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枷玉鎖_月亮咬耳朵【完結+番外】

第33頁

第33頁

  “你將我給你的帕子給陸秉行用。”蕭寧煜吐出這句話,帶著濃濃的怨氣。

  奚堯這才仔細去看自己手中那塊帕子,只見帕子最底下用金絲繡著個“垣”字,蕭寧煜的小字。

  手裡的帕子突然就變得燙手起來,一松,掉在地上。

  蕭寧煜的臉更黑了,“奚堯!”

  奚堯隻得又撿起來,手忙腳亂地拍拍帕子上的灰,趕緊遞給蕭寧煜,“還你便是,誰稀罕。”

  蕭寧煜根本不接。

  奚堯直接往他懷裡塞,卻被蕭寧煜趁機抓住了手腕。

  “你做什麽!松開!”奚堯的眼睛都瞪圓了,“蕭寧煜!”

  這聲音有些大了,前頭上樓梯的衛顯轉過頭來,愣愣地看著他二人,“你們這是……要打架?”

  聽到打架二字,陸秉行也跟著轉過頭來,就看見站在樓梯腳的、面色皆不善的二人,身子離得近,一人還抓著另一人的手腕,一副推不開就要打起來的樣子。

  這可使不得。

  陸秉行和衛顯跑下去,一人拉一個將兩人扯開,勸誡二人要以和為貴。

  被衛顯扯開的蕭寧煜一臉煩躁,看到陸秉行抓著奚堯的胳膊,更是臉色沉得如鍋底,不知道是先撂倒陸秉行更快,還是先將奚堯扯過來更快。

  就連上了樓,二人的座位也被特意隔開,面對面交叉坐著,以免再起摩擦。

  事實證明摩擦是無可避免的,因為蕭寧煜太能挑刺。

  奚堯少喝一口茶,都要意有所指地說上二句,說是不是這裡茶不好,嫌他招待不周等等。

  別說是奚堯聽得無言,衛顯都看不過眼了,很無奈地瞟向蕭寧煜,“你怎麽今天事事兒的?哪那麽多事?奚將軍也是脾氣好才能忍住沒打你,換旁人早揍你千百回了。”

  蕭寧煜在心底冷笑,心想他揍得還少麽?

  他面上倒裝腔作勢地道,“孤可沒有。不過是隨意說兩句,奚將軍別往心裡去。”

  可話裡話外的虛偽勁是個人都能聽出來,他自己也壓根沒想遮掩。

  衛顯看了都覺得古怪,心想這二人什麽時候關系差成這樣了?上回去鳳靈山的時候都還好好的,莫不是因為替他換了塊玉?

  “那塊玉奚將軍可收到了?”衛顯念起此事,正好問了一嘴奚堯。

  奚堯面色稍稍緩和些,點頭,“收到了,多謝衛公子。”

  “害,舉手之勞罷了,哪至於奚將軍言謝?”衛顯衝奚堯端起茶杯,很豪邁地道,“同將軍這幾番相處,在我衛顯心裡,已將您視為我的半個友人,自然不必言謝。”

  奚堯端起茶杯,兩人以茶代酒地碰了碰杯,對飲而盡。

  這麽下來,蕭寧煜連帶看衛顯的眼神都帶了點不悅。

  可就是他這般,奚堯也依舊沒賞他半點好臉色。

  事實上,奚堯並非單純喂蕭寧煜莫名的怒氣而如此,更是因為那塊灼手的帕子。

  那日回去之後被他隨意地丟棄在浴桶邊,原是要扔,最後卻忘了。哪料到被下人當作是他自己的帕子,洗淨了後好生擺在他的櫃子裡,故而今日才帶錯了這麽一塊帕子。

  拿的時候不仔細,哪曉得會是這塊?

  奚堯一直冷著臉,蕭寧煜隻好沒趣地同陸秉行搭話,“聽說陸將軍明日便啟程去邊西了,東西可都備好了?”

  陸秉行點點頭,“都備好了。”

  “將軍明日何時啟程?孤想去送送將軍。”蕭寧煜突然來了興致,何止是想去送?他簡直想敲鑼打鼓地去送,最好是放的炮仗都響徹整個京都。

  膝蓋忽地遭人踢了一腳,是對面坐著的奚堯,擰著眉看過來。

  蕭寧煜忍著那點疼,繼續說下去,“也不知將軍日後何時才能回京,該去……該去送送的。”

  說話期間又遭奚堯踢了腳,這比方才那些力道更重,令他差點沒能說下去。

  陸秉行全然不知二人之間的暗流湧動,只是頗感意外地道,“多謝殿下美意,但送就不必相送了。殿下身份不同尋常,叫人看了難免多想。”

  蕭寧煜我行我素慣了,從不在意旁人如何想、如何說的,唯一那位讓他在意的正臭著臉喝茶掩飾動作。

  一回生二回熟,蕭寧煜敏捷地伸手抓住了奚堯踢過來的腳,掌心曖昧地在人的腳踝處摩挲幾下。

  掌心微微的熱意自腳踝傳至奚堯的上身,連帶著臉都熱起來,由於皮膚白皙,只是淺淡的紅意也能被人輕易捕捉到。

  蕭寧煜心情總算好轉些,緩緩勾唇,“將軍既如此說,那便罷了。”

  作者有話要說:

  沒有存稿了

  第30章 涎水

  奚堯縮了縮腳,想將自己的腳從蕭寧煜的桎梏中掙脫出來。那人力氣卻大得很,若是真要抽出來只怕會鬧出不小的動靜。

  奚堯皺著眉,對蕭寧煜無聲地比了個唇形,“松開。”

  見他示弱,蕭寧煜總算揚眉吐氣,似笑非笑地張唇,也無聲地說了兩個字,“求孤。”

  求自然是不可能求的。

  奚堯的面色沉靜下來,不多時心裡便有了盤算,朝著對面座上的衛顯溫和一笑,“衛公子,方才我看你多留意了一會兒那賣棗泥山藥糕的商販,可是想買一些來嘗嘗?正巧我也許久未吃這糕點,怪想的。”

  衛顯聞言一愣,沒想到方才自己那小小的分神竟被奚堯留意到,略驚喜地道,“奚將軍也想嘗嘗那棗泥山藥糕?那我這便下去買些上來。”

  他說著便要起身,只是他的座位靠裡,出入並不方便,需要坐在外頭的蕭寧煜起身相讓。

  到了這一步,蕭寧煜還有什麽不明白的?

  那不清楚個中緣由的衛顯心焦焦地拍了拍蕭寧煜的肩,“殿下,勞煩你起身給我讓讓,我好下去買糕點。”

  蕭寧煜恨鐵不成鋼地瞪了衛顯一眼,再度遷怒於人,卻又無計可施,隻得是松開握著奚堯足踝的手,起身相讓。

  待蕭寧煜再落座時,很明顯地看到奚堯唇角微微揚起,輕飄飄地朝這邊看過來一眼,那目光也像是在說,這般雕蟲小技怎值得他開口求人?

  就是此人眼前如此志得意滿、遊刃有余的模樣引得蕭寧煜一次又一次火中取栗般前去招惹,只是想看這高傲的頭顱為自己低下,看這矜貴的身軀承自己身下。

  將欲取之,必先予之。

  蕭寧煜在心底告誡自己要有耐心,端起茶盞喝了一口茶,將體內的火氣往下壓了壓。

  待衛顯走後,陸秉行略感奇怪地看了一眼奚堯,“惟筠,我記得你過去不喜棗味,何時愛上吃棗泥山藥糕了?”

  奚堯唇邊的淺淡笑意一滯,余光瞥見蕭寧煜一臉看好戲的神情,含恨般咬了咬牙。

  “這不是許久未吃過了麽?”奚堯回話倒是從容不迫,半點不見慌亂,“若是待會兒我嘗了一口便不吃了,陸大哥你可要幫我吃完,以免讓衛公子白跑一趟。”

  陸秉行聞言笑笑,隻覺奚堯此舉如稚童無異,但既為兄長也樂得縱人如此,“行,你若吃不下,我自會幫你遮掩一二。”

  可他二人這般兄友弟恭的,落在蕭寧煜眼裡隻覺得不痛快,面上倒是笑著,“將軍放心,你何須擔心吃不完,衛顯他那人最好吃一口,一人便能吃下許多。若是你真的吃不下,都留給他一人也是能吃完的。”

  這話引得奚堯和陸秉行都笑起來,而衛顯正是在此時回來了,力道十足地將樓梯的木板踩得嘎吱響,未見其人倒先聞其聲——

  “殿下,你可是又背著我說了些什麽?再這麽被你編排下去,我京都第一俊公子的頭銜都要保不住了!”

  “京都第一俊公子?”蕭寧煜樂壞了,“衛顯你要不要臉?這莫不是你自封的吧?你說說你同這頭銜有何關系?”

  他拿起桌上的紙扇在衛顯的小腹上一敲,“哪有俊公子的肚皮每日吃得這麽圓滾?”

  衛顯被他敲得委屈,垮著臉嘟囔,“二位將軍看看,殿下這也忒挖苦人了。我不就好那一口吃的麽?這還有錯了?”

  之前陸秉行對衛顯印象不佳,這回倒是覺著此人性情率真,煞是有趣。

  他圓場般去接衛顯手中用油紙包裹的糕點,“飽口腹之欲哪能算錯呢?衛公子跑這一趟辛苦了,先坐下歇息吧。”

  衛顯見有人為自己說話,腰杆登時挺直了,大著膽子伸手推了推蕭寧煜,“殿下坐進去吧,我想坐外面的座。”

  這若是換了平時,蕭寧煜定時要罵他了,可今日卻一聲不吭地往裡挪了個座,將外頭的座讓給了衛顯。

  衛顯一屁股坐下時還有些受寵若驚,大感欣喜,裝模作樣地抬手抹並不存在的淚,“我就知道殿下刀子嘴豆腐心,哪怕是新結了好友,也不會忘了與我的舊情。”

  實際上,蕭寧煜只是因為往裡坐能正好坐在奚堯的對面罷了。

  奚堯今日被衛顯逗得連番失笑,素日裡的清冷是半點沒端住,心情頗佳地隨口問蕭寧煜,“衛公子這性子慣來如此麽?想不到世家還能養出這般的公子。”

Top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