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奚堯知道蕭寧煜絕對不是說說而已,他是真做的出來。
當下沒有別的選擇,奚堯隻好硬著頭皮高聲回話,“進來。”
小太監推開殿門,端著裝有乾淨衣袍的托盤進來了,沒見著奚堯的人,只能見到屏風後站著一個人。
那人影映在屏風上,隱約可以看見輪廓,似是正站在案桌前。由於隔得距離稍遠,旁的其實瞧得並不真切。
“王爺?”小太監有些遲疑地喚了一聲。
他看見屏風映著的人影動了動,卻沒有回應。
奚堯感覺自己的身體都快要被蕭寧煜給弄散了,這人自從太監進來比之前更是發狠,似是有意想讓他將這荒淫的情形暴露在人前一樣。
他好不容易才緩了緩,艱難地說了一句,“衣服放下,你出去吧。”
這句剛說完,蕭寧煜就不滿地擰了一下奚堯的手臂,差一點就讓奚堯叫出聲來。
小太監聽奚堯微顫的聲音有些奇怪,卻也沒多想,畢竟主子的事不是他能輕易過問的。
他應了一聲後將衣服放下,轉身出去了。
……
行完此事,蕭寧煜饒有興味地瞧著奚堯幾乎並不攏的腿,發著顫的身。
他從身上掏出塊絹帕來。
“你又做什麽?”奚堯又羞又憤地轉過臉來,瞪向蕭寧煜,雙眼都被氣得紅了,瞧起來甚是可憐。
蕭寧煜剛飽餐一頓,此時並不為奚堯的態度惱了,輕柔地去親吻他那被他自己咬爛的唇,回答的話從唇齒間一字一字地灌了進去。
“為了讓你把孤的東西好好留住。”
作者有話要說:
拉燈,懂那個意思就行
第14章 吃虧
“啪。”
奚堯從案桌上起身,站穩之後便給了蕭寧煜一巴掌,猩紅的雙目裡帶著刻骨的恨意。
這一耳光的力氣並不重,對蕭寧煜來說跟被小貓撓了一下沒什麽區別。但還是把他的脾氣給激出來了,臉色沉下去,不善地看了奚堯一眼。
奚堯的臉上還留有一點高潮後的余韻,配上被咬破了的唇顯得淒楚又勾人。
蕭寧煜剛起來的脾氣又消散了,挑了挑眉梢,“將軍這是什麽意思?做都做了,現在又發什麽火呢?”
奚堯沒說話,剛剛被蕭寧煜弄得太狠,雙腿還有些顫。
僵持半天,奚堯伸手想要把蕭寧煜塞進身體裡的絹帕取出來,手腕卻被捏住了。
“別怪孤沒提醒將軍,有東西堵著總比一直往外流要好得多,不是嗎?”蕭寧煜似笑非笑地瞧著面前的人,就見這人的臉色又難看了幾分。
奚堯掙開蕭寧煜的手,目光涼涼地落在他另一隻垂在身側的手上,“那我也提醒一下你,你那隻手再有幾個時辰就該真廢了。”
蕭寧煜臉上笑意加深,“將軍這是關心孤?”
他這話一出便收到了奚堯冰刀般的眼神,似是恨不得將他千刀萬剮才能泄憤。
“比起關心,我更盼望你早登極樂。”奚堯的語氣一如既往的冰冷,也並不掩藏自己對蕭寧煜的殺意。
蕭寧煜對此並不意外,走到屏風外將那乾淨的衣袍拿了過來給奚堯,“那可能要讓將軍失望了,有高僧給孤算過,說孤會長命百歲呢。”
奚堯將衣袍扯了過去,“高僧也有算錯的時候。”
他心道:就蕭寧煜這種性子的人,得罪的人遠遠不止自己一個,就算不是自己,也有的是人想殺他,真能長命百歲才是見了鬼。
蕭寧煜自然能猜到奚堯在想什麽。其實若要他真跟奚堯打一場,自己是絕對打不過奚堯的,奚堯也有殺自己的本事,可惜他一早就捏住了奚堯的七寸——顏面。
奚堯太在乎顏面。
可蕭寧煜不在乎,只要他足夠無下限,就能輕易在他和奚堯的博弈中佔據上風。且奚堯為人又太正派,有什麽火一定是當場就發作了,斷不會在事後又於背地裡算計回來。
礙於身份,奚堯也不會真的殺了他,所以只能吃啞巴虧。
奚堯將髒了的衣袍換下,因為裡面還穿著裡衣這一幕並沒有那麽香豔,但蕭寧煜還是被他勾住了。
他有些情難自抑地往前走了一步,這才靠近一點就被奚堯防備地後退一大步,隔遠了許多。
此舉令蕭寧煜莫名覺得好笑,“躲什麽?你要真能躲掉,方才就該躲了。”
奚堯想起方才的情形,隔著屏風與小太監應話的同時被摁在案桌上強行侵入帶來的難堪和恥辱又一次充盈了他的身心。
他的雙眼因氣惱再度紅了,卻又因蕭寧煜的話沉默下來,沒了動作。
見他不動了,蕭寧煜便直接長臂一伸,將人攬進了自己的懷裡。
安靜不動的奚堯帶給蕭寧煜前所未有的舒心,他突然就想允諾些什麽,好讓奚堯能夠給自己的更多一些,“聽說近日世家動作不小,孤幫你解決了如何?”
奚堯冷嗤一聲,“蕭寧煜,你當我是什麽?”
蕭寧煜一怔,沒明白。
“我是青樓的小倌嗎?你盡興一回便允諾些好處,上回是官銜,這回是幫我解決麻煩。”奚堯頓了頓,語氣很是嘲諷,“但就算你想當出手闊綽的恩客,也要分清狀況才是。”
“從頭至尾我都不想跟你有什麽乾系,沾染上你更是讓我覺得麻煩、厭惡。”
“我不需要你給我任何東西,那只會讓我倍感惡心。”
“第一回我當是被狗咬了一口,第二回我就當是我自己栽了。但是蕭寧煜,再沒有下一回了。”奚堯從蕭寧煜的懷裡抽身而出,神色冰冷地瞧著他,似是再對他下什麽處決書,“事不過三,若是再有下一回,我真的會殺了你。”
他目光如炬地盯著蕭寧煜的脖頸,像是下一瞬便能掏出把短刃結果了蕭寧煜。
蕭寧煜對此也毫無懼色,反而興味更濃。
他這人從不認為這世上有什麽東西是他想要而得不到的,這底氣並不來自於他尊貴的身份和滔天的權勢,而來自於他比任何人都要豁得出去、狠得下去的心腸。
“是麽?孤很期待。”蕭寧煜拿起一旁放著的腰帶,親手給奚堯系上了,“只是將軍未免太死板。你已然是吃了虧,若是孤什麽都不給你,那豈不更虧了?”
什麽歪理邪說!
奚堯蹙起了眉,瞪著蕭寧煜,很明顯又有了氣。
蕭寧煜順毛一般撫上了奚堯的臉,“只是不想你吃虧太多罷了,將軍何必把孤想得那麽壞?”
此話說得跟哄小孩似的,若是不論他先前的惡劣行徑,或許還真能將人哄到。
可奚堯撇開了臉,明顯不領情,“你覺得我會信麽?”
信與不信其實也不是關鍵,關鍵在於他根本就不需要蕭寧煜這種事後的所謂討好,看起來是給予好處,其實每一次都是為了下回更好地得寸進尺。
蕭寧煜惡劣貪婪、不知節製,奚堯只要稍一松懈、稍一退讓就會被其狠狠撲倒,而後生吞活剝吃得連渣都不剩。
“將軍也非聖賢,總該有所求。而這世上絕大部分的東西,孤都給得起。”蕭寧煜不緊不慢地拋出了更多的誘餌,“只要你心甘情願地住進東宮裡,你想要什麽,孤日後都能給你。”
他緊緊地盯著奚堯,希望能從其口中得到自己想要的答覆。
可奚堯又一次讓他的希望落了空。
“我想要的你給不起。”奚堯根本不為所動,“我也不需要你來給,比起寄希望與旁人,我更相信我自己。”
“這世上不是任何事都可以用於交易的,殿下請自重。”奚堯整理好了自己的衣袍,確認無不妥之處後毫不留戀地從蕭寧煜身旁走過,推開殿門往外走去。
他走得筆直穩當,每一步都從容,像是不曾在不久之前與人有過一場不堪情|事。
殿門一開寒風便灌了進來,將室內原本情|事過後殘余的一點溫全然吹散了。
蕭寧煜就在這寒風裡輕輕地勾了下唇,露出了一個略微自嘲的笑。
第15章 上任
花朝節過後沒兩日,便出了一件奇事——欽天監夜觀天象,說近日天象有異,不宜嫁娶。
大周素來信奉天運,皇帝聽欽天監匯報了此事後,當即下旨昭告京都,京中一月內不得嫁娶。
此召一下,京中議論紛紛。
前日裡一直源源不斷地往淮安王府遞的帖子沒有了,畢竟誰也不會在這個節骨眼上觸怒聖上、違抗聖旨。
奚堯平白落了個清淨,心裡卻不大痛快,索性一直閉門不出。
再出門時,距離花朝節已過了五六日。
這日是奚堯新官上任的日子,春光大好。他著一身銀白鎧甲,以金冠束發,帶了自己的隨從策馬前去京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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