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奚堯驀地睜大了雙眼,難以置信蕭寧煜口中竟會說出此等離經叛道的話來,無異於無異於將他視為臠寵,有心將他的自尊、他的脊梁都踩在腳底碾碎。
奚堯的臉色不由得陰沉下來,冷冷地看向蕭寧煜,“你瘋了嗎?你若如此,我寧肯去死。”
“死?”蕭寧煜笑了一聲,雙目猩紅,“沒有那麽容易。”
他朝奚堯逼近,一字一句道:“將軍不知道,這世上有的是讓人求生不能,求死不得的法子。”
奚堯的身子僵在原地,卻並非因為懼怕,而是因為蕭寧煜眼前的模樣,那雙綠眸裡的東西太濃太烈,似怒似悲,叫他看不明白。
蕭寧煜的聲音又忽而低下來,好似懇求:“你把方才的話收回去,孤就當今日之事沒發生過。”
收回去。
他方才鬧了那麽大一通,東西砸了,火也發了,但到最後也只是要奚堯收回那句話,奚堯再遲鈍也該明白哪裡不對了。
奚堯頭一次感到無所適從,往後退了一步,避開蕭寧煜的目光。
蕭寧煜不讓他躲,雙手捏住他的肩,逼他與自己直視。
肩膀上過重的力道沒讓奚堯察覺痛意,卻在抬眼的瞬間被蕭寧煜的目光灼痛,狼狽地又垂下眼。
一垂眼,他便瞧見那地上碎裂開的骨扳指,驚覺有什麽東西也隨之碎裂開,身上的力量一時也像有千斤重,無力掙脫。
他閉了閉眼,終究還是道:“蕭寧煜……不能如此。”
糾纏一時已是荒唐,難不成還要糾纏一世?
“這是你自己選的。”
蕭寧煜懷著一腔恨意咬上了奚堯的唇,妄圖將心中的怒火與恨意都盡數渡過去,好讓眼前這從始至終都冰冷涼薄之人也能體會一二。
隱約有血腥味在唇齒間漫開,舌頭不知為何麻木,隻嘗到無盡苦澀。
原是他錯了,他自以為將塊堅冰抱在懷中捂著,時日一長,這冰就能化開,不曾想隻得一手冰水,還被棱角劃得傷痕累累。
既是求不得,那他毀了又能如何?
作者有話要說:
之後的章節會虐一段時間,可能會看得有點心堵,承受能力不好的可以跳過或者囤一囤再看
第80章 馴化
殿內香煙嫋嫋,榻上的人緩緩掀起沉重的眼皮,身子動了動,帶起叮鈴咣啷的一陣響動,那熟悉的金色鎖鏈再度扣在了他的足腕上。
四肢乏力,渾身癱軟,根本動彈不得,頭腦也在濃鬱的熏香中昏沉。
牙齒發狠地咬了一口下唇,奚堯總算清醒些許,冷靜分析現下自身的處境。
顯而易見,曾經挨過的屈辱如今他又要再走一遭。
是他忘了,蕭寧煜就是個瘋的。
那瘋子朝他款款而來,一襲玄色華服襯得人面冠如玉,落在他眼中卻狀若鬼魅,連那唇邊的笑都好似帶著陰曹地府的寒意,要來找他追債索命。
奚堯不禁打了個冷顫。
“冷?”蕭寧煜站在榻前,居高臨下地俯視著面前這具身體,他的囊中之物,輕笑一聲,“孤會讓將軍熱起來的。”
榻邊支了張小桌,上面放著個木匣子。蕭寧煜從匣中拿出一支紫毫和一隻小瓷瓶,瓶口木塞一揭,便有股異香從中飄出。
……
奚堯半闔著眼,已然意亂情迷。
胸前忽地尖銳一痛,腰身劇顫,秀眉緊蹙,仰頸溢出一聲低叫。
緩過勁來,奚堯慢慢睜眼,低頭看去,只見左胸被戴上了一枚蛇首狀的飾物,泛著銀白冷光。那蛇首大張,以尖利的牙齒如銜住熟果般刺穿皮肉,鮮紅的血珠頃刻間往外冒出。
有別於上回葉片樣式的夾子,這蛇首銀器是生生戳穿了他的皮肉,扎出個血洞,釘死在上面。
即便他日後摘下,仍有個抹不掉的小孔留在那上邊。
“痛嗎?”濕軟的舌尖舔掉那血珠,挑逗似的頂了頂那蛇首,幽幽道,“就該痛些才好,以免將軍總是不長記性。”
該好好長長記性,才不會總是這麽不知死活地想要逃走。
奚堯長睫微顫,並不應答,任由人將另一邊也如法炮製地別上蛇首銀器。
……
隨著手腕上的力道松開,奚堯心下也稍有松懈,半趴著微微喘息。
身上一涼,有東西抵了上來。
他回頭看去,只見蕭寧煜的手中不知何時多出一把扇子,那扇骨是少見的白色,像是白玉製成。
見他在看那扇子,蕭寧煜啪地一下將扇子打開,讓他看得更清楚些,扇面是平平無奇的山水畫,瞧不出有何特別之處。
“從前這東宮裡出過一個細作,將孤的飲食透露給了旁人。孤便賜了他剔骨之刑,事後用他的骨頭做了這把扇子。”
蕭寧煜說這話時,眉眼俱笑,令奚堯想到傳聞中的一種花,色澤豔麗,卻專以人的血肉為食。
言外之意並不難懂——背叛之人不會有好下場。
而在蕭寧煜眼中,想要結束這段不清不楚的關系,從此以後分道揚鑣亦是一種背叛。
一股寒意自尾椎處升起,奚堯後知後覺意識到,蕭寧煜應當是不會放他出去了。從此以後,他就會被長久鎖在這床榻上,承受著無休無止的褻玩,與玩寵無異。
“蕭寧煜……”奚堯想說些什麽,可才喚了他的名字,下頜便被死死掐住。
蕭寧煜陰冷地盯著他,面上鬱氣凝結成霜,“閉嘴。”
“將軍想說什麽?是想說孤瘋了,還是又想罵孤荒唐?”蕭寧煜冷笑一聲,“左右你這嘴裡說出的話都不中聽,不如堵上罷。”
一顆玉製的小球塞入奚堯的口中,小球兩端各有一條帶子,繞至腦後系了個結。
這樣一來,奚堯的口便始終張開著,被迫含著那玉球,不得閉上,也不得出聲。
……
饒是再遲鈍,奚堯也明白過來蕭寧煜這是在做什麽了——
蕭寧煜在馴化他。
折斷他的脊梁,磨滅他的意志,讓他學會聽話,讓他明白只有聽話才能不必受到嚴苛的責罰。
久而久之,他便會變成一隻乖順的玩寵,整日如牝馬般跪地匍匐,只求能得到臨幸。
奚堯艱難地閉了閉眼,恍惚間想到這或許就是蕭寧煜所說的讓他求生不能,求死不得的法子。
陰險又歹毒。
可也別無他法,蕭寧煜根本不再給他留有任何回轉的余地。
蕭寧煜顯然發覺了奚堯身體的變化,眉梢輕挑,笑出聲來,“奚堯,你就連這也喜歡嗎?”
止不住的涎水潤濕了那紅唇之間的玉球,泛出瑩亮的水光,面上更是洇出情動的緋紅,分明已是強弩之末,人卻仍舊固執,輕輕地搖了搖頭。
蕭寧煜冷眼瞧著,頓時興致全無,將手抽離,半掌皆濕。
他解開那腦後的結,玉球從人口中滾落而出,濕漉漉的手掌遞到那唇邊,冷聲道:“舔乾淨。”
水霧氤氳的眼眸抬起,朝蕭寧煜看了一眼,紅唇緩慢貼近,但並非依言照做,而是發狠地在那手掌上咬下個血淋淋的齒痕。
此舉倒是在蕭寧煜意料之中,他沒怎麽動,任奚堯咬了這麽一記狠的。
綠眸微沉,凝視著身前之人,想要透過皮肉看穿內裡的那顆心臟,看看那裡頭到底有沒有他蕭寧煜的名字。
或許是沒有的。
蕭寧煜自嘲地勾了下唇,在奚堯松口之際,將兩指迅速地插進人口中,深深抵至喉口,逼的人難受欲嘔,臉頰漲紅。
“奚堯,你早些想清楚,便少受些苦。”他在人將要承受不住時,才緩緩抽離。
奚堯趴在榻上,嗆咳不止。
蕭寧煜別過臉,不再留戀地起身,拂袖而去。
不知過了多久,身上的熱意總算有所散去。
奚堯汗涔涔地躺著,身體無比黏熱,極度疲乏,心裡卻是一片寒涼。
良久,屏風外有宮人走進殿中,將殿內燃完的熏香重新續上。
第81章 迷惑
殿內的熏香幾乎就沒斷過,那氣味濃鬱撲鼻,無孔不入,熏得奚堯的身體格外疲乏,即便那藥效過去了,也全然沒有力氣掙扎。
回首他這小半生,從未有過這般屈辱的時候,被鎖在這方寸之地,如砧板上的魚肉般任人宰割。
他難堪地閉了閉眼,心裡已不對蕭寧煜放他出去抱有希望。他身份再如何尊貴也尊貴不過蕭寧煜,更是敵不過蕭寧煜在京都的眾多手眼。若是蕭寧煜有心藏他,總歸是能藏得住的。
一年半載許是不能,十天半月卻不需要怎麽費力。可他有幾條命讓瘋子玩上這十天半月?
奚堯往邊上看了看,瞧見昨日用到的那隻小瓷瓶,許是裡頭的藥水還沒用完,被留在這沒人收走。
他費力地往邊上挪了挪身子,伸手去夠那隻瓷瓶,沒能夠到,卻不慎碰到邊上敞開的木匣子,將之打翻在地,匣子裡的東西一個接一個地骨碌碌滾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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