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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案:
旁人都以為太子新養了一隻金絲雀
只有太子自己知道,他養的哪裡是雀,分明是只會啄人眼的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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瘋批太子攻×冷峻將軍受
蕭寧煜(蕭垣)×奚堯(奚惟筠)
冷傲孤清的將軍被太子鎖於東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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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v1雙潔 牆紙愛不追妻
小兒科權謀,練筆拙作
正文已完結,努力趕製番外中
內容標簽: 年下 宮廷侯爵 情有獨鍾 權謀
主角:奚堯 蕭寧煜 配角:賀雲亭 陸秉行 衛顯
一句話簡介:冷傲孤清的將軍被太子鎖於東宮
立意:立意暫無
第1章 夜宴
貞寧二十七年春,萬物複蘇,草長鶯飛。
邊西的草場上,天邊白雲好似玉絮,地上嫩草相接,色綠而味清香,遠遠望去,好似一片翠色汪洋。
一人策馬正在這片翠色汪洋中盡興馳騁,雪白的駿馬疾而厲,掀起陣陣風浪,猶如一束炫目白光從高高低低的綠草間穿過。
而那人發髻上大紅色的束帶則被風吹得飄揚,在身上銀白色盔甲的映襯下,猶似皚皚白雪裡的一枝傲然怒放的紅梅。
那抹紅色從遠處的一個小點漸漸變大,離插著旌旗的營帳愈來愈近,而那馬上的人也愈來愈清晰——
鬢如劍裁,眉若墨畫,眼似星辰,底下薄唇微微抿緊,端的是一副冷峻疏朗之姿。
那細長的眼睛分明是雙含情眼,眼神卻銳利無比,立在馬上往下看,赫然有著睥睨天地的氣勢,如同一隻遼闊天地間高飛的雄鷹。
只需這麽望上一眼,便足以知曉此人就是邊西三十萬大軍的將領,戰功赫赫的常勝將軍,北周唯一的異姓王奚堯。
“籲——”
奚堯拉住韁繩,穩穩將馬停在營帳前。
有人早早候在此處,見他策馬歸來,連忙迎上前,“將軍,您回來了。”
奚堯動作利落地下了馬,伸手撫了撫愛馬的鬃毛,臉上還帶著點未褪去的笑意,“我方才看了看,今年的草長勢喜人,咱們的馬不愁吃了。”
“這是好事啊,將軍。”候在一旁的人是他的隨從鄒成,聽了他的話笑著應答,只是這笑意卻不達眼底。
“是好事。”奚堯將馬的韁繩遞給身側的小卒,讓他牽去放馬,回頭瞥見鄒成臉上要笑不笑的樣子,怪道:“怎麽了?有事?”
“將軍……”鄒成臉上流露出一絲猶疑,欲言又止。
奚堯冷冷地看著他,“說。”
“將軍……京都來人了。”鄒成這才猶猶豫豫地把話說了出來,一邊小心打量著奚堯的神色,一邊慢慢加上了一句自己的猜測,“我瞧著,像是要讓您回京呢。”
奚堯臉上殘存的笑意盡數淡去,“我知道了。”
言罷,他掀開帳簾徑直往裡走去,見到本該空無一人的帳內坐著位自京都來的太監。
這位太監臉生得很,瞧著歲數也不大,此刻見了奚堯更是一臉惶恐地從座上起身。
奚堯視若無睹,大步流星地走到鋪著深灰色毛皮的將軍椅上坐下,愣是沒給那太監一個眼神。
太監瞧著奚堯這般行徑,心裡直打鼓,暗暗痛罵著將這不討好的破差事扔給自己的太監總管,面上卻只能是一臉諂媚地對人擠出笑臉:“王爺,您許久沒回京了,陛下心裡一直掛念。這不,叫奴才帶了聖旨來接您回京呢。”
五年了,過往戰亂不斷的邊西已足足安寧了五年。
八年前,奚堯於危難之際奉命來邊西領軍,一戰成名。他前三年將西楚打怕了,往後五年都不敢再有大動作。
他率領一眾將士扎根於此,既守衛了邊西疆土,也守護了邊西百姓,讓疆土得以完整,百姓得以安寧。
但是在這看似平和的五年裡,京都那邊不止一次想要召他回京。
奚堯當然知道為什麽。
如今北周這位陛下生性多疑,急於用他時極盡榮寵,戰事一平便唯恐他在邊西擁兵自立。
奚堯端起茶盞喝了口水,潤了潤喉,才慢悠悠地接話:“公公回去告訴陛下,臣在邊西很好,讓陛下不必掛心。”
言語稍頓,奚堯將手中的杯盞重重地磕在了一旁的桌子上,“至於回京,我看就不必了。”
太監被那重響嚇得渾身一抖,臉色霎時白了,很是為難,“王爺,您、您這是公然抗旨啊!”
近在身側的鄒成聽見此言,眉毛豎起,“嚓”的一聲將手中佩劍迅速抽了出來,厲聲呵斥道:“不會說話就閉上你的嘴!”
太監只見眼前白光一閃,急急往邊上躲去,差點沒被嚇得跌坐在地。
他額間已經滲出了一些冷汗,聲音都控制不住地哆嗦:“王爺,有些話您還是得自己跟陛下說……為難奴才實在、實在是沒有這個必要……”
他起先不過是個乾雜事的,走了運才能進到內殿伺候,有幸在皇帝面前露了幾回臉而已,根本算不上得臉。
哪曉得沒兩日就被塞了這麽一個燙手山芋,這行的算是哪門子的大運?
奚堯唇角微勾,冷峻面龐上露出了一點佯裝和善的笑意,“公公不妨自己看看,外面有那麽多人,陛下就算要召我回京,總得留些時日做準備。這麽急著叫我走,哪裡走得了?”
太監聽得冷汗直冒,乾脆頭一低、眼睛一閉,視死如歸地把話說了出來:“王爺,陛下隻叫您一人回京,至於您的這些部下,都留在邊西繼續鎮守。”
“操!”鄒成沒忍住,直接怒罵出聲,急得轉臉看向奚堯,“將軍,這簡直就是……”
“鄒成!”奚堯高聲打斷,以免鄒成說出什麽不該說的話,被這太監回去告上一狀,讓皇帝對自己再添幾分疑竇。
鄒成閉上了嘴,拳頭卻還緊握著,很是替奚堯不平。
奚堯看向太監,此刻臉上那點為了裝出客氣而展露的笑意已然消失殆盡,取而代之的是遍布的冰霜,“陛下給了我幾日時間?”
太監本就膽怯,這下遭戰場上殺伐果斷的將軍冷冷一眼,被嚇得當即惶恐跪地,頭也跟著磕了下去,低低回話:“陛下說,見著了王爺,就、就讓您立刻啟程回京。”
營帳內瞬間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在奚堯開口前,沒人敢出聲,大有黑雲壓城城欲摧之勢。
良久,奚堯走至跪地的太監身邊,抬腳將人踹了一個跟頭,面色不耐,“那還等什麽,走吧。”
這一腳令這身板瘦弱的小太監摔得好不狼狽,連頭頂的官帽都掉在了地上,骨碌碌往前滾去。
小太監連滾帶爬地去撿自己的官帽,等他好不容易撿回官帽,抬起頭準備往頭上戴時,隻來得及望見奚堯掀開帳簾往外走的一抹背影。
年輕的將領往外走的步子明明每一步都邁得從容,卻又偏生透出來一絲淡淡的寂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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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宮寢殿。
有縷縷香煙自翡翠蓋琉璃爐裡飄出。
此時已是日上三竿,這殿內卻格外幽靜,小葉紫檀的床榻前墜著紗簾——有人仍在酣睡。
忽的,外頭突然傳來一陣吵嚷聲,無休無止,愈演愈烈。
睡夢裡的人被擾醒了,扶著額坐起身來,隻覺得頭疼欲裂,抬手就將榻上的青玉抱香枕摔到了地上。
外頭的聲響驟然停歇,一個圓頭圓腦的小太監著急忙慌跑進來,撲通一聲跪在地上認錯:“殿下,都是奴才不好。底下的人沒規矩擾了殿下清夢,奴才這就去教訓他們。”
床塌上坐著的男人長發披散,凌亂發絲底下是一張豐姿冶麗的臉龐,勃然怒意則為這極盛的面容添了幾分威懾性,令人生畏,不敢直視。
“一個個的都不想活了?”蕭寧煜神色不耐地扶著額,幾乎是從齒縫間擠出了這麽一句話。
跪著的小太監是他的貼身太監小瑞子,平時都機靈得很,不知今天怎麽這點小事都辦不好。
小瑞子將頭磕在了地上,低聲解釋:“殿下,奴才也是沒辦法。今夜陛下設宴,底下的人都忙著籌備,一時不察,這才驚擾了殿下。”
“設宴?今日是什麽日子?”
左右覺是沒法再睡了,蕭寧煜索性起身,一邊問話,一邊從床榻上下來。
小瑞子很有眼力見地趕忙從地上爬起來,去伺候更衣。
“殿下,您忘了?今日是淮安王回京的日子,夜裡陛下特意設宴給他接風洗塵。”小瑞子小心服侍著蕭寧煜穿好了衣袍,話也答得簡明妥帖。
大紅色的蟒袍刺繡精巧,袖口處還用金絲滾了邊,襯得人華貴無比。
蕭寧煜隨意地抖了抖身上的衣袍,眉頭微皺,“淮安王?他回京了?孤好像還從未見過此人。”
小瑞子的圓眼睛滴溜溜轉了一圈,語氣輕快,“殿下,淮安王離京的時候您才十歲。就是見過,怕也是記不起來了。”
盡管從未見過,蕭寧煜倒是沒少從旁人的口中聽說這位北周唯一的異姓王的傳聞——子承父業、年少成名,鎮守邊西八年,從無敗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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