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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是梁佑直接開口了:“馮思宇,你和聶明铖關系很好,看著聶鏡塵被邀請來了壽宴,是擔心起你好朋友的地位嗎?”
“我……我才沒有……”
雖然梁佑直接點撥了他的心意,但他說聶鏡塵精神有問題的話還是被不少人給聽見了。
本以為聶鏡塵多少會不高興,但他卻無所謂地笑了一下,“我從小確實能聽見很特別的聲音,這些聲音讓我無往不利,贏到現在。你不信的話,可以挑戰一下啊。”
“挑戰?挑戰什麽?”馮思宇愣住了。
“嗯……看相、測字、摸骨、算八字,我跟劇組請的玄學大師學過,他們教了我怎麽通神,我可以幫你算啊。”
“哈哈哈,聶鏡塵,你不是影帝嗎?怎麽還成了神棍呢?”馮思宇冷笑了一下。
聶鏡塵向後靠著椅背,依舊保持微笑,“選一個唄。怎麽,玩不起嗎?我看你的面相,你們家最近應該有很焦灼的事情。一會兒也許就會有答案了,但我可以提前回答你。”
聽到他這麽說,在座其他人都愣住了。
玄學大師們給答案都經常都是雲山霧罩的,而聶鏡塵卻說可以問一個很快能確定答案的問題。
這對於馮思宇來說,是一種誘惑,可以得到那個困擾他們全家的答案,說不定也可以捶死聶鏡塵“通神”的傳言。
“我選測字。”馮思宇抬了抬下巴。
聶鏡塵點了點頭:“當然啊。看相……你應該動過鼻子和眼睛吧,都不是原裝了,看起來沒意思。摸骨,你不想被我摸,我也不想摸你。至於八字,你怕我暗算你,更加不可能告訴我了。那不就只有測字了。”
“你……你……”馮思宇心中忐忑了起來,聶鏡塵怎麽知道他臉上動過?而且動的不多,是他在鄰國旅遊的時候順帶做的,他親媽都沒看出來,還誇他更好看了,聶鏡塵是怎麽看出來的?
是因為娛樂圈動刀的人很多,聶鏡塵閱人無數,看得多了眼力就尖了嗎?
聽說聶鏡塵要幫馮思宇測字,借著敬酒過來湊熱鬧的人也多了,大家不約而同憋笑,心想著原來馮少爺的臉上也動了刀呢。
“喲,你自帶了酒水過來。那就寫個字吧。”聶鏡塵臉上的笑容不減。
馮思宇沒好氣地手指沾了杯子裡的葡萄酒,在桌面上寫了個“一”字,擺出高冷的態度說:“就這個字了。萬物更始的一。”
一生二,二生三,三生萬物,這在馮思宇的心裡是個頂好的字。
“那你想要問的問題呢?”
“現在,我父親正在和一位很重要的人物談萬霞灘那塊地的投資,你覺得會成功還是失敗?”
那塊地,他們家想要很久了,偏偏被上面卡住了咽喉。之前,馮思宇的父親跟著聶家老大聶含州投資了個汽車廠,虧得血本無歸,如果拿下這塊地,就能拉來投資。
聶鏡塵閉上眼睛,歎了口氣:“這是一。是‘生’字的最後一筆,也是‘死’字的第一筆。你們這個項目多半談不成。你家為了它花出去的所有資金,都會成為壓死駱駝的稻草。如果我是你,趕緊扶著你爺爺回家去吧。別在武老爺子的壽宴上暈倒了,這可就不體面了。”
“聶鏡塵,你胡……”馮思宇剛要發作,有人來到他的身後。
“小馮,你趕緊回你爺爺那邊去。他剛接了你爸爸的電話,臉色就變了,好像很不舒服!”
馮思宇愣住了,他震驚的神情看著聶鏡塵,“怎麽……怎麽可能……你是不是提前就得到了消息?”
聶鏡塵緩慢地搖了搖頭:“只是你寫的字告訴了我這個答案而已。”
其他人都有些愕然。
“我再給你一個忠告吧。”
“什麽忠告?”
“拆了東牆也補不了西牆。申請破產清算,你們家還能留點錢用,真的非要像滾雪球一樣越滾越大,崩了之後不但壓死了自己,還會壓死別人,那就是造孽了。”
“你……”
聶鏡塵的視線越過馮思宇,看到不遠處另外一張桌子,“那個捂著胸口的是你爺爺嗎?現在‘死’字才第一筆,你再不過去,這個字就要寫完了。”
馮思宇的臉色瞬間一片慘白,轉身沒好氣撥開那些假裝敬酒實際是看熱鬧的人。
接著,他們這張桌子安靜得有點尷尬。
梁佑想的是能和夜教授做朋友的果然不會僅僅是一個演員。
肖宸還在傻傻看著那個“一”,測字真有那麽神奇嗎?他要不要也測一個呢?
顧煥凝想的卻認為這多半只是巧合,聶鏡塵作為演藝圈裡的頭號搖錢樹,人脈資源不會少,說不定比馮家還提前知道他們那塊地的結果。
他又瞥了一眼旁邊的夜臨霜。
夜臨霜就像什麽都沒發生一樣,慢悠悠地喝著茶。
其實洛秘書在看見聶鏡塵提議和馮思宇打賭的時候就特地過來了,萬一有什麽自己也好圓場。
但現在看來,聶鏡塵可以自己解決,於是洛秘書就回到了武老爺子那一桌,把剛才發生的事情說了一遍。
武老爺子輕輕笑了起來,看向聶老太太說:“逢卿小妹,你這個小孫子還是很有意思的。”
聶老太太沒什麽表情,“今日老哥哥壽宴,你覺得有意思,就是這孩子的福氣。”
但聶明铖聽說自己的堂弟出了風頭,心裡可不甘心了,又端起手機劈裡啪啦給自己另一位朋友發信息:[你不是覺得自己最近身體不舒服,還諸事不順嗎?你也可以去找那位命格貴重又通神的人請教請教啊。]
夜臨霜閉著眼睛,一首古琴的曲子還沒有聽完,又有人過來了。
聶鏡塵傳音:[我的這位堂哥,心眼大概只有葡萄籽那麽大吧,看不得我消停哪怕一秒。]
夜臨霜:[他怕你閑下來了,就會去找他討報。]
“鏡塵,好久……”
聶鏡塵抬起手,“不需要什麽‘好久不見’、‘你還記不記得我’之類的寒暄了。我知道你和馮思宇都是聶明铖的朋友。不對,應該是你們把他當朋友,他把你們當馬仔。”
胡晨頓了一下,雖然這是他的心裡話,但他和聶鏡塵起碼好幾年沒有見過了,他怎麽知道的呢?
“你想要考我什麽?剛才測字已經測過了,剩下摸骨、八字、看相。你頭油抹太多,我真的不想摸你腦袋,這裡這麽多人,八字你也未必會說實話。看相倒是可以,好歹你的臉是原裝的。”
聶鏡塵的語調一直不緊不慢,甚至溫柔得體,雖然說話的內容諷刺感拉滿。
“不,我測八字。”
說完,胡晨將一張折好的紙遞給了聶鏡塵,這是他剛才臨時找人借的紙和筆。
其實剛才他就在不遠處看完了聶鏡塵給馮思宇測字,胡晨被噩夢驚擾了三、四個月了,去看了神經科的醫生,也去見了心理醫生,毫無用處。
胡晨的爺爺還給他找了幾位大師,大師看了他的八字之後,都說沒有辦法。
如果聶鏡塵靠一個字就能預料到馮家那塊地的結局,是不是對於自己的八字……胡晨也想死馬當作活馬醫。
一旁的朋友拽了一下胡晨,小聲提醒:“八字你還真的就這麽給出去了?你小心他找你討報!”
胡晨心想,再這麽繼續做噩夢,不需要聶鏡塵找他討報,他恐怕要先一步去投胎了。
“你確定讓我看?”聶鏡塵捏著那張紙,抬頭瞥向他。
其他人的目光也看了過來。
“我確定。”胡晨點頭回答。
聶鏡塵單手打開那張紙,瞥了一眼又遞回給了胡晨,“那我接下來說的話,如果說對了你會承認嗎?”
胡晨接回那張紙,心想聶鏡塵只看了一眼就能記住自己的八字嗎?
但是讓他驚訝的是,紙上已經沒有了痕跡。
聶鏡塵是怎麽辦到的?
“如果你說的是對的,我就承認!”胡晨看著聶鏡塵的眼睛回答。
“你六歲以前,是不是經常生病,動不動就會看到各種黑影?”
“是。”
周圍人互相看了看,用眼神表示“還真有這麽神奇”?
“你們家有人因為意外衝撞了五仙?這人應該是你的直系血親。”
胡晨愣住了。
“有,還是沒有?”聶鏡塵慢悠悠地喝了一口茶水,笑著問。
胡晨深吸一口氣,“有。小時候我爸帶我回鄉祭祖,路上因為我在玩小球,小球砸在了我爸爸的腦袋上,就那一瞬間的失神,碾死了一隻刺蝟。”
聽到這裡,梁佑也驚訝地看向聶鏡塵,這種陳年瑣事,胡晨不會往外說,聶鏡塵就算提前做過調查也未必能查到,難不成還真是從八字裡看出來的?
“回家之後,你應該又生了一場大病,家裡應該還給你找了神婆之類的人來收魂。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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