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叔,這是現代,請自重_焦糖冬瓜【完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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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桃子甜不甜,夜臨霜不記得了,但那顆桃子掉進了夜臨霜的心裡,不知不覺就扎了根。

  ……明明他們是一起穿越到這個世界的。

  可夜臨霜等了三個月都沒有等來師叔的消息。

  他都懷疑師叔在修真界過得太恣意妄為了,是不是來了這個世界吃霸王餐不給錢被拘留了,還是違規使用術法被修真管理委員會關起來,現在正唱著鐵窗淚。

  萬萬沒有想到,竟然會在這裡見到師叔。

  “師叔……聶師叔?”

  當夜臨霜完全看清楚對方,驟然一驚。

  並不是因為師叔變成了紙人,恰恰是因為師叔的神態、動作,月光落下的角度都和當年一模一樣!

  夜臨霜瞬間警覺了起來,目光一凜,瞬間向後退去。

  “師叔”笑了起來,聲音輕緩如抽絲,“臨霜,你躲什麽啊?”

  此時此刻,圍困住武敬的那些紙人都搖搖晃晃朝著夜臨霜走過來,烏泱泱一大片。

  如果夜臨霜沒有猜錯,這些紙人會前仆後繼地貼上來,層層疊疊,把他壓在這個夢魘世界裡。

  當其中一隻紙人的手剛搭上夜臨霜的後背,夜臨霜快速掐訣,“砰——”地輕輕爆鳴聲響起,它便轟地燃燒了起來。

  火星飛散開來,附著在趕來的紙人身上,擊鼓傳花,轉眼就燃燒了一大片,整個夢魘之地變成了一大片火海。

  “臨霜,你是不是很想我?”師叔朝著夜臨霜伸出了手,“我也很想你。”

  夜臨霜不屑地冷哼,以聶師叔的脾性才懶得伸手叫他過去,從來都是直接將他扔到仙劍上,多說一個字都是浪費快樂玩耍的時間。

  還什麽“我也很想你”,真他麽的自作多情,我什麽時候說過“想你”嗎?

  所以眼前的,既不是紙人,也不是幻象,而是他的心底的欲望。

  是自己想要找到師叔、見到師叔的欲望。

  這場大火越燒越旺,就連“師叔”身上也被點燃,他就像殘卷一樣即將消散,就連嘴角上那點似真亦假的笑容也即將隱沒在虛空裡。

  那一刻,夜臨霜悵然若失,就在他心念微動的瞬間,消散的煙灰撲面而來。

  糟糕!

  就在夜臨霜要掐訣抵禦的時候,只聽見從高空之上飄落一聲空靈的輕吟:“南風知我意,吹夢到西洲——”

  拖著溫柔的尾音,化作長風從遠處而來,瞬間那些煙灰被吹散向四面八方,沒有傷害到夜臨霜分毫。

  那才是師叔的聲音!

  夜臨霜仰起頭來,看著那一輪銀月,師叔大概就是通過它才找了過來。

  漣月真君這個道號可不是開玩笑的。

  但是夜臨霜等待了許久,師叔還是不見蹤影。

  夜臨霜也明白了過來,這一輪銀月再明亮也是魘中的虛影,師叔的影響力有限,但已經給了夜臨霜足夠的提示。

  ——在世俗中古言名句被無數人反覆背誦詠唱,千百年來人們的欣賞、崇拜甚至對這些詩句產生信仰,賦予了它們強大的力量,在魘的世界裡可以發揮出讖語的威力,產生強大的攻擊力。

  那些吹散的灰燼再一次聚攏,又凝聚成灰黑色的人形。

  夜臨霜站在峰頂,居高臨下看著它們,指決掐得飛快,一聲喝響氣吞山河。

  “夜闌臥聽風吹雨,鐵馬冰河入夢來——”

  虛妄的天空中凝聚出陰雨,嘩啦啦直墜而下,那些灰黑色的人影被雨水穿透衝垮。

  周圍的氣溫驟降,冰霜凝聚,時間與空間仿佛暫停了一瞬,緊接著雨水凝聚成無數匹戰馬,氣勢如虹地朝著前方飛踏而去,所到之處將那些紙人衝擊入塵埃裡。

  而且它們毫無疲倦和畏懼,冰凝的戰馬狂奔成洶湧的冰河,馳向夢魘空間的盡頭。

  在那裡,竟然有一座潔白的房子……應該說那是一座巨大的神龕。

  作者有話說:

  漣月真君:我是個真君,真君懂吧?寶寶們不要問我為什麽沒飛升了。因為我是飛升了,為了我的白月光又掉下來了。

  你問我白月光是誰?那還能是誰啊!我一直在努力當我白月光的狐狸精。像他這種一本正經的好孩子肯定喜歡狐狸精。

  (以上為胖瓜的語氣,漣月真君只會笑著勾人)

  南風知我意,吹夢到西洲——宋代 西洲曲

  夜闌臥聽風吹雨,鐵馬冰河入夢來——南宋 陸遊 《十一月四日風雨大作》

  第9章 義山紙扎術

  紙神龕前竟然香火繚繞,裡面盤坐著一個紙人,折得惟妙惟肖,眉眼糅合了神明的慈悲和魔物的誘惑。

  那就是信徒為邪君混沌搭建的紙扎神龕!

  千軍萬馬衝擊而去,那紙人不過是混沌的一縷化身,吸收的也只是武敬的欲望,力量如何敵得過被無數人吟誦的讖語,即刻被衝垮,踩踏,碾碎。

  這個夢魘之地失去了混沌分身的支撐,搖搖欲墜,不斷碎裂。

  夜臨霜趕忙衝到了武敬的面前,迅速掐訣,挑開了他身上所有的紙人,拎起了他的衣領,“我們走!”

  他們腳下的地面劇烈顫抖了起來,巨大的裂縫差一點將他們分開。

  夜臨霜掐訣準備離開這裡,誰知道那些紙人在混沌殘魂的控制下,一個一個跳起來扒在了武敬的身上,重如泰山。

  這裡並不是自己的世界,夜臨霜就算幾百年道行也是“客體”,只有武敬不再害怕這些紙人,它們才會失去重量。

  可是武敬這個沒出息的家夥,竟然哭得一把鼻涕一把眼淚,喊著什麽“大師救我”、“我要死了”、“我還不想死”、“你要是救了我,我就讓爺爺給你很多很多錢”……

  就算是夜臨霜也沒了耐心,冷聲道:“閉嘴。你要是想活著出去,就別把紙人當回事!你越害怕它們,它們的力量越強!”

  武敬的哭腔打顫,“可是……我沒有辦法不害怕啊……”

  抓住武敬的紙人已經像小山那麽多了。

  一聲笑從頭頂的銀月傳來,“唉呀,別那麽麻煩,你把這個拖油瓶打到魂飛魄散,那些紙人就不會來糾纏啦——”

  那聲音裡帶著三分調笑和七分幸災樂禍。

  這百分百就是自己的親師叔,邪君混沌都演不出他那欠揍的語氣。

  武敬一聽,對紙人的恐慌轉變成了對夜臨霜的害怕。

  “不要啊!大師!千萬不要把我打到魂飛魄散!”

  就在他對紙人恐懼消失的瞬間,紙人也如同煙塵一般散開,武敬感到自己輕如羽毛,夜臨霜毫不猶豫一把將他從魘中撈了出來!

  夜臨霜忽然睜開眼睛,頭頂是漂浮的冰塊,他猛地從水中坐了起來,手中玻璃杯裡那一滴血終於融化了四散入水中。

  耳邊是稀裡嘩啦的水聲,一旁的呂婆婆關切地喊著他的名字。

  “夜前輩!你怎麽樣了?”

  “還好。”

  夜臨霜抹開了臉上的水漬,將杯子遞給了呂婆婆,然後扣著浴缸的邊緣站了起來。

  與此同時,一牆之隔的臥室裡聽見武宏遠顫抖而驚喜的喊聲。

  “阿敬,阿敬是不是要醒了?”

  武敬的眼皮掙扎了好幾下終於打開,他覺得自己做了一個漫長而恐怖的噩夢,全身都沒有力氣,隻記得無數紙人扒拉著他,要把他留在陰曹地府裡。

  他側過臉,看見爺爺關切的目光,鼻子一酸,竟然沒出息地大哭了起來。

  “爺爺……我……我以為……我還以為自己會死呢……好多好多的紙人撲在我的身上,嗚嗚嗚……”

  “阿敬乖,阿敬別怕。你已經回來了……”

  別看武老爺子平日裡氣場強大的很,但是在武敬面前就是個寵愛孫子的老人家而已。

  “我渴了……我想喝水……”

  “快快快,拿水來!”

  武宏遠一邊高喊,一邊起身走進浴室,拿了浴袍趕緊給夜臨霜披上。

  “多謝夜老師!武敬他醒了!”

  聽到武宏遠的喊聲,管家還有醫生、護士都進來了,發現武敬真的醒了,都驚訝得不行。

  喝了水,武敬又在那裡喊著餓了,但他昏迷多日剛剛醒來,醫生建議還是少量清淡飲食。

  夜臨霜接過管家遞來的毛巾,一邊擦著自己的頭髮一邊說:“武先生,我有些重要的事情得問問武敬。不然,我把他的魂魄拉回來了,他保不準還會被對方暗害。”

  武宏遠一聽,神色嚴肅了起來:“夜老師,這邊請。”

  臥室裡的閑雜人等再次離開,劫後余生的武敬呼吸著空氣覺得世界無比美好啊!

  可是自己的爺爺從浴室出來之後,那一臉嚴肅的表情讓武敬莫名緊張了起來。

  但是當他看清楚跟在爺爺身後的人,呼吸一窒,眼睛陡然睜大。

  眼前這個身形高挑,發絲濕潤的男人就是在夢裡救了自己的那位大師!

  最重要這位大師眉眼就像水墨暈染出來的,眼尾略微上揚,再加上收攏的下頜線,真的比武敬見過的那些明星演員都要好看一萬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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