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頁
呂婆婆見到夜臨霜的第一眼,就由衷感歎,這後生長得真俊啊。
當夜臨霜越走越近,呂婆婆立刻感受到了這位年輕人的深不可測,應該是有修為傍身,她在洛秘書驚訝的目光下低下頭作了個揖。
“在下是金源縣何家村的呂七妹,師承巫醫呂清,我們巫醫呂氏一脈在上古修真時代曾拜在巫醫鼻祖昆吾之下。”
呂婆婆雖然年邁,但修為也不過幾十年。
夜臨霜是帶著修為穿越的,在他千年修為面前,說呂婆婆是幼兒園小小班都不足為過,也就沒有必要報出自己的師門了。
武宏遠看著呂婆婆如此恭敬的樣子,就知道這一次是找對人了,懸著的心寬慰了不少。
“呂婆婆,客套話我就不說了。現在第一件事,就是要請一縷昆吾真君的神識來此,好確定武敬的神魂到底被拘在哪裡。”
“實不相瞞,這並不是老婆子第一次給人祈福,以往都能請神成功,也不知道為什麽這一次昆吾真君一點降臨的痕跡都沒有。老婆子只能憑借自身靈力強行溝通陰陽,所以招魂的效果也不明顯。”呂婆婆虛心地說。
夜臨霜看向昆吾神像,它是三千年銀杏樹雕刻而成,樣貌倒是和自己記憶裡的昆吾差不多。
說起修為,昆吾屬於已經得道的真君,早就脫離了凡胎肉身的束縛,但是九重天的日子無聊,他經常會幻化出許多的化身在人間,繼續行醫問道。
這就是所謂的身在紅塵,心向大道。
巧的是,昆吾在人間的化身也在修真管理委員注冊了。
更巧的是,夜臨霜還有他的微信。
誰說千年修為就是老古董,人家昆吾真君比夜臨霜時髦多了。
那個給夜臨霜發信息,通風報信說今年委員會主席不好惹的家夥就是昆吾!
夜臨霜看向供台,很輕地歎了口氣。
“這些瓜果雖然新鮮也甘甜,但不是昆吾的喜好,恐怕無法吸引他前來。”
呂婆婆好奇了:“那我應該供些什麽?”
夜臨霜看向武宏遠:“武先生,不知道您家裡有沒有什麽好酒?越貴重、越醇厚、年份越久的越好。”
“有,我立刻就讓管家送來。只是給昆吾真君供奉酒……會不會是冒犯?”武宏遠謹慎地問。
夜臨霜很淡地笑了一下。
“都以為得道之人清心寡欲,其實道行越深的,就越是隨心所欲。”
提起“隨心所欲”這四個字,夜臨霜不禁想起了自己的師叔——漣月真君聶沉夢。
那可是隨心所欲到令人發指的家夥,明明和自己一起穿越到這個世界,卻不曉得浪到哪裡去了。
如果要讓聶師叔也過上打工賺錢給老板當牛馬般的日子,他會不會寧願自爆元神?
夜臨霜忽然覺得自己很邪惡,竟然很想看著聶師叔跪在榴蓮殼上哭著向他借錢還吃喝玩樂的債,到時候夜臨霜要讓他知道三百塊的威力。
沒過多久,管家就拿了好幾瓶好酒過來讓武宏遠挑選。
武宏遠看也沒看,就選了一個白瓷瓶。
“老爺,這可是……”管家猶豫地抬頭看向武宏遠。
這可是十年前武宏遠從拍賣會上高價拍得的古釀,可再也找不出第二瓶了。
“沒有可是,就它了。”
既然是要供奉給真君的,那必須誠意十足。
呂婆婆接過了那個白瓷瓶,恭恭敬敬放在供台上。
武宏遠又問:“夜老師,這樣就能請昆吾真君來這裡了嗎?”
“先不急。武老先生,我想問你最近武家的運勢如何?”
武宏遠的眉心蹙了蹙,明顯是想到了什麽,但又不確定,“不知道夜老師具體指的是什麽?”
“比如生意失敗,住在這裡的人身體不適,遇到小人背後捅刀之類。”
武宏遠呼出一口氣來,“這幾樣全佔了。”
武家最近本來有一個大型房地產項目,前期售賣得非常好,沒想到一個戶主裝修的時候,包工頭克扣了工人的工錢之後跑了,工人索要無門,竟然從樓頂一躍而下,整個樓盤價格一日之內跌了三分之一。
武敬的父親,也就是武宏遠的兒子武清生性善良,借了三百萬給自己一位差一點破產的朋友,誰成想大恩如大仇,對方還不起這筆錢,竟然動了殺心,邀請武清去釣魚,將他推入湖中,雖然得救了但也大病了一場,畢竟是自己最信任的朋友要自己的性命,如今得了抑鬱症,還在療養院裡。
武宏遠都不敢讓他知道武敬的事情,生怕他一個想不開做出什麽傻事來。
“我還以為是我們武家享受了幾十年的江龍入海局的好處,這風水局的時間到了,所以武家被反噬了。但看夜老師的意思,這裡面還有玄機?”
夜臨霜沒有立刻回答這個問題,而是閉上了眼睛,掐了一個追蹤決,隨著他的靈力擴散,整個武家甚至身後的龍騰山也被納入了追蹤范圍內。
這個追蹤決在修真界算是非常基礎的了,只不過使用者的能力高深決定了追蹤范圍,道行高的人,比如師叔漣月真君可以輕輕松松探查上天入地近千裡。
武宏遠和呂婆婆都保持安靜,生怕打擾了夜臨霜。
很快,夜臨霜就睜開了眼睛,對武宏遠說:“你家的江龍入海局的局眼在龍騰山上龍的額頭位置,如果我的感知沒有出錯,有人在那裡釘入了金屬針,這根針至少碗口粗細,凸出於地面,就是為了方便引降天雷。”
武宏遠倒吸一口涼氣,向後退了好幾步,洛秘書趕緊扶住了他。
“上個月確實下了雷暴雨……我們家的傭人也看到山頂上有雷電從高空直墜而下,原來是因為那金屬針?”
作者有話說:
聶師叔:你想太多了。本座憑顏值,老天爺賞飯。
第6章 通神訣
夜臨霜繼續說:“這條龍的腦袋被釘住,還經歷了雷劈,此刻已經低下了頭,眥目欲裂,全身劇痛。別說護佑武家了,它自己都快沒命了。而原本的江龍入海局也成了死局,曾經吸收的靈氣、聚集的運勢都被困住了,成了煞氣。”
呂婆婆也恍然大悟:“難道就是因為煞氣形成了屏障,所以我怎麽請神,昆吾真君也感知不到?”
“嗯。”夜臨霜點了點頭,“這也是為什麽武家上空沒有鳥群經過,家裡明明有水池有樹木,卻沒有任何蛙叫蟲鳴的原因。”
武宏遠的拳頭緩緩握了起來,到底是誰對武家仇恨到了這個地步,硬要把武家引入死局!
龍騰山號稱承州市的天然氧吧,政府花了大力氣保護植被,每天進出山裡的遊客都限制了數量,就是怕對生態產生影響。
破局的人絕對不止一個,要扛著那麽粗的鐵針進山,這可不是小工程啊!
龍騰山雖然大,只是夜臨霜都指出了具體位置了,這要是再找不到就是武家的無能了。
當即,洛秘書就打電話給了相關部門,然後和護林員一起進山了。
夜臨霜他們三個就安靜地坐在客廳裡,面對著昆吾的神像,慢悠悠地喝著靈芝茶。
進山之後爬上山頂就需要將近三個小時,直到天蒙蒙亮的時候,武先生接到了洛秘書的電話。
“先生,我們找到了。真的有一根碗口粗細的金屬柱子,扎進地裡足足三米!我們帶的人不夠多,恐怕還得好一會兒才能把它拔出來!”
武宏遠隻給了兩個字“盡快”,搭在膝蓋上的左手輕輕顫抖著,他一個用力將拳頭握緊,再次瞥向夜臨霜,心底產生莫名其妙的想法,難道說夜臨霜就是一甲子之前自己偶遇的老道,又或者是那位老道的弟子?
如果夜臨霜聽見了他的心聲,恐怕會想笑。因為自己的年紀,比武宏遠當年見到的老道要大上千歲呢。
他們就這樣坐到了早晨八點,到了武家用早餐的時候了。
武宏遠的女兒和女婿從樓上的房間走了下來。
武媛看著那些掛著草扎人的幡繩,抱怨道:“這些唬人的東西怎麽還沒拆掉呢?”
武媛的丈夫謝堂也跟著應和:“是啊,劉管家現在辦事越來越沒效率了。大早上醒來還看到這些東西,多晦氣啊!”
他倆一下到一樓,看到神情冷峻的武宏遠都愣住了。
“爸……您這是起得早,還是……一整宿沒睡啊?”武媛擠出一抹笑容問。
謝堂的目光瞥向一旁正在喝茶的呂婆婆,原本想發火,但作為上門女婿,對武宏遠的敬畏讓他謹慎了起來,試探性地問:“呂婆婆和夜老師都在呢?爸,你們商量出什麽來嗎?是不是送阿敬回去醫院啊。”
武宏遠都沒給女婿多一個眼神,沒好氣地說:“我還不知道你們在想什麽?不就是覺得外甥昏迷不醒躺在家裡不吉利,怕他死在這兒,恨不得將他送得越遠越好。”
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