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頁
“不用了，學不來。”顧廷悅拒絕。
“嘁，古板。”葉執又吃了一塊芒果：“學會變通，自己和身邊人都會好過很多。”
顧廷悅不想繼續這個話題，繼續下去難免聊的太深，交淺言深對彼此都是負擔。看著葉執吃芒果，顧廷悅突然想到下午小助理去送水果時惹的麻煩：“下午小助理給你添麻煩了，我替她跟你道個歉。我第一次進劇組心裡沒底，帶的助理有點多，裡面難免有經驗不足亂說話的，實在抱歉給你造成了困擾。我會換一位助理跟著你，這次絕對不會再出狀況。”
葉執直勾勾的盯著顧廷悅，聽他說完所有話：“這件事是小姑娘回去自己交代的？”
顧廷悅疑惑：“不然呢？”
葉執被小丫頭蠢笑了，什麽都匯報，缺心眼麽？葉執態度隨意的對顧廷悅說：“那小孩挺好的，不用換人。本來也不是什麽大事。真要說誤會，你直眉楞眼找到用餐區去，全劇組都誤會了，造成的影響比小丫頭誇張的多。”
額……顧廷悅有點尷尬：“我沒想造成誤會。”
“我知道，被趕出來了嘛。你又不是故意的，我也沒怪你不是嗎？”葉執繼續說：“小丫頭也是不希望我把你送來的東西隨便給別人，更多的還是希望我能多吃一點，出發點是好的，我同樣不會怪她。”
“一盒水果而已，不應該鬧那麽難看，我不允許團隊有人犯這種低級錯誤。”顧廷悅不讚同葉執輕輕放過的處理方式：“我打算送小助理回工作室重新培訓，訓不好就走人。”
“一盒水果而已，至於嘛。你不在意，我也不在意，但是小丫頭在意，這很難理解嗎？”葉執懶得教顧廷悅什麽叫同理心，有些人階層相差太大就是體會不了，沒必要強求，也強求不來。直奔主題比較實際：“我這人最大的優點是做人太會變通，反而更欣賞乖巧的實誠孩子。那丫頭就很符合我的要求，誠實到愚蠢的程度，我很喜歡，不想換成別的什麽人。”
“蠢到頻繁給你惹麻煩也無所謂？”顧廷悅搞不懂葉執怎麽想的。葉執身邊那個丁俊就挺蠢，剛進組就把自家藝人那點破事全交代了，居然還敢用他，不可思議。那個小助理也是，明明葉執自己氣得夠嗆，幫他換人還不領情，莫名其妙。
“給我惹麻煩，我都不在意，你操什麽心？”看來顧廷悅是真不待見小丫頭。葉執決定先把人要下來：“還有個事，我這人比較霸道，還挺護短。要麽把你手下的人都收回去，我身邊不留猜不透心思，不受我控制的人。要麽把小丫頭留下，我不介意她跟你匯報我的情況。但這期間她作為我的助理，不受你的管控。無論她給我找麻煩也好做錯事也罷，都不關你的事。”
葉執把決定權交給顧廷悅：“都是掌控欲強的人，我這點要求你一定能理解。二選一，你來做決定。”
葉執這種談判式狀態讓顧廷悅也正式起來。他正襟危坐，快速在腦中過了遍葉執的提議，爽快的接受了第二種方案。他需要掌握葉執的狀況，至於小助理會不會給葉執惹麻煩不在他的考慮范圍。用葉執的話說就是，不關他的事。想幫葉執換個助理純粹出於好心，既然當事人都不在意，顧廷悅更不在意。
“我接受第二種方案。從今天起到殺青為止，小助理跟著你，不再受我的管控。她主要負責你和我這邊的物品傳遞，向我匯報你的用餐情況。暫時就這些，沒問題吧。”
葉執沿用顧廷悅的用詞：“暫時沒問題。”
“成交！”兩人還象征性握了個手，宣布此次談判順利結束。
跟公事公辦的人說事，感情牌根本打不通，果然還是公事公辦的態度最合適。倒是省了很多彎彎繞繞，夠爽快。
既然話都說到這了，談話氛圍也挺好，索性把所有話一次說明白。葉執看了眼時間，還來得及，周圍也沒閑人圍觀，時機剛剛好：“顧老師，有個事我一直挺想問你的。你要是不方便回答可以不答，我不強求。”
顧廷悅：“什麽事，你說。”
葉執直白的問道：“你為什麽要跨界？在音樂圈混的挺好，為什麽要拍戲？不要拿勇於嘗試這種理由搪塞我，也別說什麽有演員夢。我想聽真實想法，你來拍戲想達到什麽效果。”
“我問這個不是為了八卦，大家在一個劇組，是一條繩上的螞蚱。彼此的目標有沒有可能方向一致，做到利益共贏？”
顧廷悅笑了：“你把戲演好就能達到利益共贏，別的不用管。”
葉執搖頭：“好和好是不一樣的，裡邊的門道多著呢，你這個外行不懂。”
顧廷悅皺眉：“怎麽個不一樣法？”
葉執無奈講解：“我好？劇好？還是你也得好？好到什麽程度？需要花費的心思都不一樣。如果單純我自己演好，那就太輕松了。如果要求劇好，至少劇情上的硬傷一定要調過來，適當幫別的演員在合理范圍內加點彩頭，頂多費點腦子，問題也不大。如果要求你也演的好，以你的水平，所有對戲演員都得跟著費心思，幫你帶動情緒，這可是大工程。”
“所以我得知道通過這部劇，你到底想得到什麽。”
第59章 個人偏好
“我的目的很簡單，擴大粉絲圈層，吸引更多粉絲。”
顧廷悅也放開了，如果是別人問，他絕對不會說真心話。但是葉執問，好像沒什麽不能說的，大概從第一天兩人爭論走腎走心開始就沒什麽隱瞞的必要了：“我對自己的音樂很有信心，但搖滾畢竟是小眾。真正的發燒友，又恰巧喜歡我這種風格的聽眾並不多。流量明星的無奈，發歌不被大眾接受，需要粉絲幫忙兜底。”
“想要發的每一首新歌被更多人聽到，粉絲基數很重要。有一句話叫，全網追星女孩只有三百人。雖然數字誇張了，說的卻是事實，追星女孩確實只有那些。如果一個流量在他所在的圈子裡人氣達到峰值，那麽在他不拓寬粉絲圈層的情況下，他的人氣是時刻都在流失的。江山代有人才出，總有新人換舊人，人氣會慢慢被分薄蠶食殆盡。”
“粉絲爬牆是很常見的現象，她們聽我的歌只因為喜歡我，不為我的歌。我眾多的粉絲，其中歌迷的比例不足一成。”
“我在偶像圈的粉絲量幾乎達到了瓶頸，已經開始走下坡路。為了更多人能聽到我的歌，進而轉化成歌迷，拓圈勢在必行。拍戲是大家的常規操作，找不到出路的全跑來拍戲了。憑著我的長相，我覺得我也可以試試，大不了拍出來給粉絲自娛自樂唄。”
葉執皺眉：“對自己的音樂有信心為什麽不靠音樂取勝，要另尋出路？”葉執絕對沒有嘲諷的意思，他是真不懂，真正的強者，在專業領域的成就需要靠別的領域供養麽？葉執有信心在演員這條路上走到頂峰，除了命運的眷顧，需要靠別的東西加持嗎？
顧廷悅笑了：“你沒聽過我的歌吧，聽過你就不會這麽問了。”
額……尷尬了，別說你的歌了，如果不是拍這部戲，我連你這個人都不認識。
顧廷悅也沒難為葉執，直接掏出手機，找了首歌讓葉執聽。
接過顧廷悅遞來的耳機，戴好後示意顧廷悅可以放歌了。
“！！！什麽鬼！”剛放幾秒，葉執就扯下了耳機，忍不住掏耳朵。這TM也叫歌？確定不是噪音？！
顧廷悅被逗笑了：“重金屬，死亡搖滾，我的音樂風格。能喜歡這個的聽眾真的很少，全靠我這個人在強迫粉絲消費。”
說實話，葉執有被驚到，不是驚訝的驚，是驚嚇的驚。怪不得要拓圈，這得是多忠誠的粉絲才能為這種歌買單，還要強迫自己聽？不僅自己聽，還要向別人安利？粉絲太難了。
也許在顧廷悅口中的那個金屬圈裡，他的歌真的很厲害，但也是真小眾。反正葉執為了自己的耳朵著想，不可能再聽第二次。
葉執意識到自己剛聽前奏就忍不住摘耳機的行為挺傷人，尤其還是當著歌手本人的面，有點過分了：“那個，我平時不聽歌，最多鍛煉時聽聽輕音樂，絕對不是針對你一個人，所有歌手在我這都是一視同仁。”
“你不用編理由安慰我。”顧廷悅無所謂：“說我的歌難聽的聲音特別多，你不是個例，我早習慣了。不用特意拖別的歌手下水。”
“我說真的。”葉執無語，老子十多年不聽流行樂了，這有什麽編的必要麽。
顧廷悅：“真假不重要。有些歌我做完自己都不會聽，有時候想想我家粉絲真不容易。”
！！！葉執又驚了。這種話是作品創作者說得出來的？在音樂圈，顧廷悅到底什麽水平啊？不會還是混子吧！難道這位也是幹啥啥不行，全靠一張臉和雄厚背景的那種流量？
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