是百年前大家族裡商議事情的地方,木頭的椅子和茶桌,古香古色的,坐下之後,劉管事就帶了人來上茶,一時之間竟然讓夜臨霜有種穿越回幾百年前的錯覺。

  落座的時候,聶老太太就對聶明铖說:“阿铖,你就回去吧。”

  聶明铖被嚇了一晚上,也想知道怎麽回事:“奶奶,我不能留下來聽嗎?”

  還沒等聶老太太開口解釋,聶鏡塵就笑著說:“你還不明白嗎?聽了梅家這邪門的事情,就沾上了因果。奶奶是怕你萬一折在梅家呢?”

  “那你為什麽就能留下來聽?”聶明铖不服氣地反問。

  “當然是因為我命格貴重可以通神,不怕邪門事兒啊。而且我一拍電影的,沒了就沒了,對聶家不痛不癢。未來還得你給聶家打工,操心聶家那一大攤子爛事呢。”

  聽著對方的語氣,聶明铖覺得被對方看輕了,剛想要反駁,忽然意識到對方的意思是奶奶還是在把他當成家主培養的,當然不能讓他在這裡出事。

  而聶鏡塵明擺著對聶家不感興趣,也算是對你奶奶亮了態度:我才不會去操聶家的心。順便那句“沒了就沒了”再一次扎了聶老太太的心。

  只是越想吧,聶明铖越是覺得自己像個小醜,父親和母親使了歪門邪道把這個堂弟給趕出去了,而自己還成天擔心對方會回來跟自己爭家產,但實際上人家壓根看不上血親之間勾心鬥角的聶家。

  等到聶明铖走了,聶鏡塵和夜臨霜慢悠悠地喝著茶,雖然說他們有的是時間等梅家醞釀好該怎麽說,但夜臨霜想的是自己周一還有課要上呢。

  二老爺看了夜臨霜一會兒,心裡有些為難。畢竟夜臨霜和武家還有梁家都相熟,萬一他把這事兒跟外面人說了呢?

  夜臨霜感應到了二老爺的視線,很自覺地站了起來,對聶鏡塵說:“我先回屋裡去了。”

  誰知道聶老太太卻發話了:“自己家的人,有什麽好避諱的。梅家難道不欠夜教授一個交代嗎?昨晚上的事情,梅家如果不願意開誠布公地解釋原委,那就別浪費我們的時間了。”

  “不不不,夜教授您坐,您坐。我現在就說!”

  聶鏡塵扣住夜臨霜的手腕,又把他拉回到了自己的身邊,然後看向二老爺,“您要是不知道從何說起,那就先解釋一下,昨天晚上那個挨個敲門的東西是什麽?總不至於真的是大老爺回魂了吧?你們可都用上鐵水封棺了,這要是都能詐屍,陰陽先生們都要失業了。”

  “不是的,昨天晚上的不是大哥回魂……是……是本該在靈堂裡守著的大侄子梅淳南啊!”二老爺開口道。

  夜臨霜蹙眉,梅淳南就是昏過去的那個?

  “嗯?可門外的聲音我聽得真真切切的……無論是走路的動靜,還是他開口在聶明铖的門口說話的聲音,都不像是五十多歲的人。難不成,他是在模仿他死去的父親嗎?”梅若苓問。

  聶鏡塵低下眉,半帶嘲諷地輕笑了一聲,“大家都以為是鬼呢。弄了半天,還是人啊。”

  梅家的三老爺歎了口氣:“說是大侄子,但其實也不能說完全是他。他肯定還是被那東西給控制了。白道長明明跟他說了,給他父親守靈的時候一定要一直一直地給他父親燒紙錢,那些紙錢是特製的,據說能鎮邪。白道長特地還叫了他老婆陪他一起燒,派了兩個弟子跟著,誰知道半夜裡,他們竟然全部都睡著了!”

  鎮上的雞鳴聲響起,兩位道童是最先醒來的。

  發現燒紙錢的兩人竟然都睡著了,心想這是要出大事兒啊,就趕緊把他倆給搖醒。

  梅淳南的老婆醒的特別快,但梅淳南卻怎麽叫他都沒有反應。

  他老婆往梅淳南的額頭上一摸,才發現不得了啊,發高燒了!

  更加詭異的是,梅淳南的身邊竟然放著一根拐杖,而且就是他父親生前用過的那根,把他老婆嚇得當場驚叫出聲。

  家裡人都被驚動了,按照白道長說的,大老爺生前常用的東西,比如煙鬥、枕頭、被子、鞋子全部都要燒掉,不能燒掉的就要一起封進棺材裡,誰知道那根拐杖被漏掉了,難道真的只是百密一疏嗎?

  要知道大老爺過世前的幾天根本起不來床,在老宅裡靜養,拐杖就放在一邊。

  他的小孫子來看他,和鎮上的孩子玩鬧,就把那根不用的拐杖扛出去當遊戲裡的武器了。

  玩完了再給扛回來,孩子嫌累,扔院子的角落裡,大家都忙著照顧大老爺,拐杖的事情幾乎沒人留意。

  等到該燒東西的時候,不知怎的,竟然沒有人注意到院子裡落了灰的拐杖。

  於是到了昨天夜晚,梅淳南和老婆燒紙錢燒到一半,兩人竟然齊齊睡了過去。

  而梅淳南被不知名的力量所控制,就像夢遊一樣站了起來,回到庭院裡,拍掉落葉和灰塵,找到了那根拐杖,去了後宅敲了一圈的門,之後又回到了靈堂裡。

  今天早晨,兩個道童發現梅淳南發著高燒,而且意識不清,就趕緊跑去找他們的師父,也就是那位白道長。

  白道長正在給落葬梅老爺子的地方做一些布局,聽到這個消息,臉色都變了,說了一聲“不好”。

  他趕回來之後,立刻給梅淳南燒了些符紙,然而梅淳南卻怎麽也清醒不過來。

  聽完了這些,梅若苓和聶逢卿竟然都沒有說話,而且一齊看向了聶鏡塵的方向。

  畢竟,聶鏡塵號稱可以通神,無論真假,在這類事務上,他都是兩位老太太的主心骨。

  而聶鏡塵則拿起茶杯的蓋子,半遮著臉,輕輕吹著茶水,他的儀態很優雅,特別是在梅家人精力交瘁的襯托下,顯得有幾分閑適。

  然後,他側過臉,看向夜臨霜很淡地笑了一下。

  夜臨霜知道,這是師叔表示自己看不上梅家的做派。

  但再看不上,入了這局,總不能拍拍屁股走人吧。就算無所謂功德,也無所謂梅家全族的性命,但是別忘了鎮子上還有那麽多無辜的人呢。

  “二老爺,接下來我要問的就是為什麽要鐵水封棺?又或者說,你們到底在害怕什麽東西?”

  放下茶蓋,聶鏡塵的目光掃過去,明明他的唇上還帶著笑,二老爺忽然感覺到一股無形的力量從頭頂壓下來,鎮得他氣息不順,各種心思想法煙消雲散,他從沒有在一個年輕小輩的身上感受到這樣的氣場。

  二老爺咽下了口水,開口道:“這就要從二十年前說起了。”

  聶鏡塵笑了,對夜臨霜傳音道:看吧,又是一出“小孩沒娘,說來話長”的戲碼。

  “說起來,每當梅家運勢不好的時候,我記得家裡的長輩,就會帶著後輩回到梅瀛鎮,重新修繕祖墳,希望能夠得到祖宗的庇佑。”梅若苓看向對面的兩位老者,“我說的對吧,二哥,還有三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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