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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廷悅仔細看過回放,確實是意外事故。葉執倒下時,鏡頭裡蘇磊的表情也是懵的。有幾幀抓拍到了他瞪大眼睛瞳孔放大,明顯也嚇著了。
再看砸下來的衝力,葉執再瘦也是一百斤的大男人,就蘇磊那身板,這下估計砸夠嗆。鏡頭如果能拍到蘇磊的臉,表情大概不會好看。
小杜還在旁邊陰謀論,從最早的初見對視說起,什麽牽手,摟腰,現在又地咚。說蘇磊就是想拉倒葉執好在鏡頭中貼貼,全是曖昧動作,CP粉就愛看這個。
陳導多次嘗試讓小杜閉嘴,卻根本攔不住。看來平時隔著手機不方便交流,把這丫頭憋壞了。陳導一直小心觀察顧廷悅的表情,顧廷悅一開始並不在意,覺得小杜就是在胡扯。但聽著聽著,顧廷悅的表情就不太對了。
陳導接觸顧廷悅的時間更久,拍他的時間更長。陳導猜不透顧廷悅那張冷臉傳達的準確情緒,但看得出他眼神越來越認真,這是聽進去了!果然接下來就聽顧廷悅特認真的問:“你說太子和葉老師的兄弟CP有可能超過官配?”
小杜拋出一連串問題:“你倆牽過手嗎?摟過腰嗎?地咚過嗎?曖昧對視過嗎?他倆在一起的歡樂和諧氛圍,你和葉老師有嗎?”
啊這……好像一樣都沒有。顧廷悅:“這些你跟葉老師說過嗎?”
小杜更來氣了:“當然說過,我說他們相視一笑太曖昧。他說我中毒太深,看親兄弟都能歪,說我有問題!”
顧廷悅:“牽手摟腰也說過?”
小杜:“那倒是沒有,我在手機對面,隻跟陳導說過。陳導不信,非說我想多了。”
陳導:“你可別往我身上賴,你現在在現場,怎麽沒看你和葉執說?”
小杜尷尬了,半天憋出一句:“我不敢,怕葉老師罵我。”
顧廷悅:“就這個鏡頭蘇磊應該不是故意的。這些話我知道了,別跟人亂說,影響不好。”
小杜呐呐的說:“哦,我知道。”
“行了,把孔導找回來,他是導演,鏡頭過不過他說了算。”顧廷悅說完轉身上樓,回到他的位置。
韓露曦在樓上看了底下情況,特別是顧廷悅喂葉執吃東西,感覺非常詭異。
劇組這麽長時間,韓露曦各種獻殷勤給信號,顧廷悅像根木頭似的,不為所動。韓露曦覺得自己挺好的,只能自我安慰:顧廷悅這種二世祖,身邊不缺優質小女孩,大概不喜歡自己這類型。
看過剛才顧廷悅的表現,韓露曦惡毒的想,難道自己輸在性別上?都說圈子裡十男九鈣,投那麽多錢,不拍言情拍耽改,有病!韓露曦從沒想過,就算拍言情也輪不到她當女主。
顧廷悅回到樓上,韓露曦換上甜美笑容關心道:“葉執怎麽樣了,傷的很重嗎?”
顧廷悅拉著張驢臉:“沒事。”
韓露曦努力維持尷尬笑容:你TM多說一個字能死啊!死男人嗶嗶嗶嗶嗶——
導演區,陳導把孔導請回來。孔導坐在主位上:“商量出結果了?有什麽吩咐。”
陳導趕緊擺手:“沒有沒有,小孩子不懂事,剛才實在抱歉。您是負責拍攝的導演,都聽您的,我們沒有意見。”
孔導看著躲在陳導身後還在噘嘴悶悶不樂的小編劇,A組這群人啊,一個個的沒規矩。孔導懶得計較,劇組結束休息繼續開拍。
接下來就是收尾鏡頭,刺客身中兩箭,全中脖子,箭傷交給後期製作。治安兵終於趕到,快速解決余下刺客,成功救下兩位皇子。
慕容弘稷當著眾人的面丟掉手上匕首,戰戰兢兢說:“剛、剛才在地上撿的。”
太子:“三弟受驚了,沒傷到吧?這事皇兄一定會查出結果,定要幕後之人付出代價!”
安撫好弟弟,太子又對書生暗衛說:“剛才多謝這位公子抵擋歹人。”
書生抱著手上的條凳,一屁股癱坐在地上:“嚇死我了,還以為要去見孔聖人了,是小生該感謝貴人好心庇護才是。”
士兵負責打掃戰場,太子護著弟弟先行回宮。眾人轉身離開時,慕容弘稷突然看向衛弘所在位置,眼神又異常冰冷的掃向另一處箭支射來的方向,最後轉身恢復受驚小白兔狀態,跟著太子離開。
樓上的衛弘接收到訊息,這是要連出手幫忙者一並調查的意思。衛弘揮手,紅珊領命出門辦事,白天的拍攝內容全部結束。
街頭遇刺的後續劇情,大家通過刺客的各項特征,抽絲剝繭找到了蠻族暗探的痕跡。此次事件是邊外蠻族潛藏在帝都的暗探謀劃的,一次針對儲君和皇子的刺殺行動。
至於對方如何掌握精準的太子信息,猜測有人通敵叛國。可惜叛國之人行跡隱蔽,沒抓到馬腳。皇帝和皇后盛怒之下把京都梳洗了好幾遍,清理了幾處躲藏在暗處的探子。
葉執換掉所有服裝假發,晚上是另一套造型。顧廷悅也一樣,下午是奢侈世家公子,晚上和新帝逛街,造型要更樸素簡約。
晚上的戲要天黑以後拍攝,劇中的中秋佳節,劇組要抓緊時間,重新打扮一下這條街。葉執和顧廷悅有兩個小時的休息時間,回酒店的路上,葉執要求先去醫院。
顧廷悅:“怎麽了,手指不舒服?”
葉執擼起袖子給顧廷悅看他腫成豬蹄的手腕,車上的人才知道葉執最重的傷不是手指。
顧廷悅瞬間沉下臉:“傷到手腕為什麽不說?你這人怎麽總這樣,有本事你別說,繼續瞞著啊!”
葉執:“正拍戲呢,又不能把劇組丟下去醫院,你讓我怎麽說。”
顧廷悅皺眉:“你感覺如何,是扭傷還是傷到了骨頭?”
“感覺不出來,拍個片子就知道了,最好沒傷到骨頭。”提到這事葉執就鬱悶:“你說我怎麽一拍孔導的戲就受重傷,一定是八字不合。”
顧廷悅:“明明是你自己事故體質,別想甩鍋孔導。”
葉執斜著眼睛瞪人:“你還挺向著他。”
顧廷悅:“我這叫公正客觀。”
“對了還有一件事。”顧廷悅和葉執說起小杜猜想的陰謀論。
葉執聽完都驚呆了:“這些話小杜怎麽不和我說?”
顧廷悅:“怕你罵她,不敢說。陳導也覺得是她想多了,幾次都被陳導壓下來。你是當事人,你感覺如何,是故意的麽?”
“磊哥跟我說,如果不是我轉頭及時,他滿口假牙都飛了,你說是故意的嗎?”葉執很認真在考慮小杜的話,最後歎氣道:“要真是故意的就好了。說明人家用了心思,肯犧牲,還主動準備好宣傳計劃。很有主人翁精神,好員工啊。”
這事是這麽理解的麽?“按你的說法,我是不是還得謝謝他。”
葉執:“記在心裡就可以了,一個公司的同事,有機會想著照顧一下,互幫互助嘛。”
顧廷悅:……
顧廷悅想起了另一件事:“今天中午你為什麽突然提身體不好的事?”
葉執:“怕產生誤會,畢竟我的事很多人不知道。”
顧廷悅皺眉,桌上一起吃飯的應該沒人不知道,哪來的誤會……好像蘇磊和高遠不知道。葉執很忌諱提到身體狀況,主動說一定有問題。顧廷悅仔細琢磨,到底哪不對?
葉執掃了眼苦思冥想的顧廷悅,搖搖頭。這位一看就是經常享受特殊待遇,都意識不到有問題。
葉執:“咱們這個行業要學會低調著高調。低調肯定不會出錯,高調才有曝光率。特殊待遇代表地位,同時又受人詬病,其中的平衡要自己摸索。”
葉執繼續說:“有些事需要偷偷享用不能聲張,有些事沒享受到也要吹噓自己有,具體怎麽操作要看大眾對它是推崇還是排斥。很多不在意的小事,發酵後會有你意想不到的力量,不能輕忽大意。”
“你說我午休是特殊待遇?”顧廷悅很不服氣:“我一吊威亞好幾個小時,打出一身傷,不嫌累不喊苦。中午休息一小時吃口飯,怎麽就特殊待遇了?!”
葉執:“這是顯而易見的事。別隻關注自己,也看看別人。大家都在乾活,只有你在午休,你讓乾活的人怎麽想?”
顧廷悅:“合著我就該一天二十四小時掛在威亞上,不吃不喝不睡覺?”
葉執:“沒說不讓你休息,要休息的光明正大,有理有據。我這現成的理由,該用就得用。總比落下話柄,被人陰陽怪氣嚼舌根強。到醫院了,你自己慢慢琢磨吧。”
顧廷悅想問誰嚼舌根了,轉念一想,劇組那麽多人,難免有人有想法。如果都沒意見就不存在耍大牌這個詞,耍不耍不重要,說你耍了就耍了,更何況有些人爆料並不指名道姓。
嘴長在別人身上,顧廷悅也管不了,大不了逮到人伺機報復回去:“我和你一起下去。”
葉執趕緊按住顧廷悅:“你就別去了,只要你進了醫院的門,明天熱搜上肯定有你。我是素人,沒人關注。俊子陪我去,你在車上等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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