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叔,這是現代,請自重_焦糖冬瓜【完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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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肖遠山掛了電話趕回病房,就對著兒子說:“茶!你泡的靈芝茶快給她灌下去!”

  “爸,現在喝茶有什麽用……”

  肖遠山大聲喊:“快點灌!”

  之前也是爸爸貼的符籙起了作用,肖宸來不及再問為什麽,抓起自己的杯子,捏著妹妹的嘴就把靈芝茶灌了進去。

  旁邊的醫生護士被嚇到了,想要阻止他。

  “你們不能這樣!”

  “她會嗆到的!”

  但是沒料到茶水入喉,夜臨霜留在其中的一絲靈氣如同一柄利劍,刺入了肖絮體內邪氣的本源,邪氣散去,肖絮眼底的黑氣也逐漸消散,露出了原本的眼瞳。

  “爸,真的有用!”肖宸喜出望外。

  “繼續灌!只要有用就給她繼續喝!”

  肖絮似乎也明白這個茶水對自己又用,咕嘟咕嘟喝得很快,哪怕自己被嗆著了,她也不敢停下。

  過了好一會兒,保溫杯裡的靈芝茶被喝光了,甚至裡面的靈芝片她也嚼爛了吞下去。

  當她清醒之後,她看著憔悴的大哥還有驚魂未定的父親,再看向自己的膝蓋,瞬間淚流滿面。

  “小絮,別哭。你做了手術,這麽哭下去,不利於恢復。”肖宸啞著嗓子安慰妹妹。

  肖遠山趕緊說:“小絮,趁著那東西暫時走了,你跟爸爸老實說,到底發生了什麽!”

  肖絮又想要哭了,她起了謀害自己親哥哥的念頭,現在的一切就是報應,叫她怎麽說得出口。

  身旁的大哥又開始安慰她了,越安慰她就越難受。

  誰知道病房的門忽然被推開,武敬風塵仆仆地走了進來,把椅子一拽,就在她的床邊坐下,“哭哭哭,就知道哭!哭能把你體內的東西趕走?哭能對得起你大哥?你要不要自己說一說你送給你大哥的手串是哪裡來的?我到現在都能看到他手腕上那圈邪氣的痕跡!”

  肖宸一聽,下意識捂住自己的手腕。

  作者有話說:

  武敬:有一位酷愛演戲的師叔祖,我也即將成為COS大師的專業戶。

  第52章 澹天玄母

  肖絮頓了一下,雙手死死握緊,嘴巴閉得死死的,一副死也不肯說出真相的模樣。

  武敬看著都覺得累,他摁了一下眉心,對肖遠山說:“叔,你也看到這麽個情況了。我明天還要上課,再缺席學分就修不全了,我爺爺得打斷我的腿。”

  肖遠山趕緊求情:“小絮她不懂事,你別……”

  武敬的腦海裡是夜臨霜的傳音:不要囉嗦,直接走人。綠燈時間再長,等不了一個不想過馬路的人。

  對於夜老師的話,武敬那是堅決執行的,他頭也不回地轉身,眼看著就要走出病房的門。

  沒想到肖宸忽然追了上來,武敬看他那個架勢還以為自己要挨揍了,誰知道肖宸竟然在他面前毫無預兆就跪下了。

  “武敬,求你看在小時候的情分上救救我妹妹。她一向很單純,每天的生活就是跳舞,一切都被我媽媽安排,很容易就被人影響或者行差踏錯。請你救救她!”

  病床上的肖絮看到這一幕,眼淚奔湧而出,高喊了出來,“哥!哥!你別跪,別為了我下跪……我不值得……我會落到今天這個地步就是因為想害你……”

  這時候,夜臨霜的傳音再次響起:回去吧,看來她是肯說實話了。

  武敬深吸一口氣,拽起了肖宸,看向肖絮,“說吧,別浪費你自己的時間,更別浪費你哥還有你爸媽的時間。”

  原來這一切源自一場分手。

  肖絮從小就喜歡一個叫顧煥凝的男生,這男生武敬小時候也見過,長得好看又很有禮貌,學習成績還好,妥妥的“別人家的孩子”。

  但武敬跟他不對付,不知道為什麽就是看不慣他虛偽的樣子。

  要說這顧家,是盛海市響當當的豪門,和武家還有聶家在商界號稱三足鼎立。

  顧煥凝是顧家的三公子的兒子,至於這位三公子嘛,是個有名的花花公子,傳說年輕的時候女朋友遍地走,私生子多如狗。

  至於顧煥凝的母親,則是一位有名的電影明星,名叫余真。

  她當年粉絲很多,和媒體的關系也很好,一番宣傳之下三公子就成了負心薄幸之徒,當時顧家的老太爺為了平息輿論風波,做主讓他兩人結了婚。

  顧煥凝出生之後,三公子在外依舊彩旗飄飄,不小心吃多了某種讓人偉大的藥而一命嗚呼。

  這也讓顧煥凝在顧家徹底沒了地位。

  好在這小子會讀書,不但名校畢業而且一表人材,再加上顧煥凝的母親社交手段厲害,圈內閨蜜不少,這也讓顧煥凝畢業之後白手起家,資源不斷、小有成就,惹來了顧老太爺的關注。

  顧老太爺想讓顧煥凝娶另一個富豪家的千金,對方是獨生女兒,相當於娶了人家就娶了嶽父的全副身家。

  為了前途,再加上顧老太爺施加的壓力,顧煥凝就徹底拒絕了從小愛慕自己的肖絮。

  肖絮是個徹頭徹尾的戀愛腦啊,眼裡除了顧煥凝就容不下其他人,身邊又總能聽到什麽“誰要你不是獨生女,繼承不了肖家”、“顧煥凝跟你在一起什麽也得不到”、“舞跳得再好看也只是擺設,你大哥才是你爸媽的心頭肉”……

  要說這種話聽多了肖絮不難受那是假的,但大哥畢竟是自己的親大哥,肖絮還是打心眼裡希望大哥一切順利,做自己喜歡做的事情,別像她一樣被母親的意願裹挾,明明喜歡的是鋼琴,就因為鋼琴沒有什麽特別,就被逼著去學跳舞。

  分手後,肖絮不知道從哪裡聽說了顧煥凝陪著母親余真回了她出生的地方祭祖,那個地方叫做澹玄鎮。她戀愛腦發作了,就偷偷跑了去,哪怕能遠遠看著顧煥凝也好。

  這一路很不容易,飛機轉火車,火車轉大巴,大巴轉三輪車,到了所謂的澹玄鎮,她才發現這是一座古鎮,到處都是石磚青瓦的房子,風景很美,但只有鎮上的幾個招待所通了電,連網絡都沒有。

  肖絮問了好些鎮民,才知道余真祭祖的地方是鎮子外的一座荒村。

  她打聽了半天怎麽去,就是沒人搭理她。鎮上的人對現金不感興趣,肖絮就把自己的一串18k金手鏈給了一位大姐,對方才用驢車把她送到了荒村前。

  那時候的天色已經到了傍晚,夕陽將裂牆、枯樹、古井的影子都拉得很長。乾涸的土胚還有破敗傾斜的屋簷,仿佛都在向著某個方向匍匐跪拜,夜風吹來一陣木頭腐敗的味道,熏得肖絮向後退了兩步。

  她很害怕,但是村口停著一輛黑色的轎車,肖絮一眼就認出來了那是顧煥凝的車。

  愛情讓人充滿勇氣,而自作多情的愛意讓人頭腦不清。

  肖絮憑著一身孤勇就這樣走進了村子,隨著太陽完全落山,整個荒村就像沉入了墨缸裡,到處看不到一絲光。

  那些舊村屋就像充滿死氣的棺材,仿佛有什麽會從裡面爬出來。

  冷風一吹,木板和石瓦撞擊的聲音像極了骨頭碎裂的聲響,她好像還總能聽到那種拉長的咯咯聲,像是從斷掉的喉嚨裡發出來的。

  肖絮越走越害怕,甚至呼喊起了顧煥凝的名字,哪怕被他用冰冷的眼神看著,請她不要糾纏,也好過被這樣的黑暗包裹。

  但是顧煥凝並沒有給予她任何回應,肖絮的眼淚越流越多,這座荒村就像迷宮,肖絮的鞋都走掉了也沒能出去。

  就在她最絕望的時候,看到一間屋子裡竟然透出了燈光來。

  她想也沒想就朝著那燈光跑過去,那屋子的輪廓越來越清晰,它竟然是紅磚石瓦的古舊屋宅,飛簷上還有不知名的神獸,只是看起來猙獰嚇人,肖絮趕緊低下了頭。

  她深吸一口氣,敲了敲門,“有人嗎?不好意思打擾了,我來這裡找人,沒想到迷路了。不知道可以進來借住一晚嗎?”

  門那邊傳來的慈祥的聲音,“是個小姑娘啊,進來吧。”

  肖絮推開了那扇門,才發現這竟然是個像祠堂一樣的地方。

  她在外面看到的燈光其實是幾十盞油燈的亮光,在屋子的中央有一個神龕,神龕裡供著的神像竟然完全沒有被油燈照亮,一片漆黑看不清楚五官。

  貢台上有香爐,但是沒有貢品。香爐裡插著六支香,已經快要燒到底了,肖絮有一種預感,那也許是顧煥凝和他母親留下的。

  在屋子的側面有一個蒲團,一個老奶奶就坐在那裡織毛衣,她抬頭看了肖絮一眼,拎起身邊的茶壺,給她倒了一杯水。

  “小姑娘,你找的是什麽人啊?澹玄村可沒有人住,難不成你到這裡找的是鬼?”

  一句話,就把肖絮嚇得夠嗆,水也不敢喝了,向後退了好幾步,“沒有人住……那……您是人還是鬼啊?”

  老奶奶笑了起來,指了指地面上自己的影子,“你說我是人還是鬼啊?”

  肖絮這才放心了,“您就別再嚇唬我了。”

  “那你跟老婆子說說,你找的是誰?沒準兒玄母娘娘聽了你的許願,願意幫你呢?”老太太指了指那尊看不清楚樣子的神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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