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殘缺的身體、完整的腦子,和殘缺的腦子、完整的身體,這一對組合,組成了他們要找的凶手。
這也是為什麽受害者的死狀相似,但是屍體的切口形狀不一樣。
他們共用同一個“腦子”,但是,是不一樣的“持刀人”!
“二十五年前的主犯是蔣余輝和馬雷,現在的凶手是蔣余輝和蔣俊宇。”印歸湖說道。
“蔣余輝現在是什麽情況,他家裡還有沒有其他人?”司陣問蒙校希道。
“蔣余輝一直沒有工作,在家啃老,他父親六年前去世了,他母親兩個月前也病重走了。”蒙校希說道。
“沒有退休金讓他啃了,怪不得他要重操舊業。”印歸湖說道。
也怪不得蔣余輝養了蔣俊宇24年,才讓他出來作案。
“殺高世明是滅口,也是他們重新作案的第一次試水。”印歸湖說道,“由於高世明沒帶現金、手機,蔣余輝他們沒有搜刮到財物。”
“他們很快就會再次作案,我們要盡快阻止他們。”司陣說道。
“小希哥,能查到蔣余輝和蔣俊宇現在的住址嗎?”印歸湖問蒙校希道。
“可以啊,so easy. 我把他們的居住地址發你們手機上了,你們看一下。”蒙校希說道。
“把他們的資料也轉一份給傅昇。”司陣說道。
“好咧。”蒙校希應道。
印歸湖掛斷了語音。
“我通知人去實施抓捕,你們也一起去吧。”傅昇很快就回了一條信息給司陣和印歸湖。
“那我們也出發吧。”印歸湖說道。
“嗯。”司陣點頭應道。
蔣余輝和蔣俊宇現在就住在景康縣,司陣開車過去只需要20分鍾。
司陣和印歸湖不想打草驚蛇,他們在距離目的地還有200米的時候就停車了,余下的路步行前往。
奇怪的是,一路過來,他們沒有看到任何當地警方出警的跡象。
蔣余輝兩父子住的是一棟集資房的一樓,司陣和印歸湖不敢靠太近,怕被發現。
他們在蔣余輝住處的50米開外的地方停下了腳步。
“有兩個人在裡面。”司陣說道。
“那我們就在這裡守著,等人來吧。”印歸湖說道。
他們又等了15分鍾,還是沒人來。
印歸湖有些不耐煩了,他說道:“我去問問傅昇是怎麽回事。”
印歸湖說罷拿出手機發了條消息出去。
“我還有二十分鍾到。”傅昇語音回復道。
印歸湖皺了皺眉,那種奇怪的感覺更強烈了。
旁邊的司陣卻輕輕歎了一口氣。
二十三分鍾後,傅昇終於來到司陣和印歸湖所在地,跟他們匯合了。
印歸湖看著孤身前來的傅昇,疑惑道:“怎麽就你一個人來?”
“你們破案果然比重案隊快多了。”傅昇答非所問道。
第92章 復仇
印歸湖這時候才意識到,傅昇藏著的情緒不是悲傷,不是不甘,而是憤怒,是仇恨!
印歸湖臉色驟變,他按滅執法記錄儀的電源,低聲喝傅昇道:“你瘋了,你沒告訴重案隊,你沒讓他們合並辦案?!”
傅昇一直關注著傅川平當年的案件,才會第一時間注意到高世明的死亡。
印歸湖終於明白過來,傅昇一直兩頭瞞,瞞著重案隊,也瞞著印歸湖和司陣。
鳳林市公安局的刑警重案隊一直不知道二十五年前的凶案跟高世明的死亡有關!
傅昇是私自調查的,他甚至想動私刑!
“讓開,我等這一天已經很久了。”傅昇冷冷道,他就像一根緊繃的弦,隨時會she出那一根箭。
印歸湖毫不懷疑自己要是繼續阻攔,傅昇會對他動手。
“我不攔你,但是我們要跟你一起進去。”司陣對傅昇說道。
“隨便你們。”
傅昇撂下一句話,頭也不回地朝蔣余輝的住處走去,他的右手按在腰側的槍柄上,作出隨時攻擊的姿態。
印歸湖注意到,傅昇手qiang的保險栓是打開的!
印歸湖連忙跟上傅昇,司陣也緊隨其後。
傅昇來到104的門口,他沒有對裡面的人喊話,“梆”一聲直接把木門踹開了!
裡面的兩個男人正在吃午飯,他們被巨大的聲響嚇了一跳,齊齊望向門口。
年老的男人坐在輪椅上,他放下了筷子。
年輕的那個還拿著杓子,滿臉疑惑地看著進屋的三人。
“蔣余輝,蔣俊宇是你們嗎?”傅昇沉聲問道。
“是我們。幹嘛啊?你把我們門都踢壞了!”蔣俊宇不滿道。
蔣余輝沒有說話,只是默默推著輪椅退後了一步。
“你們涉嫌犯下多起凶殺案,跟我們走一趟吧。”印歸湖拿出了手銬。
“你是傅川平的兒子?”蔣余輝看著傅昇說道。
他認出了傅昇。
傅昇臉色陰沉,他不像正規軍,更像是來尋仇的。
傅昇沒有回答蔣余輝的問題。
“小心!”印歸湖突然喊道。
蔣俊宇不知道什麽時候溜到了廚房,他正拿著一把菜刀準備劈向傅昇。
傅昇快速轉身,他抽出一直握著的手qiang,瞄準,射擊。
“砰砰”兩聲槍響,蔣俊宇拿刀的手,還有右腳都被擊中了。
蔣俊宇跌倒在地,抱著腿“嗷嗷”直叫。
“別殺他!”蔣余輝喊道。
傅昇停止了射擊。
蔣余輝竟然沒有繼續試圖逃跑,不過他也知道自己跑不掉。
連正常行走的能力都沒有,能怎可能跑掉呢?
傅昇沒有繼續朝蔣俊宇開槍,他調轉槍口,對準了輪椅上的蔣余輝。
傅昇臉色平靜,眼眸深處卻像藏著暴風雨,他緊握著手中的槍,復仇的情緒和理智在瘋狂糾纏。
他前面坐著他的殺父仇人。
只要扣下扳機,他就能報仇了……
司陣伸手握住傅昇的槍,他用拇指抵住槍口,對傅昇說道:“他沒有反抗能力。你想把自己送進去嗎?”
打傷蔣俊宇尚能用正當防衛解釋,坐在輪椅上的蔣余輝被打死了又能用什麽解釋?
傅昇還是沒有放下槍,他盯著蔣余輝,那仇恨的目光就像想在蔣余輝身上盯出一個洞。
“等他進去了你還愁弄不了他嗎?”印歸湖走到傅昇旁邊,在他耳邊小聲說道。
送幾個刺頭進去整治一個殘廢,還不是輕而易舉?
他們不會讓蔣余輝就這麽輕易地死了,他會在牢裡等待宣判,會被折磨,會在悔恨中眼睜睜地看著死亡的日子越來越近。
傅昇收起槍,他把血和淚都咽回肚子裡:“你們說得對。”
“這就對了,他算什麽東西。”印歸湖眼神輕蔑地撇了蔣余輝一眼,提高音量道,“一個廢物而已,也值得你把自己賠進去嗎?”
“他確實只是一個廢!物!”傅昇看著蔣余輝的腿,輕笑一聲道。
“我是廢物?我算什麽東西?”蔣余輝聽到印歸湖和傅昇的話後卻暴怒了,他喊道,“你知不知道我殺了多少個人?!你們這麽多年都抓不到我,你們才是廢!物!”
“真的嗎?你腿都動不了,怎麽殺人?”印歸湖鄙夷地望著蔣余輝的下半身。
“是我叫雷子去殺傅川平的,還有高世明,也是我教俊宇怎麽去殺的。”
蔣余輝冷哼一聲道:“你們在高世明的身上找不到DNA和指紋吧,想不想知道我們是怎麽做到的?”
“想啊,”印歸湖微微笑了笑,說道,“展開講講?”
蔣余輝得意的神情僵住了,他終於回過神來印歸湖在套他的話。
蔣余輝受不了別人輕蔑的態度,他接受不了自己被人看不起。
激將法對他來說特別管用。
印歸湖胸前執法記錄儀的指示燈亮著,記錄儀不知何時已經被重啟。
蔣余輝臉色蒼白:“我不是,我沒有……”
沒有人會相信他的話。
蔣余輝看著三人像看傻瓜那樣看他的眼神,他又瘋了。
蔣余輝突然狂笑道:“哈哈哈哈哈!!!!!就是我乾的!!!人全部都是我殺的!!!”
他揮舞著手臂,狀若癲狂。
“來抓我啊!!!抓我!!!”
真是吵死了,印歸湖揉了揉耳朵。
地上的蔣俊宇在哀嚎,輪椅上了蔣余輝在發癲。
“報警嗎?”印歸湖問傅昇道。
“報吧。”傅昇頹然道。
他就像是被扎破的氣球,一下子就失去了一直以來的那股心氣。
這麽久以來的心願實現了,好像連人生目標都一並失去了。
印歸湖拿出手機撥出了報警電話:“你好,我是特案部印歸湖,編號09068,現在在景康縣龍騰公司商住樓104號,抓到了兩名凶殺案嫌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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