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枷玉鎖_月亮咬耳朵【完結+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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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眼見著衛顯就要走進來,卻聽小瑞子的聲音響起,將人攔住了,“衛公子,殿下在裡頭呢。”

  “是嗎?那怎麽沒見他應我?”衛顯聲音聽來很是困惑。

  蕭寧煜這才慢悠悠道,“藥泉溫熱舒適,孤方才有些乏了,不察竟睡過去了。怎麽,你有事找孤?”

  衛顯似乎松了口氣,沒再往裡進,“沒什麽,只是先前奚將軍由小廝帶著去梳發,許久未歸,我便過來尋尋。不知殿下可有見過將軍?”

  蕭寧煜含笑的目光在奚堯身上轉了轉,得了一記眼刀後,才徐徐回,“不曾見過,你去別處再尋尋吧。”

  “行。”衛顯應了聲,“那你待會兒泡完就過來,快要用飯了。”

  “嗯。”

  待衛顯走後,蕭寧煜伸手過去,準備摟奚堯的腰,卻被狠狠拍開。

  蕭寧煜笑,“怎麽了?”

  奚堯抬起眼瞪他,這才讓蕭寧煜發覺奚堯的眼睛不知何時悄然紅了一圈,當下斂了斂笑意,湊上前低哄,“怎的眼睛都紅了,氣成這樣?”

  “他方才若是進來可怎麽辦?”奚堯想到這就陣陣後怕,遙想他當年初次領兵作戰都沒這般怕過,暫時委身於蕭寧煜已屬無奈之舉,要是再叫旁人曉得,那他倒不如尋個良辰吉日自我了結了去。

  “不會。”蕭寧煜篤定道,吻了吻奚堯的唇,“你不想之事,孤不會強逼你。”

  奚堯冷笑一聲,根本不信,“少在這惺惺作態,你之前也沒少乾過。”

  “往後不會,孤同你保證。”蕭寧煜無奈,又言辭懇切地再道了一遍,其實他心中也不甚明白自己為何要承諾這話,就像他不明白為何他每每親吻奚堯,身體裡都有種陌生異樣的情愫湧動。

  奚堯被他這承諾弄得莫名,看他一眼,也不知是信還是沒信,隻淡淡地嗯了聲。

  ……

  作者有話要說:

  月亮在專欄看

  第54章 水荇

  “奚將軍,原來你在這啊,可叫我好找。”衛顯最終在茶室裡找到了奚堯。

  此處茶室為了來客能夠靜下心來品茶,特意與別處修得遠些,隱在竹林中,並不好尋。奚堯就在室中幽坐著,面前是一杯還冒著熱氣的茶水。

  奚堯面上不動聲色,假裝不知衛顯尋他,“上山時聽賀大人說這莊子裡的茶好,我便過來嘗了嘗,不知衛公子尋我做什麽?”

  “天色都黑了,自然是叫將軍去用飯的。我都餓得前胸貼後背了,滿院地找將軍,將軍倒是半點不知饑。”衛顯邊說還邊誇張地揉揉肚子,示意自己已然餓得不行了。

  奚堯被他逗笑了,起身,“辛苦衛公子特意來尋我了,這便走吧。”

  “不打緊,那我們快過去吧。”衛顯率先走至門口,儼然是急了,可是忽地又像是想到什麽似的,腳步一停。

  “怎麽了?”奚堯不解地看著他。

  衛顯轉過頭來問,“我這麽一路跑過來還怪口渴的,這有水喝嗎?”

  奚堯心下一緊,面上淡淡道,“只有茶水,不過茶水滾燙怕是不好入口。”

  “那還是算了,回去喝吧。我本來也不喜歡喝茶,總覺得喝得嘴裡發苦。”衛顯聽奚堯這麽一說,登時放棄了進去喝水的想法,快步同奚堯往外走去。

  奚堯這才松了口氣,若是衛顯剛剛折回去,只會發現那杯中的茶葉根本沒泡開,是匆忙抓了一把扔進杯底,再倒了一杯沸水,茶水渾濁苦澀,根本入不得口。

  他二人行至膳廳時,眾人皆已落座。

  奚堯的目光在主位的蕭寧煜身上輕輕一掃,此人在一刻鍾前還與他在池中廝混,現下倒是衣冠楚楚、神色自若,半點瞧不出異處。

  席上還有兩處空座,一處是賀雲亭身側,一處是蕭寧煜身側。

  奚堯自是不願又與蕭寧煜處在一起,剛抬起步子準備往賀雲亭身邊去,就見身旁的衛顯三兩步跑過去,先行將那位子給佔了。

  無奈只能坐至蕭寧煜身側,他將將坐下,便聽到邊上飄來一句輕輕的詢問,“將軍,可要幫你尋個軟墊?”

  為何要尋軟墊二人都心知肚明,奚堯可不會將此當作是對方的關切,冷冷地瞪了他一眼,壓低聲音回,“不必。”

  他心裡想的卻是:這下來裝什麽假好心,若是真的擔心他疼著了,怎的先前叫他慢些,輕些是半點也聽不進去?妥妥的馬後炮罷了!

  先前他用來當彩頭的玉簪由小廝拿了過來,他接過,因為發上已用了新簪倒沒有插回去,只是放在袖中收了起來。

  因著先前衛顯說過的話,他自然以為是衛顯贏了,朝著衛顯舉了舉杯,“多謝衛公子將我這發簪給贏了回來。”

  哪料衛顯卻擺擺手,臉上臊得漲紅了,“將軍可不是要謝我,我沒贏,是雲亭兄贏的。”

  此言一出,蕭寧煜先樂了,調笑道:“你還說自個是京中投壺第一好手呢,今日不僅輸給了崔將軍,又讓雲亭贏了回來,一下在兩人之後,連這第二都輪不上。”

  說起這個衛顯心中就鬱悶,枉他吃喝玩樂多年,沒想到投壺竟會輸給崔士貞這麽個規規矩矩的世家公子哥!

  那會兒眼見著就要結束,崔士貞輸他一籌,他自信滿滿地擲出貫耳,滿以為勝券在握,不料崔士貞竟能投中雙耳,生生趕超他一籌。

  若不是賀雲亭出來又與崔士貞比了一場,贏過了崔士貞,不然他們搭進去的這些彩頭便盡數進了他崔士貞的口袋。在他看來,崔士貞這人一向虛偽,哪怕嘴上說得再好聽,也斷不會將東西再還回來。

  不過一碼歸一碼,衛顯輸了是事實,他倒沒有不服,端起酒杯敬向崔士貞,“今日輸於你,多半是因我輕敵,不過輸便是輸了,我衛顯輸得起,敬你一杯。”

  說罷,也不等崔士貞端杯,就先仰頭一飲而盡了。

  崔士貞頗感意外地挑了挑眉,淡淡評價,“衛公子倒是有幾分骨氣。”

  這話落在衛顯耳朵裡可不是什麽中聽的話,什麽意思?是以前覺得他這人沒骨氣,是個窩囊廢咯?衛顯這麽想著,立馬掛了臉,倒讓崔士貞覺得莫名其妙。

  小廝已經陸續將菜肴端了上來,一道道菜雖不如酒樓中的那般精致,卻勝在鮮香,且菜色都不常見,食材多以山間野味為主,烹飪方式也非尋常做法,引得席間皆讚不絕口。

  桌上那道投壺贏來的剔縷雞不一會兒便空了盤,鄭祺意猶未盡地咂摸,“賀大人這是上哪找來的廚子,竟有這等廚藝?想必你這莊子日後必定生意興隆,我若是再想吃上這菜肴怕是難了。”

  賀雲亭溫和地笑笑,“承蒙鄭將軍喜歡,若你日後還想來莊子裡玩,知會我一聲便是。你我二人皆在朝為官,便是為著這份同僚情誼,賀某也是會給將軍行個方便的。”

  他這話說得圓滑,鄭祺卻沒順著話接下,而是轉了轉酒杯,噙著笑問,“賀大人與我也不是第一日相識,更不是第一日同席用飯,怎麽在賀大人心中與我只有這同僚情誼?”

  鄭祺話是對著賀雲亭說的,目光卻落在蕭寧煜身上。

  誰不知今日這局是蕭寧煜攢的,這一日下來玩也玩了,飯也吃了,自然要尋著機會說正事了。

  而鄭祺顯然比崔士貞要沉不住氣些,率先將這話頭給挑了起來。

  哪料還未等到蕭寧煜開口,席上唯一一位不明狀況的衛顯先道,“鄭祺你莫不是想賒帳?你好歹也是大戶人家的公子,怎的做事這般小氣?親兄弟還明算帳呢,你喜歡吃自個多來幾趟不就好了?你給的錢夠多,那還有不做你這生意的?少在這攀親了!有這功夫,不如自己多備些銀兩。”

  說者無心聽者有意,鄭祺在他的話裡漸漸沉了臉色,總覺得這番話像是蕭寧煜的授意。

  他目光沉沉,看向蕭寧煜,“殿下可也是這般想的?”

  蕭寧煜一哂,“衛顯他話說得雖難聽了些,倒也不失有幾分道理。”

  他轉了轉手中酒杯,淡笑,“再如何重的情分,想來也是比不上那真金白銀來得真切。正如那口頭許下的諾自然比不上白紙黑字寫下的契,人沒了,情斷了,手裡也還攥著東西,不至於竹籃打水一場空,不是麽?”

  這話似乎給了今日來此費心試探的崔、鄭二人一個交代,告知他們他蕭寧煜與奚堯之間不過是各取所需,此番幫了奚堯一把,推了世家一把,全都因奚堯出價高,而非是有什麽深重的情分在。

  鄭祺心裡有了個底,不再問了,笑著應下,“殿下言之有理。”

  他身側的崔士貞在此期間一直安安靜靜,不曾插嘴多言,目光卻始終在蕭寧煜和奚堯的身上打轉,想從這二人的相處間窺破些什麽。

  若是奚堯已然入了太子麾下,按說這對蕭寧煜的態度也應與賀雲亭對其態度無有不同,可崔士貞卻見好幾次蕭寧煜想與奚堯搭話,奚堯都垂著眼,不理不睬的。

  可若是跟衛顯一般,與蕭寧煜是私交甚篤,這瞧著也太疏離了些,難不成是在做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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