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叔,這是現代,請自重_焦糖冬瓜【完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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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打個電話給梁華先生,告訴他——司機醒了。”夜臨霜開口道。

  醫務人員們微微呼出一口氣,確實夜臨霜無論是外貌還是氣質,都不像壞人。

  他們當然不可能直接聯系梁華,而是打給了梁華的秘書。

  梁家的車還在路上行駛著,坐在前排的秘書接到電話後,表情有些複雜,他轉身看向後排,“梁先生,剛才醫院打電話來說……”

  梁佑一聽,立刻緊張了起來,“說什麽?是我弟弟出事了?”

  “不,是那個開SUV的司機,叫石晃的……醫生說有一位夜臨霜先生出現在他的病房裡了。”

  梁家父子不約而同愣住了。

  梁佑看了一眼手機時間,“這……這怎麽可能?我們五分鍾前才在公寓門口見過他,他怎麽能忽然出現在石晃的加護病房?”

  梁華的心臟跳得很快,這簡直就是一瞬千裡,小說裡才有的縮地神通。

  他們找對人了!絕對找對人了!

  等到他們趕到加護病房的時候,讓他們更驚訝的是之前毫無反應的石晃竟然醒了。

  而夜臨霜則架著腿,抱著胳膊,端坐在病床的對面。

  梁華呼出一口氣來,他已經明白眼前的年輕人和自己之前請的那些大師絕對不是一個層面的人物,一舉一動都從骨子裡表現出對對方的恭敬。

  至於梁佑,他怔住了。

  梁家早就請人調查過夜臨霜,他見過夜臨霜的簡歷照片和一些生活照,所以早就知道這位夜老師的長相不輸娛樂圈裡任何偶像小生。好看的男人他見多了,也早就免疫了。

  之前在車外,夜臨霜的大半身影被父親擋住,梁佑看得並不真切。

  但此時此刻,在病房的燈光下,夜臨霜讓他看到了一種遺世獨立的空靈感,讓梁佑莫名仰望,產生敬服的情緒。

  “你們可以找人去拖車了。那輛裝著木雕像的SUV被他們開進了六裡河。切記,打撈隊的人不要隨意談論這件事,任何人不能隨意打開車門,不能觸碰裡面的東西,把車放在地面上之後,就立刻離開。”

  梁華立刻點頭,接過了夜臨霜手寫在紙上的那個地址。

  “這個名叫石晃的司機,身體恐怕需要很長一段時間才能恢復。那尊木雕雖然是他開車運送的,但他本身跟你們梁家之間毫無關系,是你的兒子梁禎開車撞到了他的車,不但衝撞了木雕,還強行扯掉了木雕上的紅布。”

  那條紅布上本來有一道結界陣法,雖然因為時間古老,威能不濟,但至少對木雕還有約束。

  但要不是梁禎強行將紅布扯掉,那尊木雕也不至於如此囂張,甚至害人性命。

  “夜老師放心,既然是我小兒子惹出來的禍事,我們梁家當然要負責這位先生的療養以及以後的生活。”

  “你們需要多久能找到撈車隊?”夜臨霜又問。

  如果梁華說要什麽一兩天的,夜臨霜就考慮直接用術法了,但就怕接到修真管理委員的罰單外加還得向警方解釋這車怎麽撈上來的。

  真的是一張罰單難倒臨天境的大修士!

  “給我一個小時!一個小時之後打撈隊立刻就位!”梁華很肯定地說。

  夜臨霜默默在心裡歎了一口氣。

  鈔能力也是不遜於千年修為的大神通啊。

  他們三人起身就要離開病房,病床上的石晃忽然緊張起來,費力地伸長了手,似乎想要挽留夜臨霜。

  夜臨霜回頭看著他說:“我留了一道靈念給你,能保你三日平安。三日之後,事情應當解決了。”

  聽到這裡,石晃用力地應了一聲,耳邊隱隱聽見一句:“心底無懼,諸邪不侵。”

  當他們來到醫院的停車場,這一次是梁佑主動為夜臨霜開門:“夜老師,您請。”

  看到長子畢恭畢敬的樣子,梁華深深呼出一口氣。

  他早就想讓梁佑收一收自己的性子了。

  大兒子出生的時候梁家已經發跡,梁佑從小就要風得風、要雨得雨,自認為是人上人,瞧不起身邊的人。

  可偏偏,很多時候高手就在人間,而能蛀空參天大樹的往往就是他看不起的螻蟻。

  夜臨霜沒有推辭,坐了進去。

  梁佑看了一眼父親,梁華搖了搖頭,反而坐到了前排副駕駛。

  他倒是挺樂意兒子和夜老師多相處,多學學對方身上這種沉穩的氣質。

  車開上了立交橋,轉了幾個圈,又上了去往六裡河的公路。

  開著開著,前排的司機就覺得不大對靜了。

  “怎麽這麽黑?公路上不是該有路燈的嗎?”

  梁家父子也發現了不妥。

  “這怎麽回事?”

  “難道是開錯了路?可就算開錯了路,也不可能沒有路燈啊!”

  不僅僅沒有路燈,窗外黑蒙蒙一片,像是有一團又一團的影子在浮動,甚至有一團影子撞在了車窗上,梁佑側目一看,發現竟然是一張模糊但猙獰的臉。

  恨意滔滔,仿佛要撞破車窗玻璃,咬掉他的腦袋。

  “啊——”梁佑下意識驚叫起來。

  於此同時,司機也高喊了起來:“前面那是什麽!是什麽!”

  所有的黑影匯集起來,形成一個漂浮的、越來越清晰的虛影,兩個黑洞洞的眼睛,不斷張大的嘴……這輛車即將直落落開進這張嘴裡!

  一時之間,車內的恐慌到達了極點。

  司機瘋狂地踩著刹車,但是車速卻沒有絲毫減緩。

  同樣坐在前排的梁華握緊了拳頭,心臟一陣緊繃,他經歷過不少人心鬼域算計,可眼前的場面超乎想象。

  一聲很輕但是讓人感覺安全的笑聲響起,在這封閉的車廂裡竟然有幾分空靈感。

  “它不想被我們找到,在嚇唬我們呢。”

  這句話說完,梁佑下意識側目看向夜臨霜,對方依舊清冷,眼底沒有一絲懼色。

  莫名地,梁佑也被對方的從容所感染,心緒一點點寧靜下來,當他再看向窗外時,竟然看到了路燈的光亮!

  “沒有了,黑霧沒有了!”

  梁佑這麽一說,梁華也看向窗外,路燈的燈光變得清晰起來。

  但是司機因為直面巨大的黑色巨口,恐懼是最強的,他死死捏著方向盤,後背被冷汗浸濕了。

  “你們在說什麽?哪裡來的路燈!你們看不到前面的怪物嗎?我們是開在黃泉路上嗎——”

  這時候夜臨霜虛空朝著他的椅背點了一下:“淨心守意,月照心台。”

  瞬間,黑色的巨口被無形的力量撕扯開,消散不見,前路被月光照亮。

  而司機赫然驚覺車正朝著護欄開去,趕緊減速轉向,重新回到了車道。

  車裡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氣,司機背後都被冷汗浸透了。

  只有夜臨霜的神情依舊。

  “多謝夜老師,如果不是你……我們這一車的人恐怕都要出車禍了。”梁華轉身朝著夜臨霜道謝。

  “不用客氣,畢竟我也在車上。”

  這樣一想,夜臨霜忽然慶幸還好自己在這輛車上。如果自己先行一步,這對父子恐怕著了那木雕邪靈的道。

  之後的路開得非常順暢,不到半個小時,他們就來到了六裡河。

  這一段是河水最為平緩的地方,河景也最為自然,河對岸的遠處就是市區燈光閃耀的高樓大廈。他們抵達的這一面,土質斜坡從路上延伸到河水之中,斜坡上還能看到車轍痕跡,這裡應該就是石晃把車開進河裡的地方。

  打撈隊已經準備好開工了,各種工具支架也安排好了。

  梁華緊張地問:“夜老師,你說那尊木雕會不會繼續作怪?”

  “它想,但是它作不了。”夜臨霜回答。

  有了車上的那段經歷,梁家父子對夜臨霜的話毫不懷疑。

  它若魔高一尺,夜臨霜就能萬丈靈台平地起。

  車窗外是機器響動的聲音,車內梁家父子滿心疑惑,忍不住開口:“夜老師,能問一下這尊木雕的來歷嗎?它怎麽會出現在一輛SUV裡,運送它的那兩個男人到底是什麽人?他們想要幹什麽?”

  既然梁家已經被牽扯其中,夜臨霜也不介意告訴他們真相,而加護病房裡的石晃也把他和堂兄與這尊木雕的關系和盤托出。

  “這尊木雕像來自三千年前,因為一位倒行逆施、魚肉百姓的王爺,這尊木雕承載了無數百姓的復仇欲、恨意還有殺心,久而久之凝聚成靈,又被百姓們香火供奉,成了偽神。”

  聽到這裡,梁華還算平靜,他的朋友裡不少喜歡收藏古董的,有些古董就是很邪門。

  但梁佑沒想到這東西竟然有幾千年了。

  年紀輕輕的夜老師能搞定它?

  “後來,它在夢魘中吸食百姓精魂,被一位仙君下凡鎮壓。為了這些百姓魂魄不被損壞,這尊木雕無法被毀滅,只能留在仙君的宮觀中慢慢度化。本來有一個石雕師家族看守,幾十年後到了戰亂時期,城池被毀,宮觀也岌岌可危,他們家族的族長留下來看守木雕,抵抗亂軍時重傷而死。他將自己和木雕封在宮觀之下的密室裡。多年之後,石雕師家族的後人家道中落,迫切想要賺錢。而那個莫名其妙把自己憋死的、穿著黑色西裝的男人就是這家的後人,叫石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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