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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凶手有備而來,臨場反應卻像新手。”司陣說道。
“屍體體內有檢測到安眠藥的成分嗎?”印歸湖問晉醫生道。
“沒檢測到佐匹克隆,其他毒物檢測的結果還沒這麽快出來,要再等3天。”晉醫生說道。
“有找到凶器嗎?”印歸湖又問道。
“沒找到,但我們根據傷口的推測,凶器是一把菜刀。”晉醫生說道。
“這倒跟二十五年前一樣。”印歸湖說道。
當年案發後,傅昇家裡也丟失了一把菜刀,至今未找到,他們推測那把菜刀就是凶器。
二十五年前傅昇住在景康縣,那是一個地廣人稀的小縣城,一棟樓只有一兩戶有人住,當年警察走訪了直線3公裡內所有鄰居,也沒找到能提供線索的人。
後來,凶手到另外兩座縣城又流竄作案兩起,局裡的調查重心就移到別的縣城了。
“這次案發地在哪裡?”司陣問晉醫生道。
“是在一條山路上,據說高世明每周五晚上都會去那座山祭拜。”晉醫生把一個文件夾遞給司陣,說道,“這是案發現場的照片。”
司陣翻開文件夾,裡面有很多高世明屍體的特寫照,但是周邊環境的照片不多,他問晉醫生道:“現場有發現什麽嗎?”
晉醫生搖了搖頭,說道:“我隻負責屍檢,別的不太清楚,你們要去現場看嗎?我有地址,但是那裡被封鎖了,不知道能不能進。”
“地址發我。”司陣說道。
“行。”晉醫生拿出手機,點擊了幾下把地址發給司陣,他問道,“這跟二十五年前的也不是同一個凶手,你們還要繼續查嗎?”
“查。”司陣說道。
“我們猜測高世明參與了二十五年前的第一起凶案,”印歸湖看著高世明頭身分離的屍體,說道,“而現在他被這樣殺死,這肯定不是巧合。”
凶手有提前踩點,去確定高世明的行蹤,凶手沒有留下任何DNA,這都顯示他是預謀作案。
但是,凶手作案時那毫無章法的攻擊,又不像是預謀。
而且,跟二十五年前不是同一名凶手,那殺人滅口的作案動機也不成立。
印歸湖想不通,這個案子疑點太多了。
“我們先去現場看看。”司陣看出了印歸湖的糾結,對印歸湖說道。
印歸湖看了一眼牆上鍾表的時間,說道:“天黑不好找線索,現在七點半,太陽都下山了。”
“哦對,那裡是一座荒山,上面沒有路燈。”晉醫生說道。
“我們明早再去。”司陣說道。
“那我們先走了。”印歸湖對晉醫生說道。
“好,我收拾一下也下班了。”晉醫生說道。
司陣和印歸湖離開了解剖室。
“一起去吃晚飯嗎?”司陣邊走邊問印歸湖道。
“不用,我點外賣了。”印歸湖說道。
“我開車送你回家?”司陣又問道。
“不用,我在這邊訂了個酒店,不來回折騰了。今晚早點睡,明天早點起。”印歸湖說道。
印歸湖不想和前男友有過多生活上的交集,公事公辦就好。
司陣的眼神黯淡了下去,他有些難過道:“好吧。”
第二天一早,司陣和印歸湖根據晉醫生給的地址,來到了一座名叫翠岩山的荒山。
這裡雜草叢生,唯一一條上山的路也是泥濘小路,沒有鋪磚石。
司陣和印歸湖沿著小路往山上走,他們走到有封鎖線的地方。
也許是勘察已經完成,這裡無人看守。
司陣和印歸湖走進封鎖區,來到封鎖區域的中心,只見這裡血漬還在,但是已經氧化成深褐色。
有紙錢燃燒後的灰燼散落在周圍,但是用於燒紙的容器已經被拿走了,現場雜草地上只剩下一個圓形的印記。
“我們分開找線索嗎?”印歸湖問道。
“嗯。”司陣應道。
這片區域很大,一起搜索的效率太低下。
印歸湖和司陣分頭行動,往相反的反應搜尋起來。
荒山裡沒有攝像頭,灌木和雜草長到了印歸湖腰間,他一腳深一腳淺地往樹林裡走。
好奇怪,這附近沒有墓碑,這裡只是離高世明家最近的、一個無人看管的山頭。
他到底在祭拜什麽?
印歸湖拿出手機,撥通了蒙校希的語音:“小希哥,你幫我查一查高世明的社交網絡,看看他每周在鳳林市岩翠山要祭拜的人是誰。”
“okok,馬上就查。”蒙校希劈裡啪啦敲著鍵盤,疑惑道,“高世明的爺爺奶奶外公外婆都不葬在那裡啊,他的父母也還健在。”
“他有沒有養過什麽小動物離世了?”印歸湖又問道。
“也沒有。”蒙校希說道,“還有什麽要查嗎?”
印歸湖皺起了眉,這個案件處處不合常理,印歸湖對自己的推斷也懷疑了起來。
“二十五年前的另外兩名受害者,你也查一查吧。”印歸湖說道。
“好咧。”蒙校希應道。
印歸湖想掛斷語音。
蒙校希卻突然神秘兮兮道:“司隊在你旁邊不?”
“不在,怎麽了?”印歸湖問道。
“emmm……關於司隊,有些事情想告訴你。”蒙校希說道。
第84章 後怕
印歸湖頓住腳步,對蒙校希道:“你說。”
“其實你被程鏡洲抓走的那段時間裡,司隊一直在你失聯的那片海域找你,他們還遇上了一場特大暴風雨,差點回不來。”蒙校希說道。
蒙校希說這話的語氣沒有多沉重,甚至有些輕飄飄的,那是因為司陣的隊伍成功回來了,還把印歸湖也帶了回來。
但事實是,印歸湖差點失去他的摯愛。
意識到這點的印歸湖捏緊了手機,只要稍微想一想以後都見不到司陣,印歸湖都要崩潰。
在那段被紫因控制的、分不清晝夜的日子裡,原來窗外的雨曾經這麽大嗎?
怪不得那時候印歸湖的製服被重新洗過,原來船裡曾經浸滿了水嗎?
怪不得印歸湖能遇上協會的船,原來是司陣一直在找他嗎?
世界上沒有這麽多巧合,一切都有跡可循。
“你被帶走後,傅昇讓我停止對程鏡洲的追蹤,司陣回到協會才知道你被薛助帶走了。”蒙校希說道。
“會長還不肯告訴我們她被帶到了哪裡,她也沒告訴我們她見過你,司陣只能根據航行時間和方向來大致估算你所在的范圍。”
原來錢醫生說的是真的。
協會還是不把他印歸湖當人看啊。
“我知道了。”印歸湖聲音啞澀道。
他掛斷了語音。
他現在想見到司陣,立刻,馬上,一刻都不想等!
印歸湖往來時的路上跑去,跑向司陣所在的方向。
樹枝在印歸湖手臂上刮出一道道細小的傷痕,血珠冒出來,在瓷白的肌膚上帶著戰損的美感。
印歸湖像是絲毫感覺不到痛一般,他一路衝到司陣跟前,喘著氣問司陣道:“蒙校希把一切都告訴我了,你為什麽不跟我解釋?!”
司陣錯愕地望著狼狽的印歸湖,他很快就明白過來印歸湖沒頭沒尾的問題說的是什麽。
司陣抿緊嘴唇,過了好幾秒才說道:“我不想找借口,事實是我確實弄丟了你。”
明明是印歸湖決定跟薛助走的,明明是他自己決定不告訴司陣。
印歸湖就該自己承擔後果,而不是去遷怒司陣。他真是個糟糕透了的戀人,真是一個不合格的伴侶。
被注射紫因是誰都無法預計的,印歸湖不該把這算到司陣頭上。
如果印歸湖沒有逃出來,如果他死在了程鏡洲的刑房裡,那麽,痛苦的人就是司陣了。
他有什麽資格去指責司陣,他有什麽資格提分手。
“是我自己走丟的。”印歸湖鼻音很重道。
印歸湖也是會承認自己的錯誤的,他們之間從不是單方面的包容,單方面的妥協。
印歸湖很慶幸他們還能站在這裡說話,兩個人一個都沒少。
他很後怕。
他們是多麽好運,才能都活著,才能重新見面。
“不管怎樣,以後我不會讓這樣的事情發生了。”司陣說道。
不是不挽留,司陣早就決定了,要用更切實的行動來打動印歸湖。
“你打算怎樣不讓這樣的事情再發生?”印歸湖吸了吸鼻子,帶著笑意問司陣道。
做這一行的,哪個不是腦袋別在褲腰帶上?
“我遞了辭職報告。”司陣說道。
“什麽?辭職報告?!”印歸湖驚叫出聲。
這份工作是司陣的生命啊,他怎麽能……
“查完這個案子,我就不當特案部一隊隊長了。”司陣平靜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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