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偵]特案側寫_弈珩【完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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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名死者體內檢測到了佐匹克隆,也就是安眠藥的成分,後兩名死者的頭部有多次鈍器擊傷的痕跡。”司陣說道。

  “也就是說凶手第一次是預謀作案,第二三次反而可能是激情作案?”印歸湖眉頭緊鎖道,“好奇怪,為什麽這人是反著來的。”

  “第一次案發時間是中午,案發地是受害人家裡,後面兩次案發地都是在晚上,案發地都是戶外。”司陣說道。

  “三次作案凶手都沒有處理屍體,切割下來的頭顱和雙腿都拋棄在案發地。”印歸湖說道。

  “三名死者身上都檢測到同一人的DNA。”司陣說道。

  “最新的作案是七天前,中間這二十多年凶手為什麽沒有作案?”印歸湖咬著右手拇指指甲思考道。

  “我曾經想過凶手是不是犯了別的事被抓了,到現在才被放出來。”傅昇說道。

  “但1999年就提取到了他的DNA和指紋,凶手不可能進了監獄還不被匹配到。”印歸湖說道。

  “對啊……”傅昇說道,“所以中間間隔這二十五年到底發生了什麽,他為什麽又再次作案了……”

  “有可能是這期間凶手出國了,也有可能是他有持續作案,但是處理了屍體。”印歸湖說道。

  “不太可能這麽多年屍體都沒被發現,就七天前那具被發現了吧,處理屍體他應該是越來越熟練才對。”傅昇說道。

  “還有一種可能就是,當年的凶手已經死了,這是另一個人做的,是模仿犯。”印歸湖抬起頭,問傅昇道,“七天前的受害人屍檢報告出來了嗎?”

  “法醫還沒提交詳細報告,但是我問過了,他們沒有在受害人身上提取到凶手的DNA和指紋。”傅昇說道。

  “嘖,看來經過這麽多年,凶手也學聰明了。”印歸湖說道。

  “那我們先去看看現場和受害人屍體吧。”印歸湖扭頭對司陣說道,“一起走嗎,司隊長?”

  傅昇敏銳地察覺到印歸湖跟司陣說話時語氣裡的冷漠,他問道:“你們吵架了?”

  “分手了。”印歸湖說道。

  “怪不得司隊要申請公寓。”傅昇挑了挑眉,說道,“你們用不用換個搭檔?”

  “不用。”印歸湖很快否定了傅昇的提議。

  “這事要隊長決定吧。”傅昇對司陣戲謔道。

  “聽他的。”司陣沉聲道。

  “哦,聽他的。”傅昇重複道。

  印歸湖白了傅昇一眼,對司陣道:“那我們出發吧,案發地就在隔壁鳳林市,開車一個小時就能到。”

  “先不急著出發,這個案子其實也不是非要你們去查。”傅昇突然說道。

  “???不是,你幾個意思?不是你讓我們幫你查的嗎?”印歸湖無語道。

  “我的意思是,我想讓你用催眠幫我找回那時候的記憶。”傅昇頓了頓,不自在道,“你是我唯一信任的側寫師。”

  印歸湖愣住了,他不可思議道:“你……那時候發生的事全部都不記得了?”

  傅昇點了點頭,說道:“當年案發後,警察詢問我案發過程,我才發現自己那一段記憶缺失了。”

  第81章 催眠

  “我現在只能想起牧澤嶼出現的那個場景。”傅昇說道。

  印歸湖蹙起眉頭,說道:“案發時你才六歲,跟現在時間間隔太遠了,就算使用催眠療法,你也很可能想不起當時的情景。”

  “沒關系,想不想得起來我做好心理準備了。”傅昇說道。

  “既然你都這麽說了,那我就來試一試吧。”印歸湖說道。

  “你把椅子調平一點,找個舒服的姿勢躺好,閉上眼。”印歸湖對傅昇說道,“接下來你要專心聽我說話的內容。”

  “嗯。”傅昇依言閉上了眼睛。

  “全身放松。”印歸湖也拉了張椅子坐到傅昇旁邊,他放慢語速,輕輕說道,“我會從三數到零,當我數到零的時候,你會進入催眠的狀態。”

  “三……二……一……零。”印歸湖緩緩說道,“你已經進入催眠的狀態中,你把注意力放到自己的呼吸和心跳上,你越來越放松。”

  “想象自己正在草坪上散步,這裡很踏實,很安全。走著走著,你看到了一條向下的樓梯,這條樓梯很明亮,很安全。”

  “這條樓梯有十個台階,當你每往下走一步,你就會進入更深的催眠狀態中,十……九……八……七……六……五……四……三……二……一。”

  “你看到了一扇門,你推開門,來到了你想回憶的那天。”

  “1999年1月9日,這天是周六的中午,六歲的你在家做什麽?”印歸湖問道。

  “我在……午睡。”傅昇答道。

  “你聽到了什麽?看到了什麽?”印歸湖繼續問道。

  我在半睡半醒中,聽到有幾個人來到了家中。

  爸爸在跟他們說話,聲音不大,我聽不清他們在說什麽。

  我在起床和繼續睡中選擇了後者。

  好困好困,我才六歲,大人的事情就交給大人去處理吧。

  小朋友要吃飽飽,睡多多才能快快長高。

  外面安靜了一段時間,我很快又重新進入睡眠中。

  突然外面吵起來了。

  有一個人大聲喊道:“你們瘋了?!說好只是惡作劇一下!”

  另一個人低聲喝住了那人。

  他們小聲商量了一會,我還是聽不清他們在說什麽。

  我在糾結要不要起床,去外面看看發生了什麽。

  天氣很冷,我舍不得離開被窩。

  接著我聽到了剁菜的聲音,“咚!咚!咚!咚!”,聲音很大,我整個人完全清醒了。

  我坐起身來,就看見……有紅色的液體從門縫滲進來,好像血……好多好多的血……

  我嚇得呆住了。

  我好害怕。

  在本能的驅使下,我沒有走出房間,我躲進了衣櫃中。

  不知道是因為寒冷,還是因為恐懼,在衣櫃中的我瑟瑟發抖。

  我拿了爸爸的一件風衣披在身上,企圖讓自己暖和一點,企圖讓自己的牙齒不要打顫。

  外面重擊的聲音停了下來,我的房間門被打開了。

  在衣櫃櫃門百葉的縫隙中,我看到有一個人走了進來,他掀起了床上的被子。

  床上沒有人,然後……他打開了我所在衣櫃……

  我看到了……

  “不要!爸爸!”傅昇猛地坐直身體,他睜開了雙眼,聲音裡充滿驚懼。

  “醒了?”司陣問印歸湖道。

  印歸湖搖了搖頭,他伸出食指抵在司陣唇上,製止司陣說話。

  傅昇雖然睜開了雙眼,但是他的視線沒有焦點,他還沒有從催眠的狀態中清醒過來。

  “不……”傅昇聲音顫抖,冷汗涔涔。

  他的狀態很不好,印歸湖決定終止催眠。

  “我會從零數到三,當我數到三時,你會完全清醒。零……一……二……三。”印歸湖說道。

  印歸湖數完數字後,傅昇的目光變得清明起來。

  “清醒了嗎?”印歸湖問道。

  “嗯。”傅昇點頭應道,他恢復了一開始的冷靜,仿佛剛才的驚懼只是錯覺。

  “衣櫃被打開後,你看到了什麽?”印歸湖問道。

  “我看到了牧澤嶼,還有,”傅昇沉痛地閉上眼,緩了幾秒才說道,“我看到了我房間外……我爸的屍體,他……頭身分離。”

  “你爸爸被下了安眠藥,所以失去了反抗能力,被人殺害分屍。”印歸湖說道,“當時至少有三人在現場,這很可能是熟人的預謀作案。”

  “他們之間有分歧,也許他們一開始並不想殺人。”司陣說道。

  “我爸的社會關系我都查過了,沒找到嫌疑人。”傅昇握緊拳頭道。

  印歸湖歎了一口氣,說道:“那可能是不太熟的人?你有沒有看到他們的臉?”

  “我想不起來了。”傅昇搖了搖頭,語氣沉重道,“你幫我再催眠一次吧,我想記起更多內容。”

  “你的狀態不適合再次催眠了,你先休息一下。”印歸湖對傅昇說道。

  “好吧。”傅昇苦笑了一下,陷入了自己的回憶中,“我曾經在很長一段時間裡都不記得那天發生的事情,我隻記得民警把我從衣櫃裡抱出來。”

  “我不記得凶手的臉,不記得自己是什麽時候躲到衣櫃裡的,隻記得那天很冷。”

  “那天之後所有的日子都很冷,只有披上我爸的風衣會感覺好點。”傅昇說道。

  嘲笑傅昇裝叉總穿風衣的回旋鏢扎在印歸湖身上,他小聲問傅昇道:“那你媽媽呢?她沒有安慰你嗎?”

  “我爸說我媽生性愛自由,說她在我出生後就跑了,還說等她玩夠了會回來找我們父子倆的。”

  傅昇笑容苦澀,繼續說道:“後來我才查到,我不是我爸親生的,我是他撿回去的,他一個單身寡佬刑警,根本就沒老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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