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頁
“您的金口玉言,是我今天收到的最好的壽禮。”
這也是武清第一次見到夜臨霜,他雖然只是微笑著說了聲“歡迎夜教授,一切請隨意”,但還是不動聲色地將夜臨霜的外表、神情、舉止都觀察了一遍。
畢竟這是被父親敬重,也是被洛秘書奉為神明的高人,他點破了武敬的命格,更加救了武敬一命。
如果可以,這個人也許能幫自己找到害死愛妻的幕後之人。
作者有話說:
夜臨霜靠在沙發上:接著奏樂接著舞。
聶鏡塵:誰來奏樂誰來舞?
夜臨霜:裝什麽裝
第70章 晚宴
夜臨霜微微頷首,其他多余的奉承和應酬都省下了。
洛秘書就帶著夜臨霜在主桌左側的客席坐下,甚至彎下腰,特地為夜臨霜倒上一杯茶,而且茶還與其他賓客們的不同,是從武家特地送來的紫砂小壺,倒好茶水之後,小壺就放在小爐子上溫著,看起來講究得很。
這場晚宴還是以中式宴席為主,宴廳裡擺放著大圓桌,賓客們落座之後可以吃飯聊天,也能離席敬酒,當然也免不了趁著很多大佬都在的機會互相攀關系談合作。
武老爺子喜歡傳統戲劇,自然免不了請人來唱戲,甚至還編排了幾出皮影戲,雖然大部分賓客都欣賞不了這些,但天大地大,武老爺子最大,能感受一下這種複古的熱鬧氣氛,也挺有意思。
夜臨霜抿了一口茶水,靜靜地聽著古琴。已經很久沒有聽過這麽悅耳的高山流水之聲了,這位樂師頗有造詣。
就算沒有環顧四周,夜臨霜也知道周圍有不少人都看向他,要麽在欣賞他,要麽在猜測他的身份。
能讓洛秘書親自照顧,連茶都喝的和別人不一樣,長相又如此俊美,儀態也是從容有度,跟現場其他富家子弟的氣質截然不同,有種超然於上的淡泊。
顧煥凝從進門開始,就看見了夜臨霜。
這還是他第一次見到真人,那一刻他腦海中竟然出現一句話:畫中謫仙入凡塵。
接著他就覺得自己太好笑了,只不過是一個長得好看點的人罷了,除非……這位夜教授不是真正的凡夫俗子。
顧老太爺和武老爺子寒暄了一句,被安排在了主桌。
“我想呢,我們這個年紀,能聚在一起也是緣分,明年還不知道誰在誰不在。機會難得,就讓小輩們在一起,還能互相了解一下。以後就是他們的天下了。”武宏遠笑著說。
顧老太爺當然沒意見,而且他們這群上了年紀的在一起追憶往昔,小輩們又聽不懂,同坐一桌反而尷尬。
但是這一次,顧老太爺竟然把顧煥凝帶來這個壽宴,可見對他非常看重。
就連武宏遠也不得不對顧煥凝誇獎一番:“這就是煥凝吧?聽說他自己創立的公司都上市了,現在也是身價十幾億的商界新貴了。不像我那個小孫子,成天就在外面胡來,只有人來跟我告狀,就沒人誇過他。我怕將來我就是入土了,棺材板都能被這小兔崽子給掀了。”
顧老太爺擺了擺手,“武敬這才大二還是大三吧?這個年紀就是要跳脫一點,你看看顧煥凝那麽老沉,一點年輕人的鮮活氣都沒有,我跟他說話都覺得累。”
“你這是叫什麽來著……”武宏遠想了想,“凡爾賽!你就是在凡爾賽!可惜了,我沒有孫女,要是有孫女的話肯定得讓煥凝當我的孫女婿!”
一旁的武媛提醒道:“爸,人家煥凝和意詩已經定下了。您的話要是傳到錢永誠那裡,聽說你要跟他搶女婿,他高低得上門跟您說道說道。”
“喔唷,是我糊塗了。看到煥凝長得一表人才的……”
顧老太爺搖了搖手,“年輕人的事情啊,說不上。昨天蜜裡調油,明天說不定就狂風暴雨了。”
顧煥凝在一旁陪笑,但視線的余光卻關注著隔壁桌的夜臨霜。
這位夜教授恐怕是全場附庸風雅、滿身銅臭味的賓客裡唯一聽得懂琴音的人了,當琴音略微高亢的時候,夜臨霜的眉梢也跟著輕微挑起,指尖敲在杯子的邊緣,就像擂鼓一般落在顧煥凝的心頭。
人終究還是會被美好的事物吸引。
“煥凝,去吧。一會兒幫我多敲打敲打武敬。”武宏遠笑呵呵地說。
洛秘書將顧煥凝請去了左側的那一桌。
按道理左為貴,這一桌應該安排給更加年長,更有社會地位以及和武家合作更緊密的客人,但卻安排給了他們這群第三代的小輩,實在是讓顧煥凝不得不思考其中的用意。
或者……是因為這位夜教授對於武家來說貴不可言?
不,如果真是那樣,武老爺子為什麽不將他直接安排到主桌去。
洛秘書本來是要將顧煥凝引到和夜臨霜相對的座位,沒想到顧煥凝竟然主動拉開了夜臨霜身旁的椅子,坐下之後也很安靜地等著樂師這一曲終了,才朝著夜臨霜伸出手:“你好,在下顧煥凝,是顧老爺子最小的孫子。今天被爺爺帶來這裡給武爺爺賀壽,不知道您怎麽稱呼?”
夜臨霜緩慢睜開眼睛,離得近了,他大概能理解為什麽肖絮會對顧煥凝這麽死心塌地,因為這個男人長得真得不錯。
他不是那種五官透著精致的小白臉,相反英俊且硬朗,微微上揚的眼尾有一種說不出的韻味,輪廓也很流暢,特別是下頜顯得很有力量感,如果是性格稍柔弱的人,很容易被他的氣場影響,產生依賴和依附感。
“我姓夜,是承州大學的民俗學的副教授。”夜臨霜的回答很簡單。
沒什麽好特別介紹的,身份是穿越來之前道祖給的,以顧煥凝的調查能力,自己家的祖墳埋在哪裡,顧煥凝都了若指掌吧。
夜臨霜沒有握顧煥凝的手,這也是顧煥凝有生以來第一次在社交上遇冷。
他不以為意地笑了一下,聲音比之前還要柔和三分:“我聽說武敬在承州大學讀書,所以他是您的學生?”
“算是吧。”夜臨霜再一次理解了肖絮,就顧煥凝這個樣貌,用溫柔的語調去哄勸,真的是很難提防他的溫柔一刀。
“跟您學習民俗?武爺爺應該會安排他去學商科吧?”
“他確實是商學院的。但是經常跑來我的課上旁聽。”夜臨霜回答。
“哦?那一定是因為夜教授比商學院的教授更有魅力。”顧煥凝略微湊近了一點,看向夜臨霜的眼睛,這是在試探社交距離。
然而夜臨霜對這樣的試探視若無睹,直接垂下眼抿了一口茶。
“是因為民俗學中有很多民間傳說,那小子把我當成說書人,來我這裡聽鬼故事了。”
夜臨霜側過臉,瞥了顧煥凝一眼。
聽到“鬼故事”三個字,顧煥凝若有所思地手指撫過茶杯的杯口。
肖絮穿著紅色高跟鞋跪碎了膝蓋算不算鬼故事?羅淡公寓裡的傀儡娃娃算不算鬼故事?
這位夜教授到底是隨口一說,還是在暗指什麽?
顧煥凝也就不再和他繞彎子了,直接問:“聽說等晚宴之後,武家還會進行一場特殊的儀式。夜教授知道那是什麽嗎?”
“左右不過祈福消災、長命百歲、家族昌盛、晚輩成器。”夜臨霜回答,似乎對這個儀式不好奇和無所謂。
顧煥凝無奈地一笑,“夜教授,你的學生有說過你是個話題終結者嗎?”
“有。所以他們從不在我這裡開啟話題。”
可問題是,顧煥凝也無法從夜臨霜這裡得到有用的信息,他還是難以相信這樣一個俊美出塵的男子沒有任何修為。
就在這個時候,有人走了過來,輕輕拍在夜臨霜的椅背上,竟然是梁家的梁華和梁佑父子。
“夜教授,許久不見!”梁華笑了起來,頗有幾分把夜臨霜當自己人的意思。
“嗯。”
面對熱情的梁華,夜臨霜的表情沒有太大的變化,也沒有像其他人一樣站起來寒暄,他連離開椅子的架勢都沒有。
梁華也算是頗有成就的人物了,哪怕是顧老爺子見到了也得給三分薄面,但看夜臨霜這個態度,管你多有錢,他都一視同仁的冷淡。
這也讓顧煥凝心裡舒服了一些。
梁佑又接著說:“夜教授,不知道你什麽時候有空,我派車去接您。我父親最近收藏了一尊小銅像,朝代什麽的能確定,就是不知道是哪位神祇,也擔心有沒有什麽收藏忌諱。”
說完,梁佑把手機打開,找出了小銅像的照片。
夜臨霜終於被吸引了注意力,偏過頭去看了一眼,露出他優渥的下頜線,就連脖頸拉伸而出的線條都很吸引人。
“這個應該是與雷電之力有關的神祇,不過看這個小銅像的規製,還有它手中所握的仙器並不是擅長殺伐的神祇,應該不是雷罡顯聖真君,倒像是雷部某位善於布雷施雨的輔神。具體的,我還是要回去查一些資料,也要看一看實物,才能給出比較確切的答案。”
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