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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拿了鑰匙,帳簿被崔士貞燒了。”到現在奚堯都沒弄清楚崔士貞到底為何要直接把帳簿給燒了,若是為了防著有人來偷,直接把帳簿取走換個地方藏便可。
“燒了?你看著他燒的?”聽到這話蕭寧煜也是眉頭一皺,“他燒他自己家的帳簿做什麽?”
“誰知道呢。”奚堯聲音木木的。
“算了,燒便燒了。”見奚堯心情不佳,蕭寧煜從袖袍裡掏出一封書信遞給他,“這個給你。”
“這是什麽?”奚堯接過那封書信,拆開一看,發現落款是崔士鴻,收信方是南迦國的三皇子,信中內容倒是平常,只是邀約下回一起喝酒。
但就是這樣一封信,卻能夠坐實崔家與南迦國皇室私下有所往來,當今皇帝又多疑,若是見到這封信,再如何也難免不會對崔家的忠心產生疑慮。
“這信你從何處得來的?”奚堯將信收回去,想遞給蕭寧煜,蕭寧煜卻沒接。
“說了給你的,你自己收好吧。”蕭寧煜漫不經心的,好似只是給什麽吃食、小玩意一樣隨手便把這樣一份東西送給奚堯了,“那崔士鴻在風月樓有個相好,有次他醉得厲害,那姑娘從他身上拿來的。”
又是風月樓。
記得蕭寧煜之前說過,風月樓是用來為他廣納天下消息之處,心頭忽地一動。
“若是多年前的消息,風月樓可也能探聽到?”奚堯突然道,眼神熱切地看向蕭寧煜。
蕭寧煜看他一眼,忽地就明白了為何奚堯面色不對,“你可是在書房裡看見什麽別的了?”
“這不用你管,你只需要回答我能還是不能。”奚堯避而不答,擰著眉語氣強硬地回。
蕭寧煜倒也不是真要知道,沒堅持問下去,“幾年?”
“八年。”奚堯唇角微動,眼底有抹一晃而過的沉痛被蕭寧煜捕捉到。
八年前,奚凊戰歿。
看來當年一代大將戰死之事另有隱情,蕭寧煜不動聲色地將心中猜測按下不表,輕笑,“只要有心,自然能查到。”
奚堯眸光閃動,急切啟唇,“待此案塵埃落定,我需要風月樓幫我探聽一事。”
“好啊。”蕭寧煜應得爽快,只是話鋒忽然一轉,“那將軍要給孤什麽呢?”
綠眸轉了轉,眸光意有所指地落在奚堯的唇上。
奚堯看懂了,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蕭寧煜太多次這樣過,這次沒引起他任何的訝異,不僅平靜接受,而且很快便傾身過去,唇與蕭寧煜的唇短暫相貼,一觸即分。
他坐回去,神色如常,“可以了嗎?”
蕭寧煜怔了一下,隨即笑了聲,“將軍也太敷衍。”
就知道蕭寧煜沒有這麽好打發,奚堯擰眉,“是你要得太多了。”
蕭寧煜理直氣壯道:“風月樓平日幫人探聽情報收的價可不低,最低也是黃金百兩,將軍剛剛那一下可不值百兩。”
奚堯嫌他囉嗦,不欲多言,當即動身跨坐在蕭寧煜的雙腿上,低頭吻他的唇。他所有關於親吻、情愛的經驗都來自於蕭寧煜,此刻便也是照著記憶中蕭寧煜親吻他的方式,依葫蘆畫瓢地吻著人。
蕭寧煜的吻強勢霸道,毫無溫柔可言,但奚堯因為動作生澀、緩慢,便顯得溫和許多,侵入唇齒的舌頭比起蕭寧煜的掠奪,更像是試探。
蕭寧煜沒怎麽動,任由奚堯磕磕絆絆地吻著,只是手掌漸漸不安分,原本是托著腰,後來就從裙底伸了進去,揉捏奚堯腿根的軟肉。
“嗯……”奚堯蹙眉,唇移開了些,瞪向蕭寧煜,“手拿出來。”
蕭寧煜不甘不願地拿了出來,奚堯便又重新低頭,複而吻了下去。
馬車內安靜得只剩下二人親吻時發出的漬漬水聲,吻到後頭奚堯漸漸吃力,唇上麻木一片,撤開時雙目都是濕紅的。
“這回總夠了吧?”奚堯身上有些熱,面色不耐地看著蕭寧煜。
蕭寧煜則是一副饜足的神情,愉悅地舔了舔唇,摟著奚堯的腰身湊近,在他的脖子上落下一個灼熱粘膩的吻,“夠了,這回價值千金。”
方才主動吻蕭寧煜時,奚堯還算是平靜,可蕭寧煜貼過來這麽一下,就讓他的脊背一麻,身上更熱了。
馬車在這時停了下來,小瑞子在外頭道:“殿下,到地方了。”
奚堯聽了便要從蕭寧煜身上下去,卻被一把拉住,“等會兒。”
原本奚堯不明所以,可被拉著坐回來後,臀部的位置偏了偏,一下便感覺到了身下的不尋常之處,面色一陣青一陣白。
“蕭寧煜,你克制一點!”奚堯雙眼都瞪圓了,不過因為還濕潤著,沒什麽太大的威懾力。
這看得蕭寧煜更加起火,磨了磨牙,“孤已經很克制了。”
若是不克制,他這會兒早就讓奚堯身上這條裙子也壞掉了。
奚堯無言,掀起簾子往外看了一眼,地方很是陌生。
“這是哪?”奚堯將簾子放下,問蕭寧煜。
蕭寧煜本也需要緩緩,有一件事轉移注意力再好不過,很快開口,“藏那一百支盞口銅銃的地方,待會兒你就可以用那把鑰匙去開鎖。”
與奚堯所想一致,輕輕應了聲,“那這些銅銃你打算如何處置?”
“送給將軍了,將軍自行處置吧。”蕭寧煜將下巴搭在奚堯的肩上,語氣很是漫不經心,“就當是孤知恩圖報一回。”
一百支盞口銅銃都送給他了?
奚堯怔了怔,要知道這普通的盞口銅銃雖說比不上?鳥銅銃,可比起刀槍一類冷兵器威力還是要高許多。他從前在邊西時,能從京都申領到的火銃數目少得可憐,都得省著用。
見奚堯半晌不吭聲,蕭寧煜挑了一下眉,“怎麽,將軍現下知道同孤合盟的好處了?”
奚堯冷哼一聲,“壞處更多。”
蕭寧煜忽然想起件事,這會兒一並說了,“過幾日得送你回大理寺了,案子那邊快要審理完了。”
“嗯。”奚堯沒什麽感覺,甚至覺得能離開東宮更好。
倒是蕭寧煜不太放心地補上一句,“這回裡面都已打點過,不會再出現上回那般之事。你若有什麽需要,或者想傳信出來,便找大理寺丞嚴臻。”
“曉得了。”說話的功夫,蕭寧煜下身的熱意已逐漸退去,奚堯總算能從蕭寧煜身上下去,率先去掀馬車簾,“走吧。”
蕭寧煜快步跟上,下馬車時故意不去理會小瑞子伸過來的手,執意要奚堯搭他一把。
奚堯這會兒心情還算不錯,沒怎麽同蕭寧煜廢話,將手伸過來攙了人一把。
哪成想,這手便被抓住了,硬是甩不開。
甩了兩下沒能甩開,奚堯唇角無語地抽動了兩下,到底沒說什麽,由著他去了。
第49章 野心
用來藏匿一百支盞口銅銃的地方是鄭家的一處庫房,位置偏僻,平日用來存放陳年的糧食,不到萬不得已不會動用。
看守庫房的幾個小廝早已被蕭寧煜帶來的暗衛放倒,橫七豎八地躺在地上。
奚堯面不改色地從他們身上跨過去,淡淡地問蕭寧煜,“這麽偏的地方,你是如何找到的?”
“倒也不難。”蕭寧煜的手指在奚堯掌心裡輕輕一勾,“提早讓人盯著罷了,從他們將東西從朱雀營運出來時,孤便知道了。”
若是替他查了好些時日的賀雲亭此刻在場,必要對他現在輕描淡寫捏謊的樣子投來異樣的眼神。可惜賀雲亭不在,小瑞子也離得遠,不知實情的奚堯被他輕易蒙騙了過去。
奚堯心中微動,破天荒地誇讚了蕭寧煜一句,“殿下可真是深謀遠慮。”
語調很平,聽起來不像誇讚,隻像是隨口一句,卻足以讓蕭寧煜心神舒暢,唇角都不自覺地揚了起來。
奚堯將那珍奇鎖的鑰匙拿出來,這把銅製的鑰匙看起來簡單無比,卻是找技術精湛的鎖匠也難以複刻,插進鎖眼後需先朝右擰一圈半,再朝左擰兩圈半,方能開鎖。
在鑰匙哢噠哢噠的擰動聲中,奚堯冷聲發問,“若是今日我沒能取到這珍奇鎖的鑰匙,你打算如何做?”
既然蕭寧煜能提前備好崔士鴻與南迦國皇子往來的書信,那麽在珍奇鎖一事上,奚堯不信蕭寧煜沒有早做另一種準備。
蕭寧煜瞧他一眼,已經被鑰匙打開的珍奇鎖被他捏在掌心,沒有急著去將門推開,似乎是覺得蕭寧煜接下來的回答與裡面的一百支盞口銅銃相比,更為重要。
這一點輕易地取悅了蕭寧煜,幽幽道,“沒有鑰匙,這個庫房孤便會讓人一把火燒了,另尋一處作為藏匿贓物之地,再將?鳥銃放進去便是。”
頓了頓,蕭寧煜又道,“火銃是不是真的經崔家之手,是不是鄭家藏起來的,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孤打算讓它如何,那在別人的眼裡,在大理寺斷案的記錄裡便是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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