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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奚堯,你知你為何輸於孤麽?”蕭寧煜忽而問奚堯。
意識不明中聽見這話,奚堯隻覺得他要借此機會奚落自己,嘲諷般笑笑,“因為我沒有你陰險。”
“錯。”蕭寧煜勾起唇,緩緩道,“並非因為你不夠狠心,或是不設防,都不是。”
“是因為你在乎的太多了,奚堯。”
因為在乎的太多,才會讓他輕易捏到短處。
兵權、顏面、親人都可成為他取勝於奚堯的籌碼,再則對奚堯而言,人後狼藉總好過人前狼狽。
這樣一來,能有一回自然便能有下一回,只要能快準狠地咬住最關鍵的一寸,便可索求更長、更久。
在蕭寧煜的話中,奚堯面上血色盡失,竟是無從反駁。
蕭寧煜去尋奚堯的唇,啄吻過去,一下又一下,強硬地侵入他的口中,哪怕不慎被牙齒磕碰到也未退卻,有心攪亂奚堯這汪寒潭。
欲讓這寒潭泛起漣漪、水花四濺。
……
好半天,奚堯才找回自己的聲音,卻是破碎的、嘶啞的,全然不複平素清冽。
實在是受不住,奚堯顫著聲喚,“蕭寧煜…”
這便是求饒了。
蕭寧煜動作稍緩,可他性子惡劣,一時拿住奚堯的短處便要借題發揮,目光落在自己手臂新鮮的掐痕上,“你方才弄痛孤了。”
奚堯被他這理直氣壯的樣子氣得不行,比起蕭寧煜作亂帶給自己的痛,對方手臂上那點掐出來的印跡哪裡夠看?
可現下有求於人,奚堯不得不低頭,咬了咬牙,“你想如何?”
蕭寧煜眸光閃爍,漫天星辰都在他眸底漾開,唇角微勾,“親我。”
這要求讓奚堯神情一滯,身子都僵了,別開臉。
蕭寧煜沒料到他會是這般反應,強行把人的臉扳過來,目光沉沉地盯著他看,“你從前都願意的。”
奚堯被他的手弄得有些痛,卻不呼痛,輕扯了一下唇,“你也說了,是從前了。”
“你什麽意思?”蕭寧煜執拗地一定要個答案,面上也生出些不解的困惑。
“沒什麽意思。”奚堯知道有些事說了也白說,倒不如當作從未發生過,垂下眼瞼,“你愛如何便如何,反正你從來便是如此,我如何想的對你重要嗎?”
你不說我怎知曉你想了些什麽?
蕭寧煜幾欲將這句話說出來,可這話太過於咄咄逼人,他並不想同奚堯吵架,遂作罷。
他決定屈尊降貴由自己去親奚堯,左右都是一樣的。
好在奚堯並未躲開。
……
換了個姿勢,蕭寧煜這才是真正地見著奚堯背後傷處的全貌,紅得很是刺目。
可這樣的傷落在這白皙的肌膚上隻覺血色如梅一般在雪中傲然盛放,固然淒楚,卻不失美感。
“奚堯…”蕭寧煜的指尖輕輕觸上那傷口,偏就叫這憐惜的舉動都變了味,沾上不少旎旎的色彩。
可奚堯是看不見蕭寧煜眼底瘋狂翻滾的欲色的,隻覺得被碰到傷口不舒服,想要躲開,“你別碰那…嗯…”
傷口上突然碰到了個濕潤柔軟之物——是蕭寧煜的唇。
奚堯的背上不止有新傷,這些年打仗留下的舊傷也不少,皆被蕭寧煜以唇一寸寸吻過。
這感覺實在怪異,讓奚堯忍不住出聲,“你做什麽…”
“奚堯…”蕭寧煜吻著他的傷,含糊不清地回話,“你身上的傷也極美,每一處都甚美…”
“孤甚是喜歡…”
“你不知…自第一回在宮宴上見你…孤便不受控制地想要你…想要你是孤的…”
“你讓孤…一見難忘…思之如狂…”
身後這人瘋魔般的囈語在奚堯心中掀起了驚濤駭浪,他卻抗拒知曉那浪潮所起之緣由,攥緊了身下的錦被,斥罵道,“我隻知,你瘋得不輕。”
遭了罵蕭寧煜也未改動作,一下一下親著,似是要這般將人一口一口吞吃入肚。
奚堯被蕭寧煜這麽幾次三番地弄著,目光都渙散了不少,卻又被叼著後頸的肉威脅——
“叫孤的名字,奚堯。”
奚堯不肯說。
……
到底是受不住了,奚堯這才如他所願地道出,“蕭寧煜…”
……
奚堯意識迷離,神情恍惚,根本不知天地為何物,連蕭寧煜傾過來索吻也迷迷糊糊地回了。
……
到底是盡了興,蕭寧煜想去抱人,卻見奚堯面色不好,長睫鴉羽般垂下,於眼瞼下方映出一片鬱色。
“怎麽了?”蕭寧煜輕聲問他。
奚堯的睫毛顫了顫,極緩慢地吐字,“我想沐浴…髒…”
也不知究竟是在說什麽髒。
蕭寧煜被他說得面色沉下去,強忍著沒發火,從床上起身,“孤去叫人。”
奚堯卻又抓住他的手,不讓他下床去,神色難堪地別過臉,“罷了。”
他這般神情蕭寧煜怎會不知是什麽意思?隻得是草草穿好衣物,甩下一句“孤去給你打熱水來”便離開了寢殿。
就在奚堯迷迷糊糊都快要睡著時,蕭寧煜去而複返,端著盆熱水進來,以巾帕潤濕後仔仔細細地擦拭了奚堯身上。
擦完後,蕭寧煜又給奚堯的傷處上了藥,這才再度上床榻將人攬進懷裡。
奚堯卻仍舊不配合,幾次掙扎,最後於蕭寧煜的肩頭泄憤似的咬下了一口。
蕭寧煜任由他咬,安撫般輕輕地拍了拍他的後背,哄著人睡去。
可能是因為被咬了這麽一口,先前並不曾想的事一時湧上他的心頭。
蕭寧煜皺著眉,遲疑地問出聲,“奚堯,你恨我嗎?”
聲音微微發顫,帶著絲後知後覺的恐慌。
但他並未得到回應,懷中的人已疲累得沉沉睡了過去。
蕭寧煜因此松懈下來,心底那點恐慌也散去些,輕輕地吻了吻奚堯的臉,輕聲道,“別恨我。”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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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腹痛
今日朝堂之上為朱雀營火器失竊一事爭執不休,皆在爭論此事的罪責該由誰來擔。
“依臣來看,這失竊自然是因朱雀營自己看管不嚴,才讓賊子有機可乘。”
“此言差矣,難不成工部就沒有責任?興許是一開始就沒把火器送齊也未可知。”
“這要是論工部的錯處,那當日一同清點的奚統領罪責也不小吧?”
“……”
“好了。”龍椅上端坐的皇帝被他們吵得頭疼,抬手打斷,目光投向一直未曾發言的蕭寧煜,“此事太子如何想?”
驟然被問及的蕭寧煜張了張唇,竟是先打了個呵欠,一副睡眠不佳的困倦樣子。
此舉不僅瞧得問話的皇帝皺眉,連殿內的大臣也有不少皺起了眉,在心底覺得當今太子未免過於狂妄,竟在朝會上做出此等失儀之舉。
“父皇,各位大人勿見怪,實在是大家爭執了這麽半天給我聽困了。”蕭寧煜狀似歉意地賠禮,說出來的話卻讓方才幾位吵得最凶的大臣面色鐵青。
成功氣到了人,蕭寧煜這才緩緩道,“依兒臣來看,眼下父皇與其問罪於這些涉事之人,不如問罪於大理寺。”
“哦?太子這是何意?”皇帝對這番言論略感意外。
蕭寧煜勾唇輕笑,目光若有似無地掃了一眼薛成瑞的方向,“也不知如今大理寺都是些什麽蠢笨如豬的東西在當差,怎麽幾日下來半點罪證都搜差不到?光顧著叫這個認罪,叫那個認罪。”
他的聲音不疾不徐,卻說得薛成瑞身體一抖,面色也愈加難看。
蕭寧煜緊接著又道,“都這般無用,還好意思領朝廷的俸祿?倒不如將自個磨成齏粉充當火藥,以表忠心。“
這話音一落,大理寺卿薛成瑞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額頭滲出些冷汗,嘴裡張口卻叫起了冤屈,“陛下,您瞧瞧太子殿下這話說的。誰又能想到朱雀營會出這般的事?此事牽扯眾多,我等實在是得慢慢查起,唯恐弄錯了人、定錯了罪。”
“愛卿所言甚是。”皇帝點點頭,而後責怪般瞪了一眼蕭寧煜,“太子每每說話之前都應好好思慮一番,什麽話說出來妥當,什麽話說出來不妥。方才你那番話,是要叫殿內這些為我朝鞠躬盡瘁的大臣該如何想?”
皇帝頓了頓,又多言一句,“大周可不需要一個性情暴虐的儲君。今日回去後,把我朝禮製抄上十遍以作懲戒。”
就在所有人都以為蕭寧煜會因皇帝的責令不滿時,那人卻輕飄飄地應下了,“父皇教訓的是,兒臣謹遵教誨。”
見人應下之後,皇帝這才又看向薛成瑞,“不過太子說話雖是難聽了些,倒也沒錯。這麽些時日,大理寺半點東西都搜查不出來,未免也太不像樣。”
薛成瑞這剛松下去的心,再度提起來,連連稱是。
散朝出殿門時,不知怎的,薛成瑞差點摔了一跟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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