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枷玉鎖_月亮咬耳朵【完結+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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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唯一的光源沒了,長廊也隨之融入了深深寂夜。

  蕭寧煜抬起想要叩門的手遲遲沒能叩下去,少見地猶豫起來,若是奚堯已經乏了上床歇下,他敲門豈不是還得讓奚堯起身來為他開門?

  他畢竟沒有什麽正事,無非就是睡不著,想來見見奚堯,要不還是算了。

  這般想著,蕭寧煜抬起的手緩緩垂下,轉身準備離去,那關著的門忽然開了。

  隻著一件單衣的奚堯打開門,憑院中一點朦朧的月光看清了門外站著的人是誰,算不上意外,但眉頭還是輕輕蹙起,“你來做什麽?”

  蕭寧煜見奚堯來開門,略微訝異,但很快又意識到奚堯習武,聽力過人,想是早就聽到了他的腳步聲,心下莫名一熱,道,“奚堯,你還沒睡?”

  他這麽一句明知故問的話弄得奚堯沒忍住,丟給他一記白眼,冷聲,“就要睡了。”

  蕭寧煜後知後覺奚堯身上著的已是單衣,雖已是春末,夜裡卻依舊寒涼,站在門口說話恐怕會受涼,不由得問,“奚堯,我能進去嗎?”

  奚堯眉梢一挑,既疑惑蕭寧煜究竟有什麽事,又意外蕭寧煜今日竟會這般客氣,思索片刻後,意識到他們站在門口說話太容易被隔壁廂房聽見,到底點了頭,“進來吧。”

  奚堯將門關好,顧自往座椅走去,嘴上道著,“你有什麽事不能明天講麽?非要這麽晚來,真不怕旁人聽見……”

  話說一半頓住,因為他的腰被蕭寧煜從後方摟住了,過於熱的胸膛也貼上了他的後背,頭抵在他的頸間輕輕地蹭,帶著細微的癢意,聲音亦是溫熱的,“奚堯,孤睡不著。”

  他這突然的動靜令奚堯的後背傳來一陣酥麻之感,自尾椎處一路往上蔓延,聲音卻依舊冷,“乾我何事?”

  許是幼時居於陰冷的宮殿,還常受欺凌,蕭寧煜的睡眠素來不好,只有奚堯在身邊時才好上一些。原本並未發覺,可自從奚堯離開東宮以後,他愈發難以入睡,常常是睜著眼在床上躺了一兩個時辰都毫無睡意。

  不過這些他並不願向奚堯吐露,故而只是低聲問他,“奚堯,今晚孤能在這跟你一起睡嗎?”

  之前蕭寧煜也會睡不著嗎?

  奚堯努力想要回想一下,很快意識到,幾乎每回他跟蕭寧煜同寢時,他都會被折騰到疲累,先行昏睡過去,哪有功夫去管蕭寧煜什麽時候睡。

  他的臉色微沉,去掰腰間上纏著的那兩隻胳膊,“不能,你沒別的事了,就給我出去。”

  哪料那兩隻胳膊纏得更緊了些,隨即滾燙的吻落在了他的頸間,廝磨片刻,低聲問他,“奚堯,分開的這些天,你就半點沒想過孤麽?”

  第56章 玉簪

  “沒想過。”奚堯被蕭寧煜吻得心亂,但聲音仍舊又冷又硬,“我想你做什麽?”

  蕭寧煜對奚堯的回答絲毫不意外,神情都沒變一下,只是騰出一隻手來,強勢地托著奚堯的後腦杓將人的臉扳了過來,欺壓上那紅唇,重重地吮吻,甚至還不滿地用牙齒在上面輕輕地咬。

  按說他們已然吻過多回,奚堯早該適應,可是眼下奚堯卻是被吻到身子顫栗,雙目微濕,在唇舌勾纏、津液交換間艱難喘息。

  “蕭、蕭寧煜!”奚堯惱得擰蕭寧煜的手臂,下手很重,真讓蕭寧煜吃痛抽離。

  奚堯瞪著他,紅唇微濕,美目泛紅,一副被撩撥到情動失態的模樣,張口卻下的逐客令,“滾出去!”

  蕭寧煜充耳不聞,目光往奚堯下身一掃,染上笑意,揶揄道,“將軍既想要孤滾出去,這又是何意?”

  奚堯呼吸急促起來,面上有些難為情。

  就見蕭寧煜輕輕一笑,“奚堯,總歸你這處是想孤的。如此看來,你的身體倒是比你的嘴要誠實許多。”

  奚堯也不知自己這是怎麽了,只能在心裡開解自己,這都是因為他今日才被蕭寧煜帶著廝混了一回,身子自然敏感許多。

  又聽蕭寧煜笑道,“奚堯,孤幫你吧。”

  白日裡溫泉的那幕又在奚堯的腦海中浮現,臉上熱起來,撇開蕭寧煜作亂的手,“不必。”

  可蕭寧煜不依不饒地再度伸手過來,假裝好心一般,“將軍這麽憋著只會傷身,讓孤幫你吧。”

  奚堯不覺得他是單純好心,也不想領情,可他憶起先前在溫泉裡的極樂感受,手指微蜷,竟有幾分動搖,半天沒應答。

  蕭寧煜瞧得分明,半拉半扯地將他帶去床上,添油加醋般勸說,“這不過是人之常情,將軍何須感到難為情?”

  見奚堯不言,蕭寧煜福至心靈,知道奚堯這便是默許了,順勢將人抱在懷中,細密連綿的吻雨一般落下,落在奚堯的頸間、臉頰、耳後。

  他貼在奚堯頸側,呼吸灼熱,聲音沉沉,“奚堯,這屋子不隔音,你可得小聲些。”

  左廂房還睡著崔士貞,奚堯思及此,雙眼驀地睜大了,想要就此打住,蕭寧煜的手卻先行一步。

  ……

  “奚堯,前日孤托人問過,陛下給你建的那府邸快要建成了。等建成了你便搬過去住,日後你往來東宮也比你如今在王府容易,你覺著呢?”蕭寧煜忽地想起此事,問出口來。

  那還是奚堯剛回京時皇帝給的賞賜了,他沒放心上,早早地扔去了九霄雲外,沒想到竟還有人惦記上了,數著日子想讓他住進去,好方便他們日後行這苟合之事。

  奚堯怎會輕易如他的意,轉開臉,陰陽怪氣諷刺道,“你怎的不說讓我搬去你東宮裡住好了?還省得整日進進出出了。”

  蕭寧煜揣著明白裝糊塗,欣喜道,“你若這麽想,自然更好。”

  “你做夢呢。”奚堯沒好氣地白了蕭寧煜一眼。

  他又不是傻的,住進東宮對他有沒有益處暫且不論,單說這弊處就一大堆。他人又不是鐵打的,若是整日都要來這麽一出,他這條命都乾脆別要了。

  蕭寧煜並不氣餒,心想著奚堯住進東宮裡也是早晚的事,面上卻依舊是好言好語地勸,“你看,你如今住在王府,一有點什麽事自然瞞不過你父王,而你所行之事凶險異常,若是日後種種都要驚動你父王,你難道不會因此束手束腳麽?”

  奚堯心中微動,這次倒是真的被說動了一些,但依舊沒松口,“再說吧,現在也不急。”

  著急的自然另有其人。

  蕭寧煜暗自磨了磨牙,不吭聲了。

  他不知又怎的執著起了起初的那個問題,在奚堯的肩上咬了一口,逼問道,“你當真半點沒想過孤?”

  奚堯被他咬得眉頭微蹙,剛想張口回答,便又被作弄得口不能言。

  既要問,又怕他真的答了。

  此番舉動實在古怪,奚堯不得其解。

  情愛之事在他這猶如隔著層霧蒙蒙的紗,朦朦朧朧地領略一二,但只在淺處,更多的便是不懂了,窺不破,勘不透。

  他似是塊寒冷徹骨的冰石,旁人之灼熱化不開他,卻又堅硬無比,連著摔砸都需費力氣,化也化不開,敲也敲不開,平白凍了自己的手。

  他不知相思苦,亦不知相思,蕭寧煜的問題他答不上來,也難以令其滿意。

  ……

  已不知是何時辰,終是歇了,奚堯總算得以疲軟地趴在床榻上,渾身濕淋淋的,亂七八糟的水液流了滿身,什麽都有,有他自個的,也有蕭寧煜的。

  蕭寧煜靠在他身側,輕輕地在他耳邊吹氣,也叫他的小字,“惟筠。”

  聲音低沉,語氣溫柔,好似裹著綿綿情意,不像喚名,倒想在念著什麽情話。

  奚堯的指尖動了動,沒應,隻問了句,“你不走嗎?”

  冷得像是提起褲子便不認人了一般,哪裡看得出方才他們才一同歷經雲雨。

  蕭寧煜莫名有幾分惱,“奚堯,真想將你的心掏出來看看,究竟是什麽做的,能冷成這般。”

  奚堯沒聽明白,厭煩地蹙了下眉,“隨便你,明日若被問起,你自己想好怎麽圓。”

  蕭寧煜這才明白奚堯並非是趕他走,而是憂慮會被人猜疑,那點惱意很快散去,“這有何難?就說是在你房中對弈。”

  對弈一整夜?鬼才會信。

  但奚堯實在是乏了,懶得同蕭寧煜再多說什麽,翻了個身往裡睡了睡。

  昏昏欲睡之際,腰上一熱,蕭寧煜將他摟住了。他心中煩悶抗拒,身子卻不自覺地朝著那熱源依偎過去,漸漸貼緊了。

  第57章 試探

  翌日,蕭寧煜醒得早,天剛蒙蒙亮便睜了眼。

  他從屋裡出去時,奚堯還在睡,瞧著睡得比平素沉很多,不知是昨夜累到了,還是白日裡泡的藥泉起了效用。

  他甫一從屋裡出來,隔壁屋也有人出來,與他撞個正著。

  見他從奚堯屋裡出來,崔士貞故露訝然,“殿下昨夜怎的是在奚將軍屋裡歇息的?”

  明明蕭寧煜昨夜來敲門時未避著什麽人,他既睡在隔壁理應聽得清楚,這會兒卻要裝出一副才知道的樣子,令蕭寧煜心生諷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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