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印歸湖報完警後收起手機,他拍了拍傅昇的肩膀,說道:“幫你自己批個假吧。”
第93章 回家(第四案完)
景康縣派出所的警察很快來到104把蔣余輝和蔣俊宇帶走了。
傅昇、印歸湖和司陣三人一起去所裡做了筆錄,他們交代完事情始末後各自回家了。
司陣火速收拾好行李,從公寓離開,重新搬回了印歸湖租住的地方。
畢竟走的時候也沒帶走多少東西,回來的時候只需要簡單把幾件衣物和洗漱用品歸位就行了。
真是高瞻遠矚的司隊長,知道自己遲早能回來。
他甚至連鑰匙都沒還給印歸湖,就等著複合後重新跟印歸湖住在一起。
司陣滿意地看著自己放回原處的物品,他已經迫不及待地想見到印歸湖了,雖然才分開了不到兩小時。
司陣走到衛生間門口,他“叩叩”敲了兩下門,問道:“你洗好了嗎?”
裡面沒有回應。
司陣臉色沉了下來,他回來的時候印歸湖已經在浴室了,到他收拾好所有東西,大概過去了20分鍾,印歸湖竟然還沒出來。
剛開始還有一點流水的聲音,現在浴室裡什麽聲音都沒有了。
印歸湖洗澡一般只需要15分鍾。不對勁,難道他在裡面出什麽事了?
“印歸湖!你怎麽了?聽到回個話。”司陣朝著衛生間喊道。
還是沒有回應。
司陣扭動門把手,正準備衝進去。
印歸湖的聲音突然響起:“我沒事,你別進來。”
氣息不對,印歸湖的聲音有氣無力的。
印歸湖洗澡的時候從來不會阻止司陣進去,這更加堅定了司陣要進去的想法。
衛生間的門鎖是壞的,司陣很輕易就打開了門。
門內蒸汽彌漫,印歸湖隻套著一件上衣,他合上鏡櫃,轉頭望向司陣,說道:“我還沒穿好衣服,你怎麽進來了?”
“你身上哪個地方我沒看過。”司陣說道。
他說著調侃的話,語氣卻沒多好。
印歸湖看起來有些神情恍惚,這不是正常的狀態。
司陣伸手想去打開鏡櫃,印歸湖卻拉住司陣的手,把他的手放到了自己腰上。
“抱我出去。”印歸湖聲音沙啞道。
“鏡櫃裡是什麽?”司陣不為所動道。
印歸湖把臉埋進司陣脖子裡,他低聲問道:“你一定要知道嗎?”
“至少讓我知道你怎麽了。”司陣隻覺得自己的脖子一片濕潤印歸湖哭了。
司陣隻覺得自己的心臟都被捏住了。
“是紫因。”印歸湖說道。
鏡櫃裡是紫因,他現在處於戒斷反應中。
司陣一隻手輕輕按住印歸湖的頭,安撫著他,一隻手打開了鏡櫃。
裡面躺著一包沒開過封的紫因。
“什麽時候開始的?”司陣握緊拳頭,問道。
印歸湖渾身顫抖著,難受到說不出話。
“從程鏡洲那裡回來就一直這樣嗎?”司陣痛苦地閉起雙眼,問道,“為什麽不告訴我。”
“你是不是很難受?如果太難受了就用一點吧,我們再慢慢減量、脫敏。”司陣撫著印歸湖的背說道。
“不可以。”印歸湖悶悶道,“你不要誘惑我。”
他害怕的不是身體上的煎熬,他更害怕的是被幻覺控制,分不清現實和虛幻。
“我要怎樣才能幫你?”司陣心疼地抱著印歸湖,“你要是實在難受就咬我一口吧。”
“也行。”印歸湖柔弱道。
他拿牙齒輕輕在司陣脖頸處磨了幾下,預料中的疼痛沒有到來,司陣反而感受到了一陣溫熱。
印歸湖用舌頭tian了司陣脖子一口!
司陣震驚地拉開兩人的距離。
印歸湖望向司陣,他眼神魅惑道:“還有別的方法能轉移注意力。”
……
第二天印歸湖睡到了日上三竿才醒來,自從被程鏡洲囚jin後,他的睡眠質量就沒有這麽好過。
看來還是要多做“運動”才能平衡內分泌,精神狀態才能更美麗。
司陣難得也沒有早起,他攬過剛睡醒的印歸湖,把印歸湖的腦袋按到自己胸膛上,說道:“你是故意提分手,故意把我趕走的,是嗎?”
“就……戒這東西的過程挺難看的,要是shi禁什麽的,就更惡心了。”印歸湖說道。
癮君子的醜態,他們也不是沒見過。
“你怎麽樣我都不會覺得惡心。”司陣誠摯道,“下次你怎麽趕我,我都不會再走了。”
行吧,他印歸湖也沒打算再跟最愛的人分開了。
“叮叮”“叮叮”印歸湖和司陣的手機突然同時響了起來。
“不會吧,又來活了?”印歸湖不爽道。
他拿過手機,發現是傅昇發來的信息。
“!!!程鏡洲跑了?!”印歸湖驚叫道。
(第四案完)
第94章 準備
人來人往的街道上,一名男孩騎在他爸爸的脖子上,開心地喊道:“騎大馬咯!”
男孩右手扯著男人一撮的頭髮,甩了兩下,說道:“駕,駕!馬兒快走!”
男人沒走幾步,男孩又一把拉住男人的頭髮,喊道:“籲!停!”
“嘶,圓仔你輕一點,這樣子扯很痛的!”男人對騎在他頭上的孩童說道。
男人雖然嘴上說著痛,行動上卻還是很配合男童的指令,男童讓他走就走,讓他停就停。
傅昇看著窗外這場景,嘴角洋溢起一絲笑意。
他想起昨天晚上,他夢到傅川平了,夢到了小時候的自己搗蛋做壞事,傅川平拿著棍子追著他打。
傅昇已經很久沒夢到傅川平了,傅川平剛出事的時候,傅昇還會夢到自己在某個地方重新找到了爸爸。
公園裡的秋千上,或者是學校門口的長凳上。
隨著時間流逝,他一點點忘了傅川平的聲音,後來甚至連他的樣子也在腦海中逐漸模糊。
悲傷從濃到淡,記憶的錨點從傅川平的葬禮、遺照到傅川平生前喝過的水杯、穿過的衣服。
然後這一切一切都慢慢被傅昇塵封到箱子裡,傅昇也漸漸夢不到傅川平了。
二十五年了,真的過去太久太久了。
只有偶爾看到某個相似的場景,會恍惚想起,自己曾經也有一個很愛自己的爸爸。
只是可惜他離開得太早,傅昇長大的模樣、取得的成績,他都看不到了。
昨晚的夢裡,傅昇記不清自己做了什麽壞事,隻記得當時雞飛狗跳,自己被打得很委屈。
如今想起來,竟然也是美好的回憶。
“傅川平,如果你還活著,現在也是個糟老頭子了吧。”傅昇輕輕笑了笑,自語道,“你不結婚,不舍得禍害別人家的好女兒,就舍得來禍害我嗎?”
乾這一行的死亡風險這麽高,為什麽要跟他建立聯系,又要離他而去。
但是,如果有機會讓傅昇再次選擇,他還是會選擇讓傅川平當他的爸爸。
很矛盾,不過也合理,如果沒有傅川平,傅昇就不是現在的傅昇。
他的前半生會晦暗無光。
收養也好,單親也好,總比一個牽絆也沒有要好。
“叩叩”兩聲敲門聲打斷了傅昇的思緒,他收回望向窗外的目光,投向門口。
“請進。”傅昇說道。
印歸湖和司陣推門走進了傅昇辦公室。
“怎麽回事?程鏡洲怎麽會跑了?!”印歸湖一進門就急忙問傅昇道。
“他在轉監的過程中被劫走了。”傅昇說道。
“怎麽會轉監?他不是被扣在監察部嗎?”印歸湖追問道。
“薛柏川花錢找了律師,還疏通了各種關系找人來施壓,上面頂不住壓力,就同意讓程鏡洲轉出去了。”傅昇說道。
“他是怎麽被劫走的?有追蹤到他去哪了嗎?”司陣問傅昇道。
“他的人開槍殺了司機和兩名警員,然後跟他一起去到一座大廈的樓頂,搭直升機逃到境外了。”傅昇說道。
“艸!TMD!”印歸湖罵道。
但是他很快又反應過來:“不對呀,除了牧澤嶼,我們沒找到程鏡洲殺其他人的證據,他幹嘛這麽著急跑路?”
“他都轉出去了,肯定能讓自己住得舒服,到時再花點錢保釋出來,不比現在背井離鄉強嗎?”印歸湖疑惑道。
“他有不得不走的理由。”司陣說道。
“他不想被我們盯著,程鏡洲只要還在曜安市,就不能隨心所欲地做他想做的事。”印歸湖說道。
“他想捕獵更多的人。”司陣說道。
“看來他真的快死了,在這最後的時間裡,他想瘋狂一把。”印歸湖說道。
“他去哪個國家了?”印歸湖捏了捏眉心,問傅昇道,“我們能追過去嗎?”
“A國。”傅昇說道,“我們已經跟那邊打招呼了,他們說有需要會找我們,但是現在程鏡洲還沒犯事,暫時不用我們去協助調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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