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偵]特案側寫_弈珩【完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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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死嘴問的都是什麽問題啊?!印歸湖此刻後悔死了,他應該做好背調再提問的。

  “你想嘲笑我就笑吧。”傅昇破罐子破摔道。

  “誰要笑你啊,這一點都不好笑。”印歸湖說道。

  “那你是覺得我可憐了?”傅昇問道。

  “可憐你還不如可憐我自己。”印歸湖懟回去道,“放心吧,就算不催眠你,我也可以從別的地方找線索。”

  “沒錯,我們可以調查七天前的那名受害者。”司陣說道。

  印歸湖站起身來,他拍了拍傅昇肩膀,說道:“相信我們,我們一定會抓到他的。”

  第82章 血

  走出傅昇辦公室的印歸湖和司陣,正搭乘電梯去負一層拿車。

  印歸湖聲音悶悶,開口問道:“我跟傅昇說我們分手了,你為什麽不反駁?”

  “我們確實分手了。”司陣說道。

  印歸湖心裡很生氣,他恨司陣這個呆木頭:“我跟你提分手,你就真的一點都不挽留我嗎?”

  司陣沉默了一會,說道:“我暫時給不到你想要的,所以沒有理由挽留你。”

  “什麽叫暫時給不了?你知道我想要什麽嗎?”印歸湖反問道。

  司陣沒回話。

  印歸湖要氣死了,他想不明白自己一開始是怎麽看上司陣的,說好聽點是冰山,說難聽點是悶葫蘆。

  給他台階都不知道下!

  不過印歸湖內心也很矛盾,他既不想司陣看到他狼狽的一面,又想司陣無條件站在他這邊。

  大概是還受著戒斷反應的影響,印歸湖對自己的感情作不出準確判斷。

  司陣不吭聲,印歸湖就跟司陣慪氣,也沒再繼續這個話題。

  他們一路走到停車場,直到坐上司陣的車,兩人都沒有說話。

  在去往鳳林市的路上,司陣在主駕,印歸湖坐到了後座上。

  他打算離司陣遠一點,他不打算主動開口了,印歸湖氣鼓鼓地翻開傅昇給的卷宗資料。

  “咦?當年第一次案發後報案的人叫高世明,我記得最新的這名受害者也叫高世明?”印歸湖低聲喃喃道。

  “你沒記錯。”司陣說道。

  “這該不會是同一個人吧?這是凶手回來復仇?”印歸湖疑惑道,“但是他也沒落網啊,有什麽好復仇的。”

  印歸湖翻出當時的筆錄,仔細閱讀起來。

  剛剛在傅昇辦公室只是粗粗看了一遍資料,也許他們會遺漏什麽細節。

  “血噴得到處都是……血噴得到處都是?我知道了!”印歸湖看著看著突然說道。

  “什麽?”司陣問道。

  “高世明說的是‘血噴得到處都是’,而不是‘到處都是血’,如果這是他的原話,就代表他很可能在現場,他看到了整個凶案發生的過程!”印歸湖說道。

  “他不止是報案人,他還是目擊者。”司陣說道。

  “高世明還很可能參與了作案。”印歸湖說道,“怪不得凶手要殺他。”

  第一次作案對於凶手來說一定是特殊的,如果他當初真的沒打算殺人,只是想惡作劇。那麽,就更能說明受害人和凶手之間存在著某種聯系。

  “我們現在已經明確了牧澤嶼和高世明這兩個參與人,也許能篩查到他們共同關聯的人。”印歸湖說道。

  “讓蒙校希去查他們的社會關系。”司陣說道。

  “嗯嗯,發過去了。”印歸湖說道。

  沒過多久,印歸湖的手機就響了起來。

  “蒙校希打語音給我。”印歸湖說著打開了揚聲器。

  “怎麽樣,查到什麽了嗎?”印歸湖接起語音,問蒙校希道。

  “年代太久遠了啊,那時候的電話卡也沒有實名製,查不到什麽有用的啊。”蒙校希說道。

  “隻查到牧澤嶼和高世明在同一段時間進過同一間看守所,他們可能就是這樣認識的。牧澤嶼是多進宮了,他曾經是混社會的,認識很多三教九流的人。”

  誰能想到,黃毛搖身一變成為心理學教授。

  只能解釋為,牧澤嶼一早就關注著牧晨義,甚至連他的專業都了解得很透徹。

  牧澤嶼甚至聰明得過分,學什麽知識都很快。

  不過不聰明也做不成犯zui集團首領,不聰明也不可能在協會成功潛伏十幾年。

  “高世明呢?他也是經常被抓進去嗎?”印歸湖問蒙校希道。

  “那倒不是,高世明就因為偷東西進去了七天,他有正常的工作,還有老婆孩子,死前親朋好友對他的評價都不錯,他不太像是會犯下這種重罪的人。”蒙校希說道。

  “把高世明和他親朋好友的詳細資料都發我一下。”印歸湖說道,“還有,把他同期在看守所的人員名單也整理一份。”

  “okok,我整理好了馬上發給你。”蒙校希說道,“第二三名受害者的社交關系要一起查嗎?”

  “調查重點暫時不放在他們身上,我覺得凶手是隨機挑選的他們。”印歸湖說道。

  “行。”印歸湖的判斷幾乎沒出過錯,蒙校希沒有多問,掛斷了語音。

  印歸湖繼續翻看卷宗資料,這資料太多,他現在做不到過目不忘了,紫因損傷了他的短時記憶功能。

  他害怕自己又會錯過什麽細節。

  余下的路程在印歸湖的翻頁聲中度過,但沒等他再翻出什麽重點來,司陣的車就開到了鳳林市第二殯儀館門口。

  一名穿著白大褂的青年法醫站在大門處,他辨認出司陣的車牌號,他從台階上走下來,用手比劃著指揮司陣停到了露天空地的停車位上。

  “是特案部的司隊長跟印顧問嗎?”青年法醫問從車上走下來的兩人。

  “是我們。”印歸湖禮貌微笑,他伸出手,對法醫說道,“特案部印歸湖。”

  法醫跟印歸湖握了握手。

  “特案部司陣。”司陣鎖好車後也跟法醫握了握手。

  “我姓晉,你們喊我晉醫生就好。”法醫說著把司陣和印歸湖領進殯儀館大門。

  “傅昇跟我是初中同學,我知道發生在他身上的事情,也知道這個案子對他至關重要。但是……”

  法醫話鋒一轉道:“這案子不在你們管轄范圍,你們沒法正式參與調查,我只能把我個人掌握的信息告訴你們。”

  司陣和印歸湖離開傅昇辦公室之前,傅昇還跟他們說已經通知了這邊的人對接,敢情動用的是私人關系啊。

  傅昇作為案件的利害關系人,讓印歸湖他們來調查算是間接插手案子,確實不合規矩。

  印歸湖了然道:“明白了,我們調查會低調的。”

  “有什麽需要我幫忙的盡管開口,能幫的我一定會幫。”青年法醫推開解剖室的大門。

  他指了指操作台上的一具屍體,說道:“這具遺體就是高世明。”

  第83章 疑點

  高世明屍體的皮膚呈青白色,上肢的背外側有片狀的表皮脫落,腿部有橢圓形皮下出血。

  這些都是棍棒類造成的鈍器傷。

  被砍下的頭顱和下肢拚湊在對應位置,但是沒有縫合起來。

  “不對啊。”印歸湖只看了一眼就覺得不對勁。

  “切口不一樣。”司陣說道。

  “切口怎麽不一樣?”晉醫生疑惑道。

  “跟二十五年前的屍體不一樣,”印歸湖說道,“用力的方向,還有力度都不同。”

  “過去了這麽多年,凶手也老了,體力不如從前也正常。”晉醫生說道。

  晉醫生沒看過二十五年前的案件卷宗,自然也不知道事實是……

  “不,現在的力度更重了,砍起來還毫無章法,切口很凌亂。”印歸湖說道。

  “這……”晉醫生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凶手不可能返老還童,用技藝退步來解釋也很牽強,那就只剩最後一種可能了。

  “這不是同一個人做的。”印歸湖說道。

  “除了後腦杓鈍器打擊的挫裂傷,死者正面的額頭也有傷口,”司陣說道,“他的四肢上也有抵抗傷,這都跟二十五年前的死者不一樣。”

  “以前的凶手是從後面多次重擊受害人的頭部,等受害者完全失去抵抗能力才動手zhi解。”印歸湖說道。

  “現在的凶手是第一下沒砸暈高世明,高世明轉過身來又被他砸了一下頭,掙扎中還被砸了四肢。”晉醫生說道。

  “既然有掙扎的痕跡,高世明身上應該有凶手的DNA才對,他的指甲裡什麽都沒抓到嗎?”印歸湖問道。

  “沒有,”晉醫生搖了搖頭,說道,“高世明屍體裡裡外外、能找的地方我們都找過了,就是找不到凶手的DNA,只找到他老婆和女兒的DNA。”

  “但是按照死者的身高和傷口測算,凶手的身高應該在178-183之間,不可能是他的老婆和女兒,難道凶手清理過屍體?”印歸湖問晉醫生道。

  “應該沒有,”晉醫生說道,“我們去的應該是第一案發現場,血漬都還在,血液噴濺形態也符合常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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