懸崖_Snoofy【完結+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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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打我會開心點嗎?”誰料到沉默許久的蔣赫然開口,他仿佛思考許多。

  顧行也煩了,蔣赫然這樣強勢地壓著他,讓他想逃。

  “會。”顧行盯著蔣赫然的眼睛,故意說。

  “那你打吧。”蔣赫然又壓了壓顧行,他呼吸不穩地看著顧行。

  顧行喝多了,頭腦不清楚,他以為蔣赫然是在激自己,想也沒想就抬起手,作勢要打下去,認為蔣赫然肯定會製止或者松開。

  啪。

  這一巴掌比上次更重。

  顧行打在蔣赫然那張優越的右臉,自己的手掌也發疼,打完之後他愣住了,沒想過蔣赫然會不躲。

  蔣赫然皺了皺眉,看了一下旁邊,然後重新看回一臉呆愣的顧行,明明是他打了人,表情驚恐得像是被人打了一樣。

  “打完了?上車吧,我送你回去。”蔣赫然拉過顧行的胳膊,把他塞進了車裡。

  在車裡坐好後,蔣赫然系好了安全帶,他想起Scott醫生說過的話,在昏暗的車廂內,側過頭對顧行說:“你放心,我沒其他意思,只是送你回去。”

  今天來早,明天又上班了,珍惜這周日夜晚。

  謝謝大家看文評論!

  第4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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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顧行側過頭看著窗外,沒有講話。他像是放棄掙扎,卻也懶得招架蔣赫然。

  “冷嗎?”蔣赫然開出了夜店門口的街道,經過Berkeley Square的夜色,人依舊不少。

  顧行努力控制,卻還是吸了吸鼻子,蔣赫然沒再問直接將溫度調高了一些,“還是住在你朋友那裡對嗎?”

  顧行嗯了嗯。

  體溫回暖,顧行卻依舊覺得頭暈,酒精的後勁在真皮座椅的皮革味裡交織,讓他感到一陣惡心。

  車駛入比較清靜的區域,道路兩旁的建築在昏暗的燈光下顯得格外陰沉,偌大的街道仿佛只剩下蔣赫然和顧行兩人。

  “我如果知道是你來,會先走。”坐在一旁的顧行忽然開口,聲音沙啞。

  他依舊保持著看向窗外的角度,像要解釋自己沒有串通,亦沒有期待,這些都是巧合。

  車子拐過一個十字路口,有人在深夜遛狗,是一隻很可愛的西高地。

  蔣赫然捏緊了方向盤,腦子裡轉了很久,也沒能找到合適的回應。

  其實,今晚蔣赫然一共接到過兩次歐文的電話。第一次是歐文邀請他出去玩,說有個不錯的朋友可以介紹給他,蔣赫然直接拒絕了。

  “你來呀,不是說好了下次出來玩。”歐文那邊特別吵,聽得出來他喝多了。

  蔣赫然在家看一檔財經采訪,裡面有位演講者是公司曾經的CFO,離職後倆人也依舊交好。

  “不去了,沒興趣。”蔣赫然在第二通電話打來時,再次乾淨利落地回絕,“少喝點吧。”

  “之前給你介紹的你不想見就算了,今天這位真的很好。”歐文不依不饒道,“衛總請來的好友,據說和他合夥人許總關系也很好,是個醫生呢。”

  蔣赫然拿著遙控器的手頓了一下。

  “叫什麽?”他問。

  “你好奇怪,見也不見就問名字,要算了八字才見面啊。”歐文吐槽道,“姓顧,顧醫生。”

  然後蔣赫然便出現在了包廂門口。

  但蔣赫然並不想如實告知,他想起顧行或許還因為自己情緒不穩定,又覺得增加負擔式的坦白會適得其反。

  “我知道。”因此,他只是不鹹不淡地答了這麽一句。

  蔣赫然將車開得很慢,在經過一段路時,還被後面的人嫌棄地按了喇叭。

  “你幹什麽開這麽慢?”

  在經過某個街區時,蔣赫然的車又被鳴了一次喇叭,然後有車從旁邊超上來,一輛複古車裡坐著三個年輕人,打開車窗還朝蔣赫然豎中指。

  顧行實在忍不住,他終於轉過頭,不解地看著蔣赫然。

  “怕你吐。”蔣赫然回答道,“你剛剛喝了那麽多酒。”

  蔣赫然的紳士風度與顧行第一次被他解救時一樣,永遠都恰到好處,且能回答個所以然。顧行心想自己大概也是沉醉其中,把教養當作喜愛。

  “你正常開吧,我不會吐在你車上。”顧行說道,事實上他的確有些犯惡心。

  “這輛車你上次坐就說味道大。”蔣赫然沉默了一會兒,方才說,“喝了酒聞這種皮革的味道,很容易難受的。”

  顧行微微一愣,心裡五味雜陳,他不明白蔣赫然前半句的意思,又或者說顧行總是熱衷誤解,過分自戀。

  蔣赫然沒有加速,他依舊自顧自的開,最後開了一個多小時才從夜店開到Zenk公寓樓下。

  他停在了一塊可以久停的區域,停穩後側過頭正要去叫顧行,卻發現原來一直沒講話的人已經歪著頭睡著了。

  車廂內播放著蔣赫然的古典歌單,他最近睡覺前總是會聽的那個版本,在舒緩的音樂聲中,顧行就這麽安靜地睡著了。

  睡過去的顧行顯得更加有些呆。

  他睫毛其實很長,但並不翹,睜眼時不如此刻顯得濃密。

  曾經在蔣赫然家過夜時,洗完澡的顧行在照鏡子,還吐槽道自己遺傳了父親的發質,頭髮和睫毛都很軟榻。

  蔣赫然重新發動車,將空調調整到合適的溫度,又幫顧行輕輕解開了安全帶,讓他睡得更舒適。

  顧行醒來時,不知身在何處。

  他迷迷糊糊睜開眼,感覺燈光很暗淡,腦袋比之前更痛了,動了一下,覺得肩膀也酸痛,身上披著的衣服往下滑落-是蔣赫然的風衣。

  車內的閱讀燈被輕輕按開,柔和的燈光也讓顧行覺得刺眼,他眨了眨眼睛。

  “醒了?”

  側過頭,顧行便看到了蔣赫然。

  他坐在駕駛室上手裡拿著手機,橫屏在播放什麽東西,看到顧行醒來後,按了暫停然後取下了耳機。

  記憶重回腦內,顧行想起了一些細碎的片段,但並不完整。

  “我睡了多久?”

  “五十分鍾。”蔣赫然看了看手機,“頭疼嗎?”

  顧行的眼神看著清醒了許多,但還是沒辦法快速反應,他搖了搖頭,把衣服從身上拿開,說:“謝謝。”

  “沒關系。”蔣赫然回答道,伸手接過了顧行手裡的衣服,放到了後座。

  或許是因為睡了一會兒的緣故,顧行想起自己做了不太好的事,心裡覺得暗自悔恨。

  他和蔣赫然不算好聚好散,甚至聚也不是那麽能上台面,可即便如此,他也不覺得應該打人,還打了兩次。

  “剛剛打了你,對不起。”顧行道歉,“我以為你會躲。”

  公寓角落的停車位空無一人,兩年前的某個夜晚,蔣赫然也是送顧行到此處,然後追上來說想要和顧行做朋友。

  顧行心裡覺得無所謂,卻未曾想朋友做到床上,最後還把自己搞成這樣。他不想這樣,也不太喜歡自己這樣。

  包括跑去找蔣赫然的自己,他也不喜歡。

  顧行感覺自己遇到蔣赫然之後,像沒經歷過戀愛,才會面對蔣赫然的前後轉變束手無策,才會患得患失。

  前男友馮寬從家裡離開時,顧行隻覺得松了一口氣,很快便忘得一乾二淨。

  他對馮寬無所謂,所以留著他送的咖啡機,用起來也毫無壓力,沒有懷念,可蔣赫然卻不一樣,他送的一切顧行都怕再看到。

  “你怎麽了?”蔣赫然打斷了顧行的思緒,他低聲詢問,“哪裡不舒服嗎?”

  顧行其實早已經不需要與彥醫生每周見面,他因為工作和朋友慢慢抽身,可真的再次坐在蔣赫然旁邊,他還是會有因為蔣赫然那似是而非的溫柔心酸。

  “沒事。”

  顧行身邊沒有彥醫生給的粗布,他只是捏緊了手心,側過頭對蔣赫然擠出一個笑,又說了一次,“我不應該打人,這不好。”

  蔣赫然的一隻手搭在方向盤上,顧行道歉了兩次,在前方路燈的折射下,眼睛亮晶晶地看著自己。

  “沒關系。”蔣赫然喉結動了動,臉上依舊沒太多表情。

  “我上去了。”顧行推開車門,剛邁出去,就被叫住,他就著這個動作回過頭,看著蔣赫然。

  蔣赫然不知要說什麽,他停頓了太久,神色複雜,顧行不懂。

  “我噩夢時間比以前短了。”蔣赫然說,說完抓著方向盤的手變得更用力了一些。

  顧行怔然,半晌露出一個淡淡的笑,說:“那很好啊。”

  “祝你好夢。”說完,他下車關門。

  和他與蔣赫然關系變得一塌糊塗之前,每一次說再見時一樣。

  蔣赫然在Zenk公寓樓下坐了十五分鍾,才開車離去。

  回家的路上,他開得很快,在好幾個路段已經收到了導航提示的超速警告。城市的夜色在車窗外飛速掠過,光線偶爾照亮蔣赫然木然的臉。

  他想起很小的時候,謝萍來家裡過年,與媽媽在客房試衣服聊天,蔣家興說要去練琴,蔣赫然太無聊,跑去三樓想要去找媽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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