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偵]特案側寫_弈珩【完結】

第64頁

第64頁

  “凶手作案的時候該不會全身上下都穿著塑膠衣吧。”印歸湖沉思道。

  “凶手有備而來,臨場反應卻像新手。”司陣說道。

  “屍體體內有檢測到安眠藥的成分嗎?”印歸湖問晉醫生道。

  “沒檢測到佐匹克隆,其他毒物檢測的結果還沒這麽快出來,要再等3天。”晉醫生說道。

  “有找到凶器嗎?”印歸湖又問道。

  “沒找到,但我們根據傷口的推測,凶器是一把菜刀。”晉醫生說道。

  “這倒跟二十五年前一樣。”印歸湖說道。

  當年案發後,傅昇家裡也丟失了一把菜刀,至今未找到,他們推測那把菜刀就是凶器。

  二十五年前傅昇住在景康縣,那是一個地廣人稀的小縣城,一棟樓只有一兩戶有人住,當年警察走訪了直線3公裡內所有鄰居,也沒找到能提供線索的人。

  後來,凶手到另外兩座縣城又流竄作案兩起,局裡的調查重心就移到別的縣城了。

  “這次案發地在哪裡?”司陣問晉醫生道。

  “是在一條山路上,據說高世明每周五晚上都會去那座山祭拜。”晉醫生把一個文件夾遞給司陣,說道,“這是案發現場的照片。”

  司陣翻開文件夾,裡面有很多高世明屍體的特寫照,但是周邊環境的照片不多,他問晉醫生道:“現場有發現什麽嗎?”

  晉醫生搖了搖頭,說道:“我隻負責屍檢,別的不太清楚,你們要去現場看嗎?我有地址,但是那裡被封鎖了,不知道能不能進。”

  “地址發我。”司陣說道。

  “行。”晉醫生拿出手機,點擊了幾下把地址發給司陣,他問道,“這跟二十五年前的也不是同一個凶手,你們還要繼續查嗎?”

  “查。”司陣說道。

  “我們猜測高世明參與了二十五年前的第一起凶案,”印歸湖看著高世明頭身分離的屍體,說道,“而現在他被這樣殺死,這肯定不是巧合。”

  凶手有提前踩點,去確定高世明的行蹤,凶手沒有留下任何DNA,這都顯示他是預謀作案。

  但是,凶手作案時那毫無章法的攻擊,又不像是預謀。

  而且,跟二十五年前不是同一名凶手,那殺人滅口的作案動機也不成立。

  印歸湖想不通,這個案子疑點太多了。

  “我們先去現場看看。”司陣看出了印歸湖的糾結,對印歸湖說道。

  印歸湖看了一眼牆上鍾表的時間,說道:“天黑不好找線索,現在七點半,太陽都下山了。”

  “哦對,那裡是一座荒山,上面沒有路燈。”晉醫生說道。

  “我們明早再去。”司陣說道。

  “那我們先走了。”印歸湖對晉醫生說道。

  “好,我收拾一下也下班了。”晉醫生說道。

  司陣和印歸湖離開了解剖室。

  “一起去吃晚飯嗎?”司陣邊走邊問印歸湖道。

  “不用,我點外賣了。”印歸湖說道。

  “我開車送你回家?”司陣又問道。

  “不用,我在這邊訂了個酒店,不來回折騰了。今晚早點睡,明天早點起。”印歸湖說道。

  印歸湖不想和前男友有過多生活上的交集,公事公辦就好。

  司陣的眼神黯淡了下去,他有些難過道:“好吧。”

  第二天一早,司陣和印歸湖根據晉醫生給的地址,來到了一座名叫翠岩山的荒山。

  這裡雜草叢生,唯一一條上山的路也是泥濘小路,沒有鋪磚石。

  司陣和印歸湖沿著小路往山上走,他們走到有封鎖線的地方。

  也許是勘察已經完成,這裡無人看守。

  司陣和印歸湖走進封鎖區,來到封鎖區域的中心,只見這裡血漬還在,但是已經氧化成深褐色。

  有紙錢燃燒後的灰燼散落在周圍,但是用於燒紙的容器已經被拿走了,現場雜草地上只剩下一個圓形的印記。

  “我們分開找線索嗎?”印歸湖問道。

  “嗯。”司陣應道。

  這片區域很大,一起搜索的效率太低下。

  印歸湖和司陣分頭行動,往相反的反應搜尋起來。

  荒山裡沒有攝像頭,灌木和雜草長到了印歸湖腰間,他一腳深一腳淺地往樹林裡走。

  好奇怪,這附近沒有墓碑,這裡只是離高世明家最近的、一個無人看管的山頭。

  他到底在祭拜什麽?

  印歸湖拿出手機,撥通了蒙校希的語音:“小希哥,你幫我查一查高世明的社交網絡,看看他每周在鳳林市岩翠山要祭拜的人是誰。”

  “okok,馬上就查。”蒙校希劈裡啪啦敲著鍵盤,疑惑道,“高世明的爺爺奶奶外公外婆都不葬在那裡啊,他的父母也還健在。”

  “他有沒有養過什麽小動物離世了?”印歸湖又問道。

  “也沒有。”蒙校希說道,“還有什麽要查嗎?”

  印歸湖皺起了眉,這個案件處處不合常理,印歸湖對自己的推斷也懷疑了起來。

  “二十五年前的另外兩名受害者,你也查一查吧。”印歸湖說道。

  “好咧。”蒙校希應道。

  印歸湖想掛斷語音。

  蒙校希卻突然神秘兮兮道:“司隊在你旁邊不?”

  “不在,怎麽了?”印歸湖問道。

  “emmm……關於司隊,有些事情想告訴你。”蒙校希說道。

  第84章 後怕

  印歸湖頓住腳步,對蒙校希道:“你說。”

  “其實你被程鏡洲抓走的那段時間裡,司隊一直在你失聯的那片海域找你,他們還遇上了一場特大暴風雨,差點回不來。”蒙校希說道。

  蒙校希說這話的語氣沒有多沉重,甚至有些輕飄飄的,那是因為司陣的隊伍成功回來了,還把印歸湖也帶了回來。

  但事實是,印歸湖差點失去他的摯愛。

  意識到這點的印歸湖捏緊了手機,只要稍微想一想以後都見不到司陣,印歸湖都要崩潰。

  在那段被紫因控制的、分不清晝夜的日子裡,原來窗外的雨曾經這麽大嗎?

  怪不得那時候印歸湖的製服被重新洗過,原來船裡曾經浸滿了水嗎?

  怪不得印歸湖能遇上協會的船,原來是司陣一直在找他嗎?

  世界上沒有這麽多巧合,一切都有跡可循。

  “你被帶走後,傅昇讓我停止對程鏡洲的追蹤,司陣回到協會才知道你被薛助帶走了。”蒙校希說道。

  “會長還不肯告訴我們她被帶到了哪裡,她也沒告訴我們她見過你,司陣只能根據航行時間和方向來大致估算你所在的范圍。”

  原來錢醫生說的是真的。

  協會還是不把他印歸湖當人看啊。

  “我知道了。”印歸湖聲音啞澀道。

  他掛斷了語音。

  他現在想見到司陣,立刻,馬上,一刻都不想等!

  印歸湖往來時的路上跑去,跑向司陣所在的方向。

  樹枝在印歸湖手臂上刮出一道道細小的傷痕,血珠冒出來,在瓷白的肌膚上帶著戰損的美感。

  印歸湖像是絲毫感覺不到痛一般,他一路衝到司陣跟前,喘著氣問司陣道:“蒙校希把一切都告訴我了,你為什麽不跟我解釋?!”

  司陣錯愕地望著狼狽的印歸湖,他很快就明白過來印歸湖沒頭沒尾的問題說的是什麽。

  司陣抿緊嘴唇,過了好幾秒才說道:“我不想找借口,事實是我確實弄丟了你。”

  明明是印歸湖決定跟薛助走的,明明是他自己決定不告訴司陣。

  印歸湖就該自己承擔後果,而不是去遷怒司陣。他真是個糟糕透了的戀人,真是一個不合格的伴侶。

  被注射紫因是誰都無法預計的,印歸湖不該把這算到司陣頭上。

  如果印歸湖沒有逃出來,如果他死在了程鏡洲的刑房裡,那麽,痛苦的人就是司陣了。

  他有什麽資格去指責司陣,他有什麽資格提分手。

  “是我自己走丟的。”印歸湖鼻音很重道。

  印歸湖也是會承認自己的錯誤的,他們之間從不是單方面的包容,單方面的妥協。

  印歸湖很慶幸他們還能站在這裡說話,兩個人一個都沒少。

  他很後怕。

  他們是多麽好運,才能都活著,才能重新見面。

  “不管怎樣,以後我不會讓這樣的事情發生了。”司陣說道。

  不是不挽留,司陣早就決定了,要用更切實的行動來打動印歸湖。

  “你打算怎樣不讓這樣的事情再發生?”印歸湖吸了吸鼻子,帶著笑意問司陣道。

  做這一行的,哪個不是腦袋別在褲腰帶上?

  “我遞了辭職報告。”司陣說道。

  “什麽?辭職報告?!”印歸湖驚叫出聲。

  這份工作是司陣的生命啊,他怎麽能……

  “查完這個案子,我就不當特案部一隊隊長了。”司陣平靜道。

Top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