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印歸湖咬了咬牙,問道:“那你的回答呢?”
“什麽回答?”司陣反問道。
印歸湖咬牙切齒道:“複合!”
提分手的是印歸湖,現在求複合的也是他。
司陣還讓他重複了三遍,他不要面子的?
“在我心裡,我就沒跟你分過手。”司陣愉快地勾起唇角。
“你故意的,騙我說這麽多次複合。”印歸湖撇了撇嘴,臉卻悄悄熱了。
死亡其實離他們很近,他應該珍惜能跟司陣在一起的每一分、每一秒。
意外不知道哪一天會突然來臨。
過好當下的每一刻,才能在人生的最後一刻不後悔。
“嗯,我是故意的。那我今晚能回家住嗎?”司陣得寸進尺道。
“隨你。”印歸湖說道。
突然“叮”一聲響,電梯門打開了。
裡面走出了一個身高155厘米左右,穿著保潔服的中年女人。
印歸湖認出了她就是許芳。
許芳走到司陣和印歸湖前面,神情忐忑道:“是你們找我嗎?”
“對。”印歸湖說道,“我們想簡單問你幾個問題,關於高世明的,現在方便嗎?”
許芳點了點頭,說道:“可以,但是要快一點,我等下還要回去上班。”
“行,我們找個地方說話。”印歸湖說道。
他們三人走出辦公樓,在科技園裡找了個沒人的地方站著。
“我們想問問你,高世明有沒有得罪過什麽人?”印歸湖問道。
“沒有。”許芳很快否認道,沒有經過任何思考。
“他生前有沒有什麽不對勁的地方?”印歸湖又問道。
“沒有。”許芳的回答還是很快。
回答得太快了,司陣皺起了眉。
印歸湖也覺得再問下去沒什麽意義,不如直接出擊。
“真的嗎~”印歸湖拖長聲音,斜眼看著許芳道,“你再仔細回憶一下?”
許芳神態有些慌亂,她假裝思考了一會,說道:“真沒有。我能回去工作了嗎?我真的什麽都不知道。”
“二十五年前的一起凶殺案他作為目擊者,報警後隱瞞了重要信息,這件事你知道嗎?”印歸湖言辭犀利道。
許芳臉色乍變,她反駁印歸湖道:“他沒有!”
“有些事情不是你極力否認就能被抹去的。”司陣沉著臉說道。
“高世明的死狀真的沒讓你想起當年轟動全國的案子嗎?你那時候已經跟高世明結婚了吧?”印歸湖問道。
許芳臉色煞白,她哆嗦著嘴唇,嘴硬道:“我不知道,我要走了。”
許芳說完轉頭就離開了,她步伐極快。
司陣和印歸湖目送著許芳離開,沒有攔她。
“她知道內情。”司陣望著許芳遠去的身影說道。
許芳臉上根本藏不住事。
“我讓蒙校希監控著她,”印歸湖說著拿出手機發消息,“她走得這麽急,肯定會有什麽動作。”
“聯系什麽人,或者處理某些東西。”司陣說道。
“那我們蹲她?”印歸湖挑眉道。
“走。”司陣應道。
於是,司陣和印歸湖兩人回到了車內,盯著許芳所在地的大樓。
蒙校希則一邊看辦公樓裡的監控,一邊把收集到的信息告訴司陣和印歸湖。
“牧澤嶼那邊我也查過了,他是外婆帶大的,他的父母和外婆都去世了,其他親戚跟他也不熟,跟他熟的都是‘天秤’集團裡的人。”蒙校希說道。
“但是‘天秤’已經被我們清掃過一遍,還活著的人不會冒頭。”印歸湖說道。
“而且牧澤嶼建立起他的犯zui集團是在2000年之後,‘天秤’裡的人估計也不知道這個案子。”蒙校希說道。
“那還是只能從高世明入手,”印歸湖沉吟道,“他進看守所那段時間同期的人員名單查到了嗎?”
“噢噢,拿到了。”蒙校希說著發了一份文件給印歸湖和司陣。
“但是,是在零八年後看守所才陸續開始采集指紋和DNA的,這也比對不上當時的凶手啊。”蒙校希說道。
“凶手後來沒進過看守所……”司陣說道。
“許芳出來了!”印歸湖突然打斷司陣道。
只見許芳已經換下了工作服,她穿著自己的常服,拿著包急匆匆地往公交車站走。
她提早下班了。
第88章 木盒
司陣開著車,遠遠跟在許芳所在的公交車後面。
公交車駛過13個站後,許芳終於下了車。
印歸湖看了眼地圖,發現許芳來的就是她和高世明住的地方。
“難道她只是普通下班回家?”印歸湖摸著下巴,思考道,“我記得她應該是5點下班的呀?怎麽四點十五分就走了。”
司陣把車停在了許芳樓下的那條街道上,停的位置不至於讓許芳一眼就看到,但是又能觀察到她所在那戶的窗戶。
許芳居住的室內沒有監控,只能從窗戶的倒影上,看到許芳在翻箱倒櫃找東西。
“按蒙校希發給我們的資料看,鳳林市重案隊沒懷疑過她有問題。”印歸湖說道。
就算側寫能力比印歸湖差,重案隊的調查也不至於這麽浮於表面。
好奇怪。
傅昇也很奇怪,讓他們這麽不明不白地私下調查,他們也沒法聯系這邊的重案隊,沒法互通有無。
一個念頭在印歸湖腦海裡一閃而過,但是他沒有捕捉到。
有點不對勁,但不是什麽很重要的事,印歸湖沒有再細想。
許芳還在屋子裡找東西,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找到。
“我好餓,我午飯都還沒吃,要不我們先點個外賣填飽肚子?”印歸湖問司陣道。
“好。”司陣說道。
“你要吃什麽?”印歸湖又問道。
“點你愛吃的就行。”司陣說道。
“行。”
印歸湖劃拉著手機,這附近餐館不多,他找了預計最快送達的一家茶餐廳,點了一份炒面、一份炒飯、兩杯檸檬茶。
等外賣到的時間裡,印歸湖想起之前跟司陣未盡的話題,他問道:“會長的能力,到底是怎麽回事?”
會長的能力嗎……
司陣恍然想起,曾經有一段時間,嚴靈陷入了罕有的迷茫的狀態。
那是在她成功建立協會不久後,她實現了這個重大目標,但也失去了未來的人生方向。
她問司陣,如果一切都是被設定好的,那麽她的努力有什麽意義?
司陣無法回答。
司陣只知道他認識的嚴靈面對什麽都很冷靜,就算被人拿槍指著額頭,也不會皺一下眉。
在她問出這個問題後,司陣才意識到,原來在她眼中,一切現實的走向都是既定的。
她就像作為一個NPC,正在扮演一部已經寫好的書裡的角色。
司陣回答不上嚴靈的問題,嚴靈也沒有為難他。
她只是笑了笑,轉頭就繼續投入到抓捕凶犯的事業中。
對了,那時候她剛當上會長,但是協會人手不足,她還是要出外勤的。
然而,她的問題就在某次任務中,得到了解答。
她看到了一名窮凶極惡之徒的未來,那人會在手下的掩護下會成功逃脫追捕,繼而陸續殘害普通人達五十人以上。
那人會對五十個家庭造成致命打擊,會產生百名以上受害者家屬。
追捕的最後,雙方進入了火拚。
嚴靈的槍沒有子彈了,司陣也被其他人纏住。
嚴靈說她看到了在某種選擇下自己的死亡。
但她還是想試一試。
她手持雙刃和凶犯頭領近身肉搏。
她贏了。
萬分之一的概率,她成功把匕首插入了那人的心臟。
嚴靈的手上沾滿了鮮血,臉也濺上了猩紅的血液,她的眼神卻是從未有過的晶亮。
她那時候告訴司陣未來是可以改變的。
司陣才知道,原來她的特能是“預知”,但是“預知”這兩個字並不準確。
“她可以看到事情演變到最後,最可能發生的結果,她看到的是概率。”司陣說道。
“原來如此。”印歸湖揣摩道,“她的特能等級是雙S?”
司陣搖了搖頭,說道:“是A級。”
印歸湖瞪大雙眼,震驚道:“怎麽可能?A級不是不能分化嗎?”
“所以我們還有一個猜測,她的能力並不是特能。”司陣說道。
“就好像我的側寫能力也不是特能那樣。”印歸湖說道。
司陣點了點頭。
“她關燈了。”印歸湖望著許芳家的窗戶,突然說道。
不僅關燈了,許芳還出門了。
過了兩分鍾,許芳提著一個不鏽鋼桶、抱著一個正方體木盒從樓道裡走了出來。
她鬼鬼祟祟地往司陣和印歸湖所在的反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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