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奚堯又驚又惱,伸手抵住幾乎挨在自己身上的腦袋,將之推遠,高聲呵斥:“蕭寧煜!”
他匆匆低頭看去,只見衣衫上多出了一圈明顯的濕痕,足以令人浮想聯翩,氣得咬牙切齒。
蕭寧煜簡直不可理喻,為了強行留下他,竟想出這般狡猾技倆!
實則不然,蕭寧煜在行事前並未多加思考,完全是憑著一腔衝動。
如今那圈濕痕落在他眼中,倒恰似一枚新鮮的標記。
他對這枚標記尤為滿意,舉止亦十分坦蕩,沒有任何想要解釋的意思,甚至不死心地再次朝奚堯靠近,“將軍難道不喜歡麽?過去分明喜歡得緊。”
奚堯見人又要故技重施,及時往邊上躲開,卻還是不慎讓蕭寧煜的臉貼近,挨著大腿處擦過。
那臉頰也燙得不行,隔著一層衣物都能感受到驚人的灼熱,蹭得奚堯的大腿立即跟著發起燙來。
要命的是,有方才的挑逗在先,這點輕蹭竟讓奚堯的身體莫名生出了些不該有的反應。
察覺到身體的不對勁,奚堯手腳都變得有些僵硬,陷入一陣無言的慌亂。
見奚堯忽然安靜下來,一動不動地站著,蕭寧煜先是困惑,以為自己弄巧成拙惹得人更加生氣了,不敢輕舉妄動,也跟著安靜了下來。
不過片刻,蕭寧煜便發現了奚堯下身的異樣,只見那圈濕痕所在的位置稍稍隆起,由於衣衫單薄,甚至依稀可瞧見些底下的輪廓。
見此情形,他微有愣神。
緊接著,一陣狂喜席卷而來,他不打招呼就直接撲向了奚堯,幾乎將人抵在了床柱上,隔著衣衫瘋狂地舔吻對方的身軀。
有難耐的喘息壓在奚堯的喉口,呼之欲出。
他像是被一隻山林間突然竄出的野獸襲擊,未經開化的獸類攻勢極其凶猛,意圖將他吞食入腹。
想要脫身並非難事,可不知為何,奚堯的身體逐漸松懈下來,似是無奈妥協,又似是有心縱容。
他皺了下眉,拽著那鏈條往後扯了扯,強行將人與自己分開些許,這才淡淡開口:“跪地上去。”
倒並非是他有意羞辱,僅僅只是不想上這曾禁錮他多日的床榻。
也不知蕭寧煜這會兒心裡是怎麽想的,一言不發地照做,於奚堯身前跪得痛快乾脆。
即使是這般屈辱的要求,倒也被這人做得十分從容。
哪怕頂著一副長發汗濕的狼狽姿態仍舊難掩高傲,脊背筆直,神情舉止亦帶著一如既往的強勢。不等奚堯開口,他便自作主張地朝奚堯靠近。
這激起了奚堯的不悅,用力扯了下手中鏈條,隨即迅速抬腳往蕭寧煜的身上踩去,教訓一般,鞋尖用力碾了碾,如同對待一片脆薄如紙的枯葉。
這下顯然將人踩得狠了,只聽蕭寧煜悶哼一聲,渾身繃緊,額間更是青筋微凸。
可似乎是覺得他的反應有趣,壓在他身上的鞋尖微抬,竟是隨意踢了一腳下來。
劇烈的疼痛令蕭寧煜面色很快白了下來,卻始終沒有躲避,生生忍受著堪稱酷刑的踢踹。
奚堯到底與蕭寧煜有別,骨子裡並沒有這等羞辱人的癖好,無非是一時興起,想折損幾下。
此刻,他冷淡地瞧著眼前以臣服的姿態跪地忍痛之人,由衷地認為,蕭寧煜是該吃些苦頭的。
這麽想想,那腳上金燦燦的鏈條便顯得不匹配了,位置錯了,理應戴在蕭寧煜的脖頸。
瘋狗就該被栓起來才對。
“脫了。”
奚堯施施然收回腳,簡短地擲出二字,命令人將身上的衣物脫光。
衣物無聲褪去,袒露出底下早已被蠱蟲逼得熱汗淋漓的身軀。
本該得到紓解,迎來的卻是一記毫不客氣的踢踹。
劇痛之下,蕭寧煜身形搖晃,險些跪不住。
與之相反的是,那受虐處卻不見消停,竟是將那鞋面都浸濕少許。
這反應在奚堯的意料之外,一時竟不知蕭寧煜這究竟是痛是爽,踢踹的動作都顯得遲疑起來。
他原本心想的是這才哪到哪,若是軍中士卒犯下錯事,便是最低一等的,也不只會挨這麽幾下。
再者,他腳上力道有分寸,倒不會真將人踢廢了,無非就是痛上那麽一時半刻的。
蕭寧煜過去讓他挨的痛還少了?
況且,他都沒讓蕭寧煜報數,已然是相當仁慈。
罷了。
奚堯畢竟不是存心要報復人,很快意興闌珊起來,隨手扯了下手中鏈條,給人遞去信號。
蕭寧煜會意,膝行靠近,撩起他的衣袍,一頭鑽了進去。
近日暑氣過盛,奚堯又素來貪涼,方才更衣時便隻換了外袍,內裡什麽也沒穿。
這下倒是方便了蕭寧煜,剛探進去便摸到了滿手的細膩皮肉。
……
意識逐漸混沌,奚堯的身體就這樣在洶湧的熱浪中沉沉浮浮。
躲避顯然是無用的,即便他不願,也還是逐漸在這熱潮中沉溺,薄唇微張,硬是克制著沒有發出太多聲響,然而唇色卻被止不住的津液泡開,潤出極具誘惑的豔紅。
他半閉著眼,手掌緩緩往下,扣在蕭寧煜的腦後。
一個明顯掌控的動作,只是並未真的製止什麽,僅僅是停留在那,並隨著對方有力的動作而輕微發顫,指尖蜷縮。
憑心而論,蕭寧煜的動作生澀、急躁,與勾欄裡那種小倌純粹取悅人的技藝大有不同,不會讓奚堯感到一味的舒服,反而被吞食的感覺更甚。
甚至會令奚堯產生錯覺,疑心自己的那物其實是根香噴噴的肉骨頭,正被一隻饑腸轆轆的野獸叼在口中急急吞吃。
但蕭寧煜的不同之處,就在於他是蕭寧煜。
此人高傲自負、劣跡斑斑,奚堯過去嘗試過逃脫、反抗、躲避,方法用盡,都難以將之甩得乾淨,如今倒是被拽進一團不明就裡的迷霧之中。
奚堯不願完全順蕭寧煜的意,可似乎也不忍看人身陷險境,何其矛盾。
也不知是從何時起,他漸漸對蕭寧煜失去了原本堅定不移的狠心。
……
良久,奚堯才總算緩過勁來。
他身體還是軟的,心裡卻積起一股氣來,報復似的在人胯間踩了兩下。
蕭寧煜被他踩得悶哼了一聲,面上反倒笑了,像是知道他在想什麽一樣,“好好的撒什麽氣,你總不能這也要賴我?”
話裡話外,都不是他蕭寧煜的錯。
奚堯沒有蕭寧煜這般厚顏,盡管會在心底斥罵對方無恥,面上卻是斷不會為這種事與蕭寧煜爭辯的。只能是將雙頰的潮紅氣得更豔了一分,紅得像要滴下血來。
殊不知,落在蕭寧煜眼中,又是另一番滋味,眸光也頃刻間變得幽暗。
他想勸奚堯反正都到了這情形,不如順水推舟地睡一覺好了,思來想去卻沒想好該如何開這個口。
答應放奚堯走的是他,總不能這還沒多久便又反悔。
要怪就怪人心,人心實在是貪婪。
他那夜站在奚堯房門口淋雨時,想的只是奚堯能少恨他一些便好;他方才挽留奚堯時,想的只是奚堯能暫時留下來便好。
似乎最初也是如此,他原本想要的只不過是場魚水之歡,哪知自己貪婪無度,如同迷失心智的賭徒,不僅胃口愈來愈大,賠進去的也愈來愈多。
他明知見好就收的道理,卻依然固執地拽住奚堯的衣角,哪怕血本無歸也在所不惜。
第90章 殘垣
只是蕭寧煜沒搞清楚狀況,忘了自己如今是雙手空空、毫無籌碼之人。
他即便有心想賭,也沒什麽有價值的東西可抵。
僵持不下之際,奚堯率先動了。
蕭寧煜起先想攔,手臂都抬了起來,在發現對方不是朝著殿外的方向去便又將手垂下,沒有再攔。
蕭寧煜的目光寸步不移地黏在奚堯身上,看著人走遠,又折返,手裡多了一個茶壺。
一步。
兩步。
越來越近,每一步都像踏在他的心上,帶來不小的震顫,痛的、麻的。
由於他一直盯著奚堯的臉,沒能留意到對方手的動作,等反應過來時已然遲了——
只見那提著茶壺的手向上抬了抬,壺嘴朝下傾斜,對準蕭寧煜的下身,將尚且溫熱的茶水盡數澆下。
蕭寧煜下意識想要躲避,一隻腳早有準備地踩在了他的膝蓋上,用力向下壓,迫使他整個人被釘在原地,動彈不得。
冷淡的話語從他頭頂上方輕飄飄落下:“髒了,給你洗洗。”
蕭寧煜忍得艱難,額角青筋凸現,有豆大的汗水狼狽淌下。
眼前微暗,是奚堯蹲了下來,將他握住。
力道大,動作快,完全是沒有絲毫愉悅的凌虐。
痛得蕭寧煜倒吸了一口冷氣,差點罵出聲,張口的瞬間眼睛先隱隱泛起濕氣氤氳的紅,嗓音微啞,“奚堯,你要廢了我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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