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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司機去買個解酒湯給你吧。”說完,他拿出手機,走到旁邊開始打電話。
顧行看著蔣赫然的背影,挺拔地站在那邊,在和司機交代著解酒湯的事,他能聽見蔣赫然的聲音,不大但清晰。
過了一會兒,蔣赫然掛上電話重新走回來,“一會兒送來,這家店的解酒湯很有名,喝了第二天不會頭疼。”
蔣赫然像無事發生。
他只是從某個遙遠的,有著時差的地方奔波回來,在顧行喝醉的夜晚來見他,給予他迷惑性過強的溫柔。
“去沙發上坐下?”蔣赫然問,顧行看了他一眼,轉身走到了沙發那頭,然後真的坐下了。
蔣赫然也跟著坐在了旁邊,在這個沙發上,他曾經抱著顧行睡過幾個小時。
“我”
蔣赫然忽然開口,在暖光的襯托下,他的臉上的無奈襯得他講的話無比誠懇,“最近幾個月德國那邊的供貨出了點麻煩,所以一直呆在歐洲。”
“中間回來過一次,是我爸爸住院了,停留了兩天就回去了。”
“這一次是德國的合作方過來考察,待三天又要回去。”
蔣赫然娓娓道來他的行程,過去兩個半月的安排,像在告訴顧行,自己為什麽沒有和他聯系。
顧行其實沒有問,他也沒有表示自己好奇,可蔣赫然還是自顧自地說了,像以前每一次他似乎能提前預知顧行的心理活動一樣。
蔣赫然吸了一口氣,看著他的眼睛又說:“我想打電話給你,但不知道說什麽。”
顧行張了張嘴,卻還是沒有開口。蔣赫然陳述完自己的行程後,站起來去倒了一杯水,放在了顧行面前,然後重新坐好。
他做這些都沒有經過顧行的同意,就像他闖進顧行心裡一樣,他想這麽做,就這麽做了。
“關於簡安的事,我也有想和你說的。”
顧行聽到這個名字,看向了蔣赫然,對方則顯得平靜,也並未因為顧行的反應覺得意外。
“我和他認識兩年多了,在朋友的聚會上認識的。我和他約會過一段時間。”蔣赫然說到這裡,停頓了幾秒,“但我們沒有發生過關系。”
顧行覺得呼吸有些困難,他不想再聽了,可蔣赫然的聲音像自帶枷鎖,將顧行綁在原地,顧行的手在身側捏住了沙發毯的一角。
“簡安長得像我的哥哥,所以我願意和他保持往來。”
“我也沒有強迫他留在我身邊,和你。”蔣赫然頓了一下,似乎在找合適的形容,形容這段微妙的關系,“認識你之後,見過兩次,後來就沒有聯系了。”
“兩個月前他在酒店喝多了傷害自己,我和陳秘書一起去的,被拍到是我帶他去診所,陳秘書去開車了。”
蔣赫然的解釋,就像在送來路上的解酒湯,不管顧行要不要。
“對不起。”
在蔣赫然結束後,沉默的一分鍾內,顧行沒辦法太靈活的腦袋,想了很多東西。
“我要怎麽做反應?”
“什麽?”蔣赫然沒明白,他看著顧行越來越紅的眼睛,試圖靠過去一點,卻只是微微起身,又坐了回去。
“我要感恩戴德的哭嗎?還是說沒關系謝謝你的解釋?”顧行聲音不大,“你為什麽要說這些。”
沒出息的顧行,說完的下一秒眼淚就落了下來。而幾乎就在同時,蔣赫然站起來坐到了顧行旁邊。
“你就告訴我,你要不要結束治療,不就可以了嗎?”顧行帶著哭腔問,他很想控制,可是從第一滴眼淚開始,就沒辦法回頭了。他調整了呼吸,輕聲問:“很簡單不是嗎?”
“顧行”蔣赫然剛開口,門鈴就響了,他的手機也幾乎在同時震動了起來。
是司機送過來解酒湯,蔣赫然看了一眼顧行,然後起身接了電話,又按開了門禁,再走回顧行面前,彎腰看著他。
“我拿一下解酒湯。”
過了一會兒,門鈴響了,蔣赫然過去開門,司機看到他之後嚇了一跳,但也不敢多問,遞過去就走了。
解酒湯帶著一股藥材的香味,蔣赫然放在茶幾上,打開了袋子,香味散發到了空氣裡,可顧行沒有食欲。
“還很燙,一會兒再喝。”蔣赫然說著合上了打包的保溫袋。
顧行在這一瞬間,強烈的感受到蔣赫然那點本人毫不自知的自私與不講理。
空氣中彌漫著令人不安與尷尬的沉默,已經快十二點,蔣赫然卻沒有離開的意思。
顧行喝多了,又在無法自控地哭泣,因此他看不到蔣赫然眼底的紅血絲和黑眼圈 。
蔣赫然已經嚴重失眠超過一周,而在這兩個月裡,他靠著藥物和酒精才能擁有稍微正常的睡眠。
顧行往後讓了讓,不讓蔣赫然再一次拿著紙巾碰到自己的臉,可蔣赫然不依不饒地把手伸過去。
顧行把臉別開,他的呼吸有些重,越是控制眼淚越是加速往下落。
這一次,蔣赫然沒有跟過來了,他放下了手裡的紙巾,就在顧行以為可以松口氣時,忽然有隻手過來,輕輕捏住了顧行的下把,把他的臉掰了過去。
蔣赫然的吻一開始很輕,只是碰到顧行的嘴唇,可在顧行的眼淚落到兩人相貼的唇間,蔣赫然的力氣突然變大了一些。
他抬起手按住顧行的後背,把他往自己懷裡壓,牙齒也輕輕地咬在顧行的嘴唇上。
該做的,不該做的,在兩個半月之後的今晚,蔣赫然全做了。
最後顧行用力推開了蔣赫然,才讓這個不該有的親吻結束。
但兩個人的距離還是很近,顧行感到喉嚨發澀,嘴唇上還殘留著蔣赫然咬自己的觸感。
“你要結束治療嗎?”
顧行繼續問,這是他最想知道的答案,他以為蔣赫然是明白的。
蔣赫然松開了貼在顧行後背的手,往後坐了坐,兩個人中間隔出了一塊距離。
“還是要進行下一步?”
或許是因為這個突如其來的親吻,讓顧行變得清醒,他的眼淚意外地停住了。他看了一眼茶幾上的解酒湯,再看向了蔣赫然。
顧行不止一次希望,此刻是身處某一類AR遊戲裡,他並非真的主人公,不需要體驗這種感情的起伏。
他可以控制著角色,說大道理,選擇右下角的菜單,讓遊戲結束。
“我已經有答案了。”顧行站起來,他擦了擦眼淚,走到了門邊,看向了蔣赫然,“你走吧,我要休息了。”
主人下了逐客令,蔣赫然沒道理再留下,他只能起身,也走到了門口。
他和顧行面對面站著,在玄關的燈亮了又滅了兩次後,蔣赫然開口說話。
“記得把湯喝掉。”
他看著顧行的眼睛和嘴唇,想起他笑的模樣,他開始希望向自己提一些自己可以做到的要求。
蔣赫然一定用盡全力滿足。
“我先走了。”
可顧行不會。
躺在蔣赫然私人郵箱的那封報告,被分類在一個叫“Dr.Gu”的文件夾。最新的一封是來自兩個月前。
附件裡的報告如是寫著:
“在第二階段中,建議將乾預夢境作為主要策略,以期通過消除夢境中出現的特定對象,從而有效地完成對噩夢重復出現的乾預任務。”
顧行的診斷方案,是要讓蔣家興從蔣赫然的夢裡徹底消失。
從顧行公寓出來後,蔣赫然往自己的停車位走去,剛要上車,有人在後面喊住了他。
“許總?”蔣赫然有些難以置信地看著眼前人。
許嘉臣站在他的車後方,同他打招呼,然後走了過來。
“聊聊?”許嘉臣說。
好消息:今天也更新了!yeah
壞消息:鬧掰咯!
ps:最近一直在聽Bruno Mars的《When I Was Your Man》寫這個故事,推薦大家捏!
第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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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嘉臣選了一家威士忌吧,就在顧行家附近,開車不到十分鍾的地方。
他和蔣赫然分別開車過去,然後在老板的招呼下,坐在了靠窗的位置。
這家威士忌吧很安靜,今天不是周末,因此並不吵。老板和許嘉臣似乎是認識,過來和他們打招呼,又笑眯眯地給蔣赫然遞上了名片。
“這位是蔣總,很久沒見正好遇到,就帶過來了。”許嘉臣扯了扯衣服,“你給我調一個吧,金酒做底的。”
老板點頭說好,他了解許嘉臣的口味,隨即看向了蔣赫然。
“給我一杯威士忌,要蘇格蘭產的。”蔣赫然說完,又補充道,“常溫水1:1喝,不要加冰。”
老板說好,然後離開了。許嘉臣看向了蔣赫然,感歎了一句:“蔣總酒力很好。”
蔣赫然一直這麽喝酒,但大部分人以為是應酬練出來的,殊不知是因為他的低質量睡眠喝和噩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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