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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珊妮回了句:“變態。”
這時候章傑好奇地問:“聶老師,你和任珊妮是怎麽認識的呢?就算都在娛樂圈裡,聶老師應該主要在拍戲吧?珊妮走的是偶像路線,你倆的工作應該沒有什麽交集才對啊。”
“你來說。”任珊妮抬了抬下巴,表示自己正忙著啃雞爪。
聶鏡塵解釋說:“武敬不是約了我今天來探險嗎?那我就想肯定得找專業人士啊,於是就搜了一堆宮觀廟宇的官方網站,然後發現在承州市竟然有一座紫霄雷霆宮,裡面供奉的就是雷罡顯聖真君,再一查竟然還有注冊的修士,我就立刻預約了一位修士……沒想到來的正是任珊妮。”
任珊妮冷哼了一聲,“聶老師,我早就想會一會你了。”
“為什麽?”聶鏡塵的眼睛裡帶著一絲戲謔的笑,感覺他其實已經知道原因了。
“我想對你用個雷霆驅邪存真決,看看你到底是不是個男狐狸精。”任珊妮饒有興趣地看了過來。
“怎麽可能,我天生就是這樣,無需借助任何外力妖法。”聶鏡塵回答。
反倒是武敬竟然被漢堡給噎住了,喝了可樂也沒咽下去。
我去,師叔祖……有本事你別變成小狐狸成天在我夜老師的懷裡鑽來鑽去!
這時候,公寓的門鈴又被非常粗魯地摁響了,接著是男人憤怒地拍門聲。
“開門!給我開門!把孩子還給我們!”
“再不開門我們就把門撞開!”
章傑看了一眼任珊妮,任珊妮抬了抬下巴,示意他去開門。
再看看其他人,武敬還被漢堡噎著捶胸膛呢,聶鏡塵竟然把口罩戴回去了,而且還往臥室方向走去。
也是,那麽大個影帝,怎麽能出現在這種場合呢?
門一開,丁大勇夫妻就衝了進來,章傑連攔都攔不住。
他們凶神惡煞地在客廳裡轉了一圈,沒看見那個傀儡木偶,就想衝進臥室裡。
但是臥室的門怎麽也打不開,他們又踢又踹又是罵罵咧咧,武敬扔下可樂,拿起手機就把他們的所作所為全部都給錄下來了。
任珊妮慢悠悠扔下雞爪,摘了塑料手套,把踩在腳下當做墊腳凳的木頭箱子拎了起來,當著他們的面打開:“喂,是這個嗎?”
丁大勇的老婆看著那個傀儡娃娃,忽然撕心裂肺地大哭了起來,衝過去把娃娃抱在懷裡,指著任珊妮道:“你這個狠毒的女人啊——竟然害死了我的孩子——”
章傑趕緊過去擋在了任珊妮的面前,這可是他在女神面前表現的好時機!
丁大勇氣勢洶洶衝了過來,眼看著就要掐住章傑的脖子,誰知道任珊妮突然把章傑拽到了身後,毫不留情給了丁大勇一個大耳刮子,力氣之大仿佛要把丁大勇的腦袋給扇出去。
章傑離得挺近,耳膜都被那個耳光的聲響震得嗡嗡響。
“你還敢打我老公!”
緊接著丁大勇的老婆也衝了上來,任珊妮面無表情,扣住對方的肩膀,又是幾個耳刮子扇過去,一松手,對方踉蹌著倒在了地上。
這兩口子看起來都有點懵。
“醒神了?”任珊妮蹲下來,拎起那個傀儡娃娃晃了晃,“你們看清楚了,我再問一遍——這是你們的兒子嗎?”
兩口子搖了搖頭,臉上火辣辣的痛感讓他們從魘術中回到了現實裡。
“不……不是……這是我們在路邊一家小店裡買的木偶啊……”
“對對對……我們兩口子一直想要孩子,但是沒有要上。在櫥窗裡看到這個木偶就覺得特別有眼緣,於是就買回家了……”
任珊妮冷笑了一下,“那還真是請了個小鬼回家呢。”
“他倆清醒了……可……我剛報警了啊。”武敬呆呆地說。
“報警了好啊,讓警察來處理。這個傀儡有問題,警察應該會去調查那個賣木偶的店吧。”
說完,任珊妮就把垃圾收拾了一下,然後敲了一下臥室的門,“喂,那邊的影帝,出攤費結算一下。”
門那邊傳來悠悠然的聲音:“花錢的事情找武敬。”
武敬趕緊拿出手機來,“怎麽能讓他破費,我來!我來!”
“這就對了,善財童子。”聶鏡塵笑聲隔著門傳來。
所有做好事花的錢,會成百上千倍地變成財運反饋給武敬,越花錢就越有錢的人,武敬恐怕是全天下頭一個。
武敬把錢轉完了之後,忽然想起了什麽,一把拽過章傑,扯到了任珊妮的面前,“今天能湊到一起打麻將,還能一起驅邪除祟,那就是天大的緣分啊!加個微信嘛!以後章家有什麽事兒,也能找你啊!”
任珊妮點了點頭,章傑看見通信錄裡多出來的那個名字——AK與麻辣雞爪不可辜負,有點恍然如隔世。
“小朋友們,你們繼續玩,我走了。”聶鏡塵的聲音從門那邊傳來。
“走……聶老師要怎麽走?我們送他吧。”章傑呆呆地說。
“不用。”武敬心想,以師叔祖的神通,肯定直接就原地消失了。
至於任珊妮,她雖然不知道聶鏡塵到底有多大本事,直覺告訴她,對方和自己一樣都是修士。
境界還很高,否則自己不會在見到聶鏡塵的第一眼就莫名其妙心懷敬畏,那感覺就像悟道時在靈海見到祖師的莊嚴法相。
不消片刻的功夫,聶鏡塵就回到了夜臨霜的書房,在他的桌角輕輕坐下,也不說話,就看著夜臨霜目不轉睛盯著筆記本電腦上的論文資料。
過了好一會兒,夜臨霜才開口道:“師叔,這次本來是我打算陪著武敬去羅淡的公寓。你怎麽又插手了?”
聶鏡塵指尖在空氣裡無聊地畫了幾個圈,堆在另一側桌角上一些已經沒有用的廢舊打印紙就像拉花一樣層層疊疊飛到了他的面前,自己折疊了起來,變成了紙鶴、小兔子、招財貓還有山茶花……
一不留神,夜臨霜的桌面上忽然變得很童趣。當然聶鏡塵很識時務地沒讓這些紙折的小玩意降落在夜臨霜的活動范圍附近。
“無聊啊。這麽久了,難得見到有人能操縱傀儡,這在三千年前叫什麽來著……牽心點魄秘術?”聶鏡塵側過臉來問。
“應該吧。用傀儡來代替人心中的欲望。那對夫妻想要孩子都快想得魔怔了,心中的欲望被傀儡師給操控了,可惜傀儡裡的魂靈並不是真實存在的,只是那對夫妻的欲望而已。我本來隻想警告一下那個傀儡師,畢竟有這樣的修為並不容易,別再干涉人間因果,及時抽身找個地方潛心修行。但是……”夜臨霜歎了一口氣。
聶鏡塵了然地一笑,“但是對方差點害死羅淡,這一次甚至還動了殺死章傑的念頭。要不是武敬身上有一絲千秋劍的威能護體,那個傀儡師說不定要把武敬也一起解決掉。”
夜臨霜放下鼠標,歎了口氣:“是啊,這樣的話章家和武家都不會善罷甘休,顧煥凝就會把這事兒轉移到肖遠山的房產公司頭上,說他們昧著良知在陰邪之地建居民住宅,才導致了武敬和章傑出事。”
雖然沒有見過面,夜臨霜已經對顧煥凝的行事作風有了一定的了解,這家夥還挺擅長禍水東引的。
“心起惡念,那個傀儡師再怎麽修行,也是歪門邪道了。所以你乾脆一槍入魂,震碎了他的靈台。”
“那麽你呢,師叔。”夜臨霜向後靠著椅背,抬起頭來看進聶鏡塵的眼睛裡,“你又是為什麽非得陪武敬出現?是因為你推演出來了這個顧煥凝可能會對我不利,你又不能像斬除邪祟一樣殺了這個大活人,所以你乾脆啊把我和他之間的因果聯系轉移到你自己的身上,對嗎?”
聶鏡塵沒有直接回答這個問題,而是取出了一個紙袋,拿出了一串糖葫蘆。
“小霜,我請你吃糖葫蘆。以前我們去廟會,你就會經常看著賣糖葫蘆的小販發呆。”
“我沒有。”
“你有,你只是長大了,所以忘記自己小時候喜歡什麽了。”
“那也不算我的小時候。”
畢竟都兩百多歲了。
雖然按照修真者的年紀來說,算作幼年時代都不足為過。
“嘗嘗,我特地給你帶回來的,和從前的味道不同。傳統中添加了現代元素,複古與創新齊頭並進,我們修真者在進步,糖葫蘆也在變化,來來來!”
夜臨霜的眉頭蹙得更緊了,“我怎麽覺得這是個陷阱。”
“糖葫蘆能有什麽陷阱?”
“為什麽少了一顆?”
“第一顆我吃了啊。”
夜臨霜呵呵笑了一下,“真的好吃,你還會隻吃一顆?”
“因為想和你分享。”聶鏡塵看起來又真心,又深情。
夜臨霜張開了嘴,咬住糖葫蘆的糖衣和一小塊奶皮子,聶鏡塵就一直看著他的唇,不知道為什麽他忽然錯開了視線,喉嚨很緩慢地動了動。
夜臨霜不緊不慢地咬碎了糖衣,點評道:“這個糖葫蘆,還挺像師叔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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