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叔,這是現代,請自重_焦糖冬瓜【完結】

第154頁

第154頁

  他們將房門鎖上,把窗簾拉好。

  余真將嵌在牆壁上的櫃門打開,裡面藏著一個神龕,供奉著一尊沒有臉孔的木雕。

  余真跪了下來,虔誠地叩拜、上香,然後取出了一個簽筒,晃了好一會兒掉出來了一支簽。

  下下簽。

  簽文則是:業火延嗣。

  看到簽文的瞬間,余真一陣暈眩,腰背發軟,雙手撐著蒲團,從頭到背都是冷汗。

  “媽……這簽文是說你從前謀劃的那些事會連累到我的意思嗎?”

  作者有話說:

  夜臨霜:親媽祭天,法力無邊。

  聶鏡塵:嘿嘿。

  第77章 落網

  余真的臉色變得陰鬱,就算再不甘心,也只能承認,“老太爺的意思很明確,那就是棄車保帥。現在想來,我的謀劃……正常情況下怎麽會牽連到自己?可就是這一念之差,顧家好幾個司機、好幾輛車,我偏偏選了那輛可以記錄車內情況的車……本以為那輛車低調,不引人注意,卻成了我的催命符!”

  顧煥凝心中一片冰涼,難道是當初布置“飛鸞泣血局”的反噬來了?

  “讓我也來問一次祖師吧。您這一次謀劃毀掉曲譜也是為了祖師。現在出了紕漏,總不至於祖師不給任何逃過一劫的方法吧?”

  余真點了點頭,心中燃起一絲希望。

  顧煥凝跪了下來,磕頭上香,在心中與澹天玄母溝通,過了好一會兒,他也接過了簽筒,認真地搖晃起來。

  又一支簽掉在了地上,顧煥凝一看,目光一滯,竟然還是下下簽!

  暗燈照幽。

  就像有雷電劈在余真的身上,這簽文的意思是說生機渺茫,幽冥地獄在等她,這是澹天玄母也不讓她活下去啊!

  “媽,搞錯了,這一定是搞錯了。您這個案子就算判了,也只是進去,顧家有的是辦法減刑,怎麽可能會危及性命呢?您別瞎想,也別誤解了祖師的意思。”顧煥凝不斷地安慰。

  余真的喉嚨動了動,良久,才開口說:“煥凝,你先回去休息,讓媽一個人呆著,好好想想。”

  “那我一會兒給你把晚飯送上來。”

  等到顧煥凝離開,整個房間黑暗無比,連活人氣息都感受不到。

  余真抱著膝蓋坐在床上,一直看著澹天玄母的雕像。

  忽然之間,一道閃電劃破夜空,緊接著是雷鳴轟響,震得這個房間都在顫抖。

  余真嚇了一跳,驚懼地轉身,就看到映照在窗簾上的閃電越來越近,仿佛開山斧的斬痕。

  那位洪教授的話,回響在她的腦海之中。

  “人的一切彷徨,本質上都是因為……知道自己是錯的,並且預感到自己所有的陰暗面都會被袒露在世人審判的目光下。”

  她忽然感覺窗前有人在看著自己,一抬頭赫然發現那是被烏鴉衝撞後難產大出血的沈燕淮。

  對方面容蒼白神情憂鬱地站在床前,就這樣目不轉睛地看著她。

  “為什麽啊,余真。那些小姐太太們看不起你,說你是戲子,只有我真心接納你,陪著你參加各種慈善活動,在她們面前說你的好話,但你卻施加那麽陰毒的邪局來害我的兒子?”

  這是幻覺……這是幻覺……

  但這個幻覺太真實了。

  余真抖了一下,顫著聲音說:“可你的兒子會妨礙我兒子的前途!我們都是母親,都被那些天生含著金鑰匙的富家小姐們鄙視,只能母憑子貴!你對我好,所以我設局也只是讓武敬早產,我沒有想要你的命!是你自己身體不好,是你自己熬不住,是你自己命不夠硬!”

  “你要了我的命就算了,可你還教章家的二叔給武家的風水局打龍頭釘。你給他獻計策,讓他利用紙扎匠來報復武敬!你毀了我兒子的命格,要了我的命還不夠,你還要我兒子死了才安心!余真,枉你長得如此美麗,嘴裡的話說的那麽甜蜜,卻是個蛇蠍心腸的女人啊!”

  又是一聲雷響,余真用手肘撐著自己向後退去。

  “那也是章家的二叔不懷好心!是你們武家利益佔盡了,才會讓章家的人生出歹心!而且最後謀害你兒子的是他自己的親姑父!怪我嗎?還是你兒子在武家不得人心!”

  余真聲嘶力竭地哭喊。

  不是她的錯,這一切都不是她的錯,憑什麽來找她!

  沈燕淮卻步步逼近,雙手就撐在余真的兩側,目光就像利劍一樣洞穿余真。

  “你害我的兒子,理由是為了你的兒子。那你害我丈夫又是為何?你慫恿、蠱惑他的好朋友,讓他覺得大恩如大仇,竟然假裝約我的丈夫去湖邊釣魚,把他的車硬生生撞進湖水裡!阿清他從不追名逐利,甚至不參與家族經營!你卻還要他的命!為什麽!為什麽!為什麽!”

  這三聲“為什麽”如雷貫耳,把余真逼到了牆角,退無可退。

  “因為他愛你!你死了那麽多年他也不變心!憑什麽啊?為什麽?你長得沒我好看,也不如我八面玲瓏!我的男人才跟我在一起多久就膩味了!你的男人也是含著金鑰匙長大的,除了你卻對別的女人看都不看一眼!那我就送他去見你啊!情深不壽,這句話你沒有聽過嗎?”

  余真的眼淚嘩啦啦往外流。

  此刻,她忽然意識到,審判她的從來不是別人,而是早已經死去多年的沈燕淮。

  又或者……是自己早就埋沒的良心。

  “昨日因,今日果。就算讓你去死,你也無所謂。既然你口口聲聲說一切為了你的兒子,那就讓他替你償還業障吧。”

  沈燕淮很淡地笑了一下。

  “不要!不要!不要碰我兒子!”

  余真匍匐上前,想要抓住沈燕淮,但握在手裡的只有空氣。

  外面雷鳴轟轟,在專案組安排的賓館房間裡,“洪乘麟”靠坐在窗邊,慢悠悠地喝著茶。

  此時此刻,夜臨霜倒是能在他的身上看到幾分師叔的影子了。

  “我記得天氣預報說過,今天沒有雨,而且這光打雷不下雨,就跟要劈死誰似的。”夜臨霜頂著研究生劉坦的臉,在他對面的位置坐著,手裡翻看著一本書。

  “沒什麽,就跟雷罡顯聖真君打了個招呼。大家都是舊同事,搞不準以後還要繼續共事,賣我個面子而已。”

  “呵呵,好大的面子。這雷霆威壓,搭配師叔你的真言之力,雙管齊下,乾活不累。余真恐怕熬不過今晚。”

  “我又沒想劈死她。”

  “你是想嚇死她。”夜臨霜沒好氣地說。

  後半夜裡雷鳴不止,余真忍受著內心的煎熬與凌遲,腦海中浮現出各種顧煥凝替自己承受業障的場景。

  比如,當顧煥凝在開車的時候,前方運送鋼筋的貨車忽然被烏鴉驚擾,一個刹車,鋼筋向後傾瀉,擊穿了顧煥凝的前車玻璃,刺入了他的髒腑,他緊貼著座位,顫抖著看著血液不斷從他的傷口裡流出來,慘不忍睹!

  就像許多年前的沈燕淮,烏鴉襲擊她乘坐的車,撞車之後,她也是一低頭就看到血沿著自己的小腿流下來。

  再比如顧煥凝開車行駛過跨江大橋,還是成群的烏鴉襲來,顧煥凝方向盤一打,車就衝下了立交橋,轟隆一聲落入滾滾江水之中。顧煥凝想要解開安全帶逃生,卻被牢牢卡住,車越沉越深,當顧煥凝好不容易掙脫出來,卻沒有辦法打開車門,只能嗆水、拍打車門,絕望地死去。

  如同幾年前的武清被最好的朋友開車撞進湖裡。

  無數種可能在余真的腦海中重複發生,直到她的心防一潰千裡拿了車鑰匙,連拖鞋都沒來得及穿就衝出了房間。

  顧煥凝聽到聲響,開門追了上去。

  “媽!媽!你要去哪裡?”

  余真扣住顧煥凝的肩膀,一雙眼睛充滿執念地看著他:“媽會承擔下一切,不會讓任何的因果落在你的身上。從此以後,你要小心謹慎,步步為營,你一定要拿下顧家……不……你要把聶家還有武家都收入囊中!”

  顧煥凝的眉頭蹙起,他沒有再阻止余真,只是長久地看著母親的眼睛。

  “我知道了,媽。”

  余真轉身,就這樣衝進了滾滾雷聲裡。

  她去到了專案組自首,承認是自己雇傭了盜匪進入研究所,也是自己催眠了林河,讓他忘記自己才是幕後主使。

  起初專案組的負責人並不相信所謂的“催眠”有如此強大的效果。

  余真打定主意要了結所有因果,再專案組負責人的面前抬起手,手心裡的就是控魂咒和那枚古銅錢。

  掐訣施咒之後,余真直接問了負責人的工資卡密碼,對方就像失去神志了一般脫口而出,把整個專案組都震驚了。

  就在他們還打算繼續研究余真的“催眠”技術的時候,上面竟然發話了,專業的事情交給專業的人研究,既然證據確鑿、疑犯認罪,那就結案。

  組員們都議論紛紛,不明白為什麽會到此為止,余真的這個催眠技術難道不可怕嗎?到底從哪裡學來的?會不會有什麽組織深諳這種技術?

Top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