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畏者遊戲[娛樂圈]_墨球狸【完結+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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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廖原打算用俯視輕蔑的眼神,看那些被曹安踩進泥裡,苦苦掙扎最終悲慘死去的人。現在自己那些戲還沒演到,先被別人用類似的眼神看著,莫名有種被窺視內心想法的恐懼感。

  老廖瞳孔急劇收縮,震顫的頻率越顯瘋狂。紅血絲迅速爬上眼白,臨死前的恐懼感演的特別真實。

  陳導從耳機裡吩咐攝像全程給兩人臉部特寫,整個人異常興奮的盯著監控畫面,等拍夠了想要的時長,陳導對著喊話器激動的嚷道:“卡!太精彩了!非常好!!完美!!!”

  第146章 潔癖的合理應對

  老廖知道自己的角色會領便當,劇本上說是慕容弘稷親手殺了曹安,對於接下來的劇情老廖有心理準備。

  劇本上強調這是慕容弘稷第一次當眾殺人,結合葉執今晚的表現,老廖猜測慕容弘稷很可能是氣急了或者是失手。老廖設想過葉執可能戰戰兢兢,可能歇斯底裡,甚至可能極度驚恐,唯獨沒有平靜冷漠,邪氣冷酷。

  老廖一直覺得男二被演的太弱,高光時刻肯定都給了男主。劇本上說男主是所有事件的執行者,男二參與多深卻模棱兩可。

  這裡邊可操作的余地就比較大了,到底有多少謀劃的成分,全看導演和男主的意思。畢竟劇名叫《許你江山》,江山是男主辛苦捧到男二手上的。結合今晚的情況,男二完全可以當一個不諳世事的傀儡,等著暗衛拚死拚活送上一切。

  大家不知道,老廖和之前那位男二在別的劇搭過戲。那位演員以陽光帥氣為主打,目測比男主矮一點點,完全不會顯得弱。葉執長的乖巧漂亮,個子矮半頭,看著就很瘦弱,和第一任男二是完全不同的類型。

  再次選角會選中葉執,無論身高、體型還是長相,都擴大了強弱差距。耽改劇裡一強一弱非常普遍,劇組會選中葉執來演,大概更需要一個漂亮的花瓶,用來襯托男主的威猛帥氣,而不是真正意義上的強強雙男主。

  老廖原本以為劇組想削弱男二,給男主當陪襯。被葉執捅了一刀,才知道自己誤會了。

  如果男二是這種冷酷果決漠視生命又心狠手辣的人,那些血案真的都是他在幕後策劃、布局,而在皇子篇卻全程扮演傻白甜……整部劇立馬變成了另一個樣子。這哪叫《許你江山》?江山明明是男二憑本事搶到手的。

  老廖發現自己上當受騙了,回想皇子篇的劇情,按照葉執的演法,估計受騙人數只會更多。肯定有人到最後不明不白領了便當,都不知道自己怎麽死的,不知道三皇子到底是什麽樣的人。只能等劇播出後,追劇才知道被騙了。

  想到這層,老廖突然就釋然了,甚至還有點期待看到別人也被騙的團團轉。葉執在老廖這已經暴露,眾人皆醉我獨醒的感覺還挺有趣。

  老廖正在頭腦風暴,整個劇組跟炸了窩的螞蟻一樣,所有人都動起來。接下來可是大場面,每個演員都有不同的行動軌跡。

  吐血鏡頭不能NG太多次,假血弄得到處都是,很容易穿幫。陳導希望吐血和倒地能一個鏡頭連下來,又不好反覆折騰老同志。顧廷悅難得情緒在線,千萬不能把狀態磨沒了。群演同一路線反覆跑,也很容易消磨熱情消極怠工。

  多方面綜合考量,陳導要求務必教會所有演員。葉執、老廖、春雅、小曹太監由幾位助理導演交代流程,顧廷悅由陳導手把手親自上陣。工作人員一人領著一個群演,教他們一會兒聽到口令,從什麽路線,以何種情緒、速度,跑到哪裡,去找誰。

  葉執還在角色裡,始終保持著情緒,全程冷臉微低著頭。沒給助理導演半點回應,也不知道聽進去沒有。

  另一位助理導演在給老廖講解吐血倒地的時機,老廖邊點頭邊觀察對面的葉執。回想剛才結束時,為了緩解緊張氣氛,笑著誇葉執演的好,結果小孩連個眼神都沒給自己。

  圈子裡混了這麽多年居然也有看走眼的時候,老廖自己都覺得好笑。不僅看不清劇裡的慕容弘稷,也沒看清現實裡的葉執。對面助理導演一口一個葉老師的叫著,得不到回應越說越慌,不停擦冷汗,這叫乖巧聽話不強勢?

  老廖無所謂葉執做人什麽態度,只要工作態度認真就夠了。活躍氣氛是經常和新人搭戲養成的技能,可以全心投入到角色中,不用自己哄孩子,老廖樂得輕松。

  另一邊陳導在努力給顧廷悅講衛弘的心理。在衛弘看來,殺人這種髒活怎麽能讓殿下親自動手?讓殿下的手沾上人命,還是一個奴才的命,是他工作的最大失職,比冷宮失火的失職嚴重百倍。陳導給顧廷悅分析了好幾種表演思路,讓他選一種自己最能接受的。

  等所有參演人員都熟悉自己要幹什麽後,陳導示意拍攝開始,所有人都回到上一鏡的最後畫面,從葉執最後的台詞接起。

  “至於母后那邊,孤會找人替您回話,您就安心留下,不必再操心其他了。”說話間慕容弘稷手上利落轉刀,曹安配合慕容弘稷的動作做出相應身體反應、吐血,腹部刀口也有血液暈染開的特寫鏡頭。

  做足臨死前的反應,曹安向後仰躺著倒下,留慕容弘稷一個人站在那,手上握著明晃晃沾血的利刃。曹安的倒下就像按下了某個開關,所有人都動了起來。

  衛弘在慕容弘稷抽出他腰間匕首時皺了下眉,看清慕容弘稷做了什麽後眉頭狠狠擰在一起。曹安倒下的同時,第一時間上前拉過慕容弘稷拿刀的手,搶下匕首。

  慕容弘稷目的達成,完全不在意凶器,衛弘要拿就松手給他,只是目不轉睛的俯視倒在地上細微抽搐的曹安。

  “啊!”距離最近,春雅看的最清楚,第一時間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麽,整個人驚恐的開始尖叫。伴隨春雅的尖叫,所有奴才弄清楚發生了什麽,開始按照各自的路線尖叫逃跑。

  春雅距離慕容弘稷太近,她那一嗓子讓慕容弘稷厭煩的吐出兩個字:“好吵。”

  下一瞬間,衛弘甩出剛到手的匕首,釘進春雅的脖子,止住擾人的噪音。然後衛弘抬手給護衛隊下了命令,全部清理,一個不留。

  慕容弘稷淡淡補了句:“留個能向皇后回話的。”

  得到主子的命令,偽裝成親衛隊的暗衛們露出了本來面目,他們迅速撲向各自的獵物,用各種隱蔽狠辣的手段收割場上生命。

  暗衛行事一向謹慎,宮內殺人,要麽沒有明顯傷口查不出死因,要麽用宮人們的常用方法,誰都做得到所有人都有嫌疑,自然看不出是誰做的。至少不能像慕容弘稷和衛弘那樣用兵器弄的到處是血,增加掃尾工作難度。

  眼看著曹安咽下最後一口氣,慕容弘稷吩咐衛弘:“去冷宮看看還有沒有活口。”

  一位身穿夜行衣的暗衛從陰影裡快步走出來,單膝跪地匯報道:“殿下,屬下在起火第一時間趕來查探,裡邊沒有活口……對方是先殺人後放火。”

  這名暗衛在冷宮篇曾經出現過。羅美人夜闖慕容弘稷房間鬧事,害慕容弘稷在床底躲了半天。當時衛弘不在,跪在門口向慕容弘稷匯報情況的就是他。慕容弘稷怪他辦事不力,特意晾著他,罰他多跪一會兒。現實中十來度的天氣,葉執隻穿了件裡衣,整個人都凍傻了。

  慕容弘稷聽到匯報後徹底沒了念想,隻面向冷宮,隔著圍牆看裡邊還在燃燒的大火。

  丟出匕首後,衛弘開始檢查慕容弘稷的衣服和手,看有沒有蹭到髒東西。陳導給顧廷悅找了幾種表演方式,表達他對殿下的關心和懊悔,顧廷悅完全不知道該選哪種。

  要是隻告訴顧廷悅一種方案,別管演的真不真,他會努力往那個方向凹。出現多種選擇時,在顧廷悅看來都是差不多的思路,完全分不出哪種更適合自己。只能挨個試一下,看看哪個效果好。

  陳導反覆強調,衛弘的不滿和自責,完全來源於自家乾乾淨淨的殿下手上沾了人命。作為護衛,這種髒活本該衛弘來做,他該衝到殿下前邊行事,而不是只在一邊看著。

  整晚顧廷悅只能共情冷宮失火一處失誤,思慮不周造成的損失顧廷悅和衛弘都忍不了。至於手上沾血什麽的,又不是殿下肚子裡的蛔蟲,怎麽可能預先知道他想幹什麽。

  而且顧廷悅覺得親自動手才解氣,觀眾想看的也是這種爽點,有什麽好自責的?矯情!

  矯情這個評價是給小杜的,是她把衛弘寫的這麽糾結。

  衛弘本人表示:不是我,我沒有!

  一直到拍攝開始後,顧廷悅都不知道要怎麽辦,直到曹安開始吐血。血量屬實有點大,顧廷悅突然想到陳導反覆提過“手上沾血”。

  手上沾血在劇中本來只是形容詞,結果倆人距離太近,很有可能變成一種事實。不止是手上,衣服上也沾了血……果然是髒活。

  說到髒,顧廷悅很自然的聯想到葉執的潔癖。潔癖再結合血,腦子裡立馬回想起葉執一個人窩在化妝間,弄得到處是血的畫面。傷成那樣,葉執回酒店第一時間想的還是洗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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