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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寧煜瞧著奚堯面上的緋紅,不知是被這一池的熱水熏出來的,還是有什麽別的緣故,念及著人面子薄,沒再多拉扯,應了聲出去候著了。
奚堯怕蕭寧煜等不及又進來,動作迅速地披上衣袍,腰間細帶隨手系了個結便出去了。
一出去奚堯才發覺殿內不知何時布上了暖爐,剛從熱湯出來也讓人不覺得冷。他心裡說不上是什麽滋味,也還沒品出滋味便被蕭寧煜拉去了床塌上。
“你又要做什麽?”奚堯真是怕了蕭寧煜想一出是一出的,警惕地看著人。
蕭寧煜這下是實實在在被冤枉了,臉色一垮,把手裡揣著的瓷瓶往人手心裡塞去,“擦藥!你忘了你身上傷還沒好?”
奚堯握著那瓷瓶才知是誤會蕭寧煜了,有些訕訕的,“已經快好了,其實也不用上藥。”
“是嗎?”蕭寧煜挑了挑眉,說著便去扯奚堯腰間的帶子,“那你給孤瞧瞧,看看是不是要好了。”
“不用你,手拿開!”奚堯自然不同意,可帶子先前只是匆匆忙忙一系,這會兒被扯了一下全散了,胸前一大片的肌膚都因此袒露出來。
蕭寧煜被那雪白的肌膚晃了下眼,攥著衣袍的手更是不願松了,“更隱秘之處孤也替你上過藥呢,這有什麽看不得的。”
奚堯想起那回蕭寧煜夜裡潛進王府將他用被子捆住,強迫性地給他上藥之事,頓時更惱了,“蕭寧煜!”
當心把人真的惹生氣了,蕭寧煜不鬧他了,松開手,“行吧,你自己來。”
可這說是一回事,做卻是另一回事。奚堯根本沒法神色自如地當著另一人的面褪去衣袍給自己臀上的傷口塗藥,更別提此人還是蕭寧煜。
見他磨蹭了半天,蕭寧煜等得略微不耐,直接上手將奚堯下身的衣袍往上撩起來。這一撩起來便看見了上面仍然有些紅的傷口,因奚堯的皮膚白,更是顯得觸目驚心。
蕭寧煜看得直皺眉,“你這幾日都沒怎麽塗藥嗎?怎的傷口一點都不見好。”
奚堯心裡想到蕭寧煜先前說過要等他傷好後再行房事,更加不願傷好那麽快,半張臉都埋進了枕頭裡,聲音悶悶的,“不知道,可能你的藥不太管用吧。”
“是嗎?”蕭寧煜看了看那瓷瓶,裡頭的金創藥是他自己用慣了的,效果極佳,卻不知怎的在奚堯身上就見效這般慢,“那明天孤去找禦醫再配點新藥。”
可宮裡的那些禦醫其實沒幾個他信得過的,也不見得有什麽真本事,倒不如去找他母后配點新藥。
蕭寧煜就此敲定了主意,打算明日就進宮,轉眼又對上奚堯臀上的傷口,縱橫交錯的鮮紅傷口映在那雪白的肌膚上,看得他太陽穴都突突直跳,心中的欲望則根本按捺不住,身下也隱隱有了抬頭之勢。
奚堯原是詫異蕭寧煜怎麽不說話了,扭過頭卻對上那熟悉的、猛獸看獵物般的目光,心下一跳,面上倒還算冷靜,一字一句地道,“蕭寧煜,你說過的,要待我傷好之後,別言而無信。”
其實信用這種東西在蕭寧煜面前也是不值一提的,他自詡不是什麽君子,言而無信也沒有什麽所謂,可面前之人是奚堯。
蕭寧煜咬了咬牙,一腔的火無處可瀉,轉頭又盯上奚堯白皙的長腿,手不自覺地握上了那腳腕,“孤沒打算言而無信,只是這都多少日了……”
“奚堯,難道你不知道孤年歲麽?普天之下,有哪個血氣方剛的少年人經得住這些?你天天就睡在孤近側,孤卻只能看著……”說著說著,蕭寧煜握著奚堯腳腕的手不覺收緊,竟是不願松開了。
奚堯被他說得無語極了,“是我要同你睡在一塊的麽?你要是真這麽難受,我們大可以一人睡一間,我想你這東宮不可能另一間能睡人的屋子都收拾不出來吧?”
“用腿吧,你用腿吧。”蕭寧煜壓根沒將奚堯的話聽進去,執著地盯著他自臀部往下的雙腿,“這樣也不算是孤言而無信。”
他的眼裡似有大火劈栗剝落地燒了起來,讓那被他盯上的腿都像被燙到般微微一縮。
作者有話要說:
沒寫完,下章見
第40章 欲望
那短短三個字“用腿吧”令奚堯的面色一陣青一陣白,雙目都瞪圓了,半天才吐出一句,“蕭寧煜,你別這麽厚顏無恥!”
遭了這麽一罵,蕭寧煜卻不痛不癢的,面上還在笑,“怎的又是孤厚顏無恥了?孤這不是在同將軍商量嗎?你要是不允,孤也不能真強迫你不是麽?”
奚堯冷笑一聲,“你強迫的還少了?”
蕭寧煜眨了下眼,裝作聽不懂的無辜模樣,“將軍這話是什麽意思,孤怎的沒聽明白?若是將軍不喜歡用腿,換手或是口也是行的。只是……”
“只是什麽?”奚堯橫了他一眼。
“只是將軍得快些做決定,”蕭寧煜湊近些,親親熱熱地笑著去拉奚堯的手,引著他的手去觸碰自己,讓他切實感受某處的暗潮湧動,“不然孤若真的忍不住了,那就由不得將軍自己選了。”
那過於灼熱的溫度隔著一層布料都叫奚堯覺得掌心發燙,頭皮都跟著發麻,雖在心裡痛斥蕭寧煜的作為,但也隻得咬咬牙做出了抉擇,“腿。”
說罷,奚堯便將自己的手抽回來,並且想趁蕭寧煜開始前先離遠一些,可剛轉身挪開一小步就被蕭寧煜捏著後頸扭過了頭來,炙熱的唇也貼上前。
“唔……蕭……”奚堯猝不及防被這麽強行吻住,只能在掠奪般的唇舌下發出艱難的幾聲喘息。
……
許是見奚堯神色難看,下唇也被咬出了好幾道傷口,蕭寧煜輕輕歎了一口氣,到底緩了緩動作,掐著人的下頜吻上那唇,濕熱的舌頭舔過唇上新鮮的傷口。
傷口上殘留的血腥味叫蕭寧煜更為興奮,侵入得更深,含著那裡頭的舌,一下又一下地嘬,交換津液,任由彼此細微含糊的曖昧喘息聲都淹沒在唇齒間。
被這麽勾勾纏纏地吻得頭腦昏沉之際,奚堯聽得蕭寧煜沉著聲問他,“奚堯,你不想舒服些麽?孤能讓你舒服。”
奚堯的雙目早已濕潤,不受控地泛著紅,瞧著近前的人也隻覺得朦朦朧朧,因而這話也聽得有些不明不白。
蕭寧煜見他一臉迷茫,身心愉悅地笑了聲,唇也移開,慢慢下移,吻過奚堯的脖頸,再是肩膀,而後是肩胛骨。
他的動作突兀地一停,只因奚堯的左邊肩胛骨上有一塊陳年舊疤——白色藤蔓一樣盤踞在這塊凸出來的骨頭上,讓這塊骨頭生生被一分為二。
“這是何時的傷?”蕭寧煜撫著那道疤,意識到這處傷再稍稍偏上一些便是心口的位置,語氣沉得可怕,“傷得這般重,孤怎麽從未聽聞過。”
奚堯是大將,受過這般危及性命的傷不該半點消息也無。
被問及這處傷,奚堯也怔了怔,神情略有恍惚,抿了抿唇,半響才答,“多年前的事了,不值一提。”
蕭寧煜瞥他一眼,不再問了,低頭以唇去觸那傷疤。
最初還只是輕輕琢吻,往後漸漸開始用舌頭舔舐,似是要自此曾經傷過之處給這身軀再度打開一個豁口,好讓他鑽進去融為一體,成為其骨與血的一部分。
那塊傷疤覆蓋的骨肉被蕭寧煜弄得濕膩滾燙,用牙叼著那點皮肉細細地磨。
奚堯的雙腿漸漸跪不住,大腿又酸又麻,顫顫巍巍地軟下去,好幾次都險些往前栽去,偏偏右肩肩頭和左手手腕都被蕭寧煜捏在掌心,逃無可逃、避無可避,連片刻歇息都不能。
“蕭寧煜…嗯…別咬那…”奚堯受不住地蹙眉出聲,想讓蕭寧煜放過那處皮肉。
蕭寧煜充耳不聞,尖利的牙齒在那處深深淺淺地咬。
腦袋因此慢慢變得昏沉,意識不明間,奚堯短暫地憶起了肩胛骨上那道疤是如何而來的。
那年他十六歲,是他到邊西任職的第一年。
世人都傳他戰無不勝,可鮮有人知就在他頭回領兵與西楚交戰之際,己方軍隊就有人朝他射了一支冷箭,與心口處不過相差半寸,險些就叫他命喪黃泉。
中箭之後,他掰斷長箭,繼續浴血奮戰,硬生生挺到最後勝了,整軍返營才倒下。
昏迷期間,他掌心一直死死捏著亡兄奚凊留給他的那塊玉,愣是從鬼門關挺了過來。
大難不死後,他做的第一件事便是叮囑親信,他中箭一事須得秘而不宣。
長兄枉死、軍心未定,他在邊西尚未站穩腳跟,還有太多太多的事待他去做,只能所行的每步都小心,連生死之事都瞞得嚴嚴實實。
放箭之人後來自然是查到了,可去擒人時,那人已然服毒自盡,半點蛛絲馬跡都不曾尋到。
就像壁虎逃生前留下的一條血淋淋的斷尾,除了讓他親眼目睹其不堪入目的慘狀、窺見為他奚家所布之網的冰山一角外,別無它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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