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怪不得這東西會讓人上癮。
世間一切事物就像被突然擦亮,從前所有似乎都隔著一層毛玻璃,現在,才是通透如鏡。
五感的敏銳度被提到最高,所有細節都放大百倍,一粒灰、一抹塵都清晰可見。
印歸湖去到程鏡洲給的地址,他都不用去分辨門牌號,就知道司陣在哪裡。
但印歸湖還是很有禮貌地叩了三下門。
“門沒鎖。”屋內響起程鏡洲略帶沙啞的聲音。
印歸湖突然心情變得很差,他有很不好的聯想。
印歸湖扭動門把手,“吱呀”一聲,門被他推開了。
室內光線很暗,煙霧繚繞,空氣中混雜著血液的腥味和紫因獨特的木香。
程鏡洲正坐在角落的沙發裡,一手拿著一根紫因特製的香煙,一手拿著一條帶著倒刺、沾滿鮮紅色液體的長鞭。
司陣被綁在一個十字架上,除了臉,他全身上下都血淋淋的,衣服破破爛爛地掛在身上。
也不知道衣服下面的身體有什麽傷口,有鞭傷嗎?有貫穿傷嗎?
司陣沉默著,他抬頭看向印歸湖,印歸湖卻隻瞥了他一眼就沒有繼續看他了。
印歸湖的目光落到了司陣和程鏡洲中間的桌子上,上面擺放著一台電腦,裡面正播放著人質的實時畫面。
印歸湖注意到屏幕分成兩個畫面,左邊的畫面裡有8名人質,其中5名被砍斷了手指,右邊畫面的另外9名人質則暫時沒受傷。
畫面中的人質都蹲著或坐在地上,他們大多神情害怕,看來是已經恢復了自主意識。
每個房間的人質由程鏡洲的兩名手下看守,印歸湖認出了薛助在右邊的畫面。
印歸湖看到桌面上程鏡洲手機亮著的屏幕,意識到程鏡洲和薛助他們一直保持著通話。
如果程鏡洲這邊出什麽事,人質也不會有好下場。
印歸湖掃視完這一圈,對當下的情況心中有數了。
“你喜歡什麽,選吧。”程鏡洲抬了抬下巴,對印歸湖說道。
印歸湖的目光順著程鏡洲指示的方向看去,就看到了靠牆的一個桌子上放滿了各種虐待dao具。
法醫所說的長針也在上面。
“用在誰身上,你身上嗎?”印歸湖開口問道。
程鏡洲“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他走到印歸湖前面,抬起印歸湖的下巴,摩挲著他的臉,說道:“以前怎麽沒發現,你長得也挺漂亮的。”
“用在我身上也可以,但記得輕一點哈。”程鏡洲吸了一口煙,噴到印歸湖臉上。
印歸湖本來就快到臨界點的身體,此刻在紫因木香的刺激下,更加min感了。
瘋了,程鏡洲真的瘋了。
原本還有固定偏好,現在來者不拒了。
印歸湖強行按捺住自己蠢蠢欲動的手,忍住毆打程鏡洲的衝動。
司陣卻忍不住了,他對程鏡洲說道:“你別碰他。”
“司隊長,你現在沒有資格發號施令了。”程鏡洲聲音慵懶道。
“已就位。”“已就位。”印歸湖的耳麥裡突然傳來兩道聲音。
印歸湖眼神一亮。
電腦畫面中,隨著一陣閃光,人質所在的房間房門被爆破,隨之而來的是快速燃放的煙霧彈。
煙霧模糊了所有畫面。
程鏡洲猛地放開印歸湖,他快步走到司陣那裡,抄起一個注射器就扎進了司陣的脖子!
注射器中的液體是透明的。
司陣的頭垂了下來。
第104章 結束(全文完)
程鏡洲害怕煙霧散去後,人質被解救。
他害怕壓製不住司陣,所以只能先發製人。
雖然是預料中的,但印歸湖還是忍不住問道:“你扎的是什麽?”
“放心,還不到讓他死的時候。”程鏡洲臉色難看,輕輕喘著氣道。
不過是走快兩步,程鏡洲竟然喘上了,看來他真的是強弩之末了。
印歸湖盯著程鏡洲,注意著他的一舉一動,防止他拉著所有人下地獄。
人質那邊的監控傳出不斷的咳嗽聲,咳嗽聲中夾雜著幾聲槍響。
兩分鍾後,煙霧散去。
只見薛助和程鏡洲的另外三名手下倒在地上,明顯是被子彈擊中了,他們一動不動,不知生死。
伊森和梅爾、羅斯和夢娜分別在兩間房中,指揮著人質撤離。
他們都戴著AR紅外熱成像面罩,不受煙霧的干擾,還能清晰看到煙霧中人群的動向。
是高科技設備加持下,訓練有素的作戰。
人質安全了。
“你們是怎麽知道我把人藏哪的?他們明明走的是沒有監控攝像頭的路線。”程鏡洲疑惑道,“也沒有人跟蹤我們啊,我們車上裝了雷達。”
“衛星監控。”印歸湖提醒道。
“哦,原來如此。”程鏡洲恍然大悟道。
程鏡洲的手下生死不明,他似乎卻一點都不傷心,也一點都不慌:“那挺好的,現在只剩下我們了。”
程鏡洲失去了牽製司陣的人質,但是司陣也暫時失去了戰鬥能力,還變成了他的籌碼。
而印歸湖不過是一個A級,不足為懼。
“走吧。”程鏡洲指了指失去意識的司陣,對印歸湖說道,“你背上他,我們去K州。”
程鏡洲說著就往門外走,但是走到一半,他驚恐地發現自己走不動了。
“起效了。”印歸湖在程鏡洲身後說道。
“你分化了?!”程鏡洲語氣震驚道。
“嗯。”面對將死之人,印歸湖也變得格外有耐心。
“哈?哈哈哈哈哈!”程鏡洲笑出了眼淚,他一下子就明白印歸湖做了什麽。
“你果然是個瘋子,你果然跟我們是同一類人!不不不不,你比我們還要瘋!”
要壓製程鏡洲,印歸湖要從A級跳到三S級,他是一次性用了多大劑量的紫因,才能連跳三級?
印歸湖抬起雙手,握了個拳又松開,一個閃著銀光的雷電球在他掌心形成。
雷電球被印歸湖投到程鏡洲身上,程鏡洲抽搐著倒了下去……
“什麽玩意?你手搓了個什麽?!”耳麥裡的圖偵驚叫道。
印歸湖才想起自己胸前還佩戴著執法記錄儀。
“拷貝下來,拷貝下來。”圖偵在那邊叫道。
“你們什麽時候能到,我要撐不住了。”印歸湖突然低聲說道。
印歸湖隻覺得自己的鼻孔有些熱熱的、癢癢的,他摸了一下鼻子下面,才發現自己流鼻血了。
“我快到了,還有5分鍾!你堅持一下!”伊森在耳麥裡喊道。
在“嗡嗡”的耳鳴聲中,伊森的聲音也變得模糊不清了,印歸湖摘下耳麥,才發現耳麥上也沾滿了血,他的耳朵也流血了。
印歸湖坐到地上,他望著門口的方向,視線也開始變紅。
印歸湖知道自己現在的樣子肯定糟糕透了。
好漫長的5分鍾。
一片血色中,伊森高大的身影終於出現。
程鏡洲還昏迷著。
沒有危險了。
印歸湖終於松了一口氣,閉上了雙眼……
五天后。
印歸湖重新睜開了雙眼,他看著潔白的天花板,大腦有一瞬的空茫。
半分鍾後,記憶才像潮水般湧來,那些被印歸湖刻意掠過的畫面,此時清晰地在他腦內放大重演……
纏在司陣手上的束縛帶,繞了四圈,纏在司陣腳上的束縛帶,繞了三圈。
司陣的左邊的大腿有三個穿刺的出血點,右邊的大腿有五個穿刺的出血點。
上半身的血太多了,看不清。
十字架最下面那塊板子上,有一大灘血液。
印歸湖還活著,那司陣呢?他還活著嗎?
程鏡洲的那一針真的是麻醉劑嗎?
印歸湖想下床,他扯開連接在自己身上監控身體指征的傳輸線,跌跌撞撞地朝病房外走去。
“滴-滴-滴-”儀器發出刺耳的警報聲。
病房大門被猛地打開,伊森跑了進來。
“謝天謝地,你終於醒了,你們真是嚇死我了,一個七竅流血,另一個身上也都是血。”伊森連珠炮道。
“我們是所有醫療設備能上的都上了,所有能找的專家都被我們薅過來了。”
“要是你再醒不過來,我們就真的完蛋了,沒法跟你們協會交代了!”
“司陣呢?”印歸湖打斷伊森道。
“他在隔壁病房呢。”伊森說道。
“他情況怎麽樣?”印歸湖又問道。
“司隊長的情況比你好多了。”伊森答道。
“那就好。”聽到司陣的情況不錯,印歸湖的神情卻沒有多開心。
“哎,話說你最後弄暈程鏡洲那一下是怎麽搞的啊?”伊森迫不及待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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