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頁
“小顧這個孩子,聰明絕頂,從小就智商高,記憶力也很好。性格像我師母,非常的善於傾聽。”
“長得也特別好看,從小就好看,追著他喜歡的女生多得不行。”
蔣赫然目前只能對第二句話,表示認同。
拿到了病例筆記的顧行,轉身要走回來,他看到蔣赫然轉過椅子對著這邊,盯著自己,嚇了一跳。
但礙於他是客人,且也沒有做什麽事,只能沉默著坐回自己的辦公椅上。
“我5點多有個客人來定期檢查,您不介意我現在提前處理她的案件吧?”顧行說話時,在看著自己的電腦,又時不時看一眼手裡的筆記,沒有看蔣赫然。
“當然不介意。”蔣赫然說。
就這樣,蔣赫然坐在顧行的辦公室裡,度過了剩余的15分鍾,在他的人生裡非常難得的,沒有工作電話騷擾,沒有太多額外打擾的短暫片刻。
偶爾顧行會發出一些很輕的在思考時的聲音,他本人或許也未察覺到。
突然,顧行從他的文件裡抬起頭,面無表情地看向了蔣赫然,“蔣先生,時間到了,您走吧。”
蔣赫然站起身後道了聲謝,便往門口走去,沒走幾步,身後的人喊住了他。
蔣赫然回過頭,看到顧行坐在那邊,眉頭有些微皺,似乎思索了許久,然後對自己笑了一下,說:“祝你好夢。”
蔣赫然愣了幾秒,很快說了謝謝,然後轉身離開。
門口那位叫Alice的助理迎了過來,她關切地詢問蔣赫然是否需要預約下一次,蔣赫然說不用了,然後推開了門往停車場走去。
外面很冷,蔣赫然今天沒有帶司機,自己開車來的,他把大衣丟在了車裡,因此只能穿著那件羊絨衫走過這一小段路。
刺骨的寒風刮過他的身上,讓他在這一瞬間感到很清醒,很快他走回車裡,手機便響了。
--今晚要來我家嗎?想你了。
發件人是J。
蔣赫然沒有回復,把手機丟回了旁邊,然後發動車,離開這棟別墅的停車區。
這天晚上,顧行下完班開車回家,在路上接到了劉叔叔的電話。
“小顧啊,蔣先生兒子今天谘詢得還好嗎?”
顧行愣了一下,沒想太多,隨口說還好。
“有一些結論和方向了嗎?”
“暫時沒有。”顧行閃過白天蔣赫然那張有些生人勿近的臉,認為劉叔叔對他的認知有些偏差。
電話裡劉叔叔顯得有些難為情,過了一會兒,才聽到他很無奈地歎了口氣說,“小顧,赫然這孩子不小了,但因為噩夢纏身這件事,他沒有過正兒八經的對象。”
“哈?”從那張臉倒是看不出
“你別大驚小怪,以為誰都是你啊,在國外那樣玩。”劉叔叔忍不住念叨,“這事還是要好好解決,蔣先生很在意。”
顧行想說自己也沒怎麽玩,謠言信不得,但又懶得扯。
他選擇跳過那句話,如實告知了劉醫生下午的事。
“小顧,蔣先生算是你爸爸之後,對我最有恩的人,他兒子的事相當我自己的事,所以你一定要幫我。”
“劉叔叔,這樣怎麽解決啊。”顧行無奈。
“再聯系他一次,嘗試讓他來你那邊做一次夢境測試。”
“我試試吧。”顧行隻好應下。
嗯!
第2章
===============
蔣赫然忙碌了一周,在這個周五晚上,沒有直接回家。
簡安的公寓離蔣赫然的家有些距離,他從公司忙完之後,開車過來了。
十二月的冬天很冷,簡安的公寓裡開了地暖,蔣赫然在進去的那一刻感覺像到了春天。
“吃飯了嗎?”簡安問他,他似乎剪短了頭髮,看起來比上一次要清爽了許多,人也精神了很多。
穿著家居服的簡安笑著問蔣赫然。
“嗯,在公司吃了點。”
蔣赫然換掉鞋走進客廳,看到簡安正在播放一檔談話節目,裡面那位AI業界的知名工程師,與蔣赫然曾經是一所大學的同學。
“最近公司要走這個方向,我們想要找他合作。”簡安給蔣赫然倒了一杯水,抬眼看了一下電視機,“好累呀。”
簡安說話的嗓音其實很低,但語氣黏糊,聽起來似乎在撒嬌。
他坐在蔣赫然的旁邊,兩個人靠在沙發上,看似很近但又隔著一些距離,蔣赫然聞到他身上沐浴乳的香味。
“你最近幹嘛了?”簡安問蔣赫然。
“一直在忙工作。”他隱瞞了去看心理谘詢的事,“最近有一些項目要收尾,下個月還要去一趟倫敦。”
“哦,大忙人。”簡安的語氣聽不出什麽真的嘲諷,蔣赫然沒有在再講話。
簡安在一家IT公司做項目經理,是蔣赫然曾經去舊金山參加一個講座時認識的,當時已經算是高管的簡安主動同蔣赫然打招呼,兩個人交換了名片與微信。
後來簡安調回國內,主動約蔣赫然出來吃飯,兩個人有了一段很曖昧的時光。
但這個曖昧,是簡安自己定義的,他不認為蔣赫然也如此認為。
因為在每一頓飯裡,蔣赫然都十分彬彬有禮,他耐心地回答簡安的所有問題,也很紳士地買每一次的單,送簡安回家,甚至在簡安生日時送了一瓶他很喜歡的紅酒。
他在面對簡安的笑話時,會發自內心地笑。
但這並不說明什麽。
簡安在中途回去過一次舊金山,同事聚餐後喝多了酒,在視頻裡鼓起勇氣問蔣赫然想不想他,視頻那頭的蔣赫然沉默了許久。
那天簡安實在喝太多,不記得最後怎麽掛掉了電話。
而上一次的見面,更是不體面。
簡安從沒想過,脫光了的自己會得不到任何蔣赫然的動搖,哪怕他不喜歡自己,生理衝動也是有的,然而簡安似乎算錯了。
蔣赫然只是推開了他,說自己要回家了。
得不到才會更加執著,簡安也不明白為什麽要對蔣赫然那樣癡迷,在給蔣赫然發消息時,他想著的是:哪怕只是和他呆在一起講話,都行。
“上次的事,你當沒發生吧。”簡安突然說,他聲音變低了許多。
蔣赫然停了數秒,很輕地嗯了一聲,似乎也不太願意提起。
公寓的暖氣開得太足,簡安似乎還想要說點什麽,蔣赫然的手機突然在茶幾上震動起來。
是一個陌生的號碼,蔣赫然幾乎不會接任何陌生號碼的電話,於是直接按掉了。
“不接?”簡安問道,然後站起來去拿酒,“我開瓶酒一起喝一下。”
“嗯,不知道是誰。”
過了一會兒,電話又開始震動,還是那個號碼,蔣赫然有些不解,簡安在那頭的酒櫃裡選酒。
電話那頭的人明顯很執著,比追著蔣赫然要項目的供應商更加。在電話震動第三次時,蔣赫然接通了。
電話那頭有些吵,蔣赫然下意識皺眉。
“喂,哪位?”
“請問是蔣赫然先生的手機號碼嗎?”那頭傳來一個男人的聲音。
“嗯,我是,您是哪位?”
如果說第一次見面,在顧行的診所裡,講話客氣,聲音柔和的顧行給蔣赫然至少留下了一些專業的印象,那麽在今天這通電話到來的瞬間,全數崩塌。
顧行不知道在什麽地方,有一下沒一下的吵鬧,還有人在唱歌。
“我是顧行,就是上周您來谘詢過的顧醫生。是劉醫生讓我聯系您的,他給你辦了我這裡的年卡。”
“什麽?”蔣赫然愕然,重複了一次。
“嗯,年卡,所以你明天有空嗎?請您來做一次夢境測試。”
簡安選好了酒,拿了兩個酒杯走過來,看著蔣赫然在講電話,沉默地指了指酒瓶,又指了指浴室,說要去洗個澡,然後去了浴室。
“顧醫生,您在哪?”
“哈?”顧行沒想到蔣赫然會問這個,愣了一下,“有什麽事嗎?”
“您可能喝多了,喝了酒不要討論工作比較好。”
電話裡蔣赫然的聲音,與他本人一樣非常有距離感,聽起來很嚴肅。
“是,但是我怕我忘記,明天下午兩點半,請您來我診所。”顧行繼續說道。
“不然的話。”顧行停頓了幾秒,蔣赫然聽到電話那頭有人在說‘寶貝,來親一個’,“劉醫生說,他會和您父親如實匯報。”
蔣赫然對很多事都有自己的決斷能力,也大部分時候不會聽之任之,但放到他父親身上的話,就另當別論了。
與其說害怕父親,倒不如說他不想讓父親擔心任何事。
“我知道了。”
“太好了,蔣先生,晚安。祝您好夢。”
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