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印歸湖停下腳步,他看著照片上少女的黑白照,低聲說道:“你給我的祝福卡我收到了,害死你的壞人我也抓住了,你可以安息了。”
他把手捧的鮮花放到周佳晴那一列牌位的祭品台上,花束由黃白色的雛菊和白色的滿天星組成,上面還沾著晨露。
這個牌位是印歸湖托人幫周佳晴買的,裡面沒有骨灰。
周佳晴火化後,印歸湖問過周佳晴的母親他能不能去祭拜周佳晴。
周佳晴的母親說他們沒有錢辦喪禮,也沒有錢去買墓地來安置周佳晴的骨灰,他們不會為這樣一個“賠錢貨”賠更多的錢。
印歸湖追問她周佳晴的骨灰被他們放到了哪裡,她支支吾吾沒有回答。
印歸湖大概知道周佳晴的骨灰去哪了。
隨意拋灑骨灰是違法行為,他們肯定找個地方就隨便把周佳晴的骨灰處理了。
印歸湖那時候掛斷了和周佳晴母親的通話。
談不上生氣,印歸湖並不信教。人已經死了,這些身後物對於周佳晴而言沒任何意義。
周佳晴的家人做了什麽,印歸湖做了什麽,印歸湖來這裡對她的牌位說了什麽,周佳晴都不會知道。
她死了。
死了就切斷了和這個世界的一切連接。
她不可能再睜開眼,不可能再回應任何內容,不可能再做軟軟糯糯的甜品、羞澀地遞給印歸湖。
她歸於一捧黃土。
印歸湖只是想找個地方存放自己的思念罷了。
印歸湖走出道觀,他漫無目的地走在街道上,街道兩旁都是賣香燭紙錢的店鋪。
這一刻,他好像失去了方向。
陽光下,大榕樹斑駁的葉影打在印歸湖臉上,一個靈動的身影在樹杈間一閃而過。
那是一隻橘黃色的小貓,在樹上跳躍著。
印歸湖停下了腳步,他突然想起……他已經很久沒見到周佳晴的三花貓了!
印歸湖連忙掏出手機打電話給張君玥。
“什麽事呀?小湖。”電話很快就被接了起來。
“小君姐,”印歸湖忐忑著開口道,“那隻三花貓貓……現在在你那裡麽?”
“哪隻三花貓貓呀?”張君玥假裝聽不懂道。
印歸湖知道這是張君玥在出題了,他絞盡腦汁,說道:“靚靚?”
“她叫花卷!花卷!你怎麽可以連她的名字都記不住!”張君玥氣鼓鼓道。
“我的錯,我的錯。”印歸湖誠懇道歉道,“她現在怎麽樣,過得還好嗎?”
印歸湖也不敢提出把花卷接過來了,以他現在的狀態,連自己都照顧不好,還怎麽去養貓。
“她好得很,吃了睡,睡了吃,蒜瓣毛都出來了。”張君玥頓了頓,道,“你要不要來看看她?”
“你發她的視頻給我看看唄。”印歸湖說道。
主要是印歸湖的情況還不穩定,不知道戒斷反應什麽時候會突然來襲,他可不想在張君玥家失控。
“你不想親眼見一見花卷,摸一摸她嗎?”張君玥問道。
“不了,有案子要忙。”印歸湖說道。
他瞎扯的,剛結束程鏡洲的案子,現在印歸湖還沒接新的案子。
張君玥想罵印歸湖不負責任,但想想還是忍住了,她說道:“算了,我發花卷的視頻給你。”
張君玥知道印歸湖被綁走了一段時間,也知道印歸湖跟司陣分居了。
她其實想讓花卷去治愈一下印歸湖。
但印歸湖好像並不領情。
“好哦,那麻煩小君姐啦。”印歸湖說道。
“不麻煩,幫自己的貓貓拍視頻怎麽會麻煩呢。”張君玥還是有些生氣道。
“嗯嗯嗯,那先拜拜啦。”印歸湖掛斷了電話。
他沒有再跟張君玥強調那是他的貓。
他現在沒有資格擁有一切美好的東西。
等他把對紫因的癮戒掉,等他變回一個正常人,他才敢去觸碰這些美好事物。
印歸湖打開手機微信頁面,看到張君玥發了一堆花卷的照片過來,視頻也有好多,估計有一個G,得慢慢下載。
還有一條未讀消息,是傅昇發來的。
“有空來監察部找我一趟。”
看來沒時間讓印歸湖調整自己了。
印歸湖來到傅昇辦公室的時候,司陣也在裡面。
兩人的表情都不太好。
“發生什麽了?”印歸湖問道。
“德諾凱人ti實驗室裡的實驗對象全部死亡了。”司陣說道。
“他們的手續都是合規的,我們找不到漏洞。”傅昇說道。
“什麽意思?”印歸湖不可置信道,“這麽多人死了他們也沒有責任,我們還白跑一趟了?”
“對,他們都簽了協議,裡面的條款注明了由實驗造成的任何副作用,德諾凱都免責。”傅昇說道。
“死亡也屬於其中一種副作用?”印歸湖咬著牙問道。
傅昇點了點頭,說道:“不止這樣,由於紫因對普通人無效,上面不同意把紫因列入違禁藥物,我們只能在協會內部禁用。”
印歸湖氣得一口氣差點上不來,他緩了十秒才忿忿道:“早知道那時候就讓你找人過去,強行把那些人帶走。”
“沒用的,他們擺到明面上的東西都是不怕查的。”傅昇說道。
“總好過全部人都死了吧?”印歸湖反問道,“我們拍到了他們交易qi官的證據,也不管用嗎?”
“他們說那些數字是編碼,畢竟沒有標明是幣種,也沒寫‘元’字。”傅昇說道。
“呵。”印歸湖冷笑一聲,道,“還真會詭辯。”
“但我找你們來,不是為了德諾凱的事。”傅昇突然說道。
“那是什麽事?”印歸湖問道。
“關於牧澤嶼,有個案子想請你們幫忙查一查。”傅昇說道。
(第三案完)
第80章 缺失
“牧澤嶼不是已經死了嗎?他還能有什麽案子需要查?”印歸湖疑惑道。
“說來話長。”傅昇說道。
“那就慢慢說,”印歸湖坐到傅昇辦公室裡的沙發上,翹起二郎腿道,“我還沒問你,你把牧澤嶼的筆記本給我是什麽意思?裡面的內容你是不是應該解釋一下?”
“二十四年前,一名警員在追捕凶手的時候擊落了商鋪牌匾,意外砸中了牧晨義,導致了他的死亡。當時牧澤嶼就在現場,他目睹了整個悲劇的發生。”傅昇說道。
“沒有你說的這麽簡單吧,什麽追捕能把牌匾擊落啊?”印歸湖盯著傅昇,咄咄逼人道,“牧澤嶼為什麽會仇視特能者,特能者跟這次意外是什麽關系?”
“這次意外就是特能者造成的,那名警員在抓捕成功後返回了出事的地方,但牧晨義和牧澤嶼都不見了,隻留下一灘血跡。”傅昇說道。
“那時候還沒有特能者協會,只有一個部隊叫689部隊,裡面都是身懷絕技的人,他們會參與各種難辦的案件,與惡徒搏鬥。”司陣補充說明道。
“牧澤嶼就是從那時起,決定要向特能者復仇,他慢慢建立起自己的犯罪帝國,還擁有了一幫信徒,他之所以能擁有雙S級的操控能力,就是他的其中一名S級信徒貢獻了心臟給他。”傅昇說道。
“而程鏡洲移植的是A級器官,他只有S級,所以不是牧澤嶼的對手。”印歸湖恍然大悟道。
“所以,你想讓我們查的案子是什麽?程鏡洲也已經進去了啊。”印歸湖繼而迷惑道。
“是二十五年前的一起案件,凶手代號為劊子手,他喜歡把人的頭顱割下來,1999年他流竄作案三起,後來銷聲匿跡,而七天前他再次作案了。”傅昇說道。
“這個案子跟牧澤嶼有什麽關系?”印歸湖問道。
“我看到牧澤嶼的照片才想起,我見過他,他就在當時的案發現場。”傅昇垂眸道,“凶手殺害的第一個人,是我的父親。”
“!!!牧澤嶼殺了你爸?”印歸湖嘴巴張成了“O”型。
傅昇緩緩搖了搖頭,不確定道:“應該不是他,在我的印象中,他身上沒有血跡。”
“案發時不止牧澤嶼一個人在現場?”印歸湖追問道。
“我記不清了,”傅昇神色有些痛苦,他說道,“我隻記得我躲在衣櫃裡,牧澤嶼打開了衣櫃,有人喊他,他就合上衣櫃走了。”
看傅昇這模樣,印歸湖也沒再繼續詢問案發當時的細節,他說道:“有那時候的卷宗資料嗎?給我們看看。”
“有。”傅昇拿起手邊一個牛皮紙資料袋,遞給印歸湖,說道,“資料都在裡面了。”
印歸湖打開資料袋,抽出裡面那遝厚厚的文件。
只見用來記錄案情的紙張已經泛黃,當時洗出來的照片也帶著歲月的痕跡,不如現在的電子照片高清。
印歸湖和司陣一起翻閱著卷宗資料,印歸湖邊看邊說道:“凶手第一次作案時砍下了受害人的頭顱,後面兩次作案除了砍下頭顱,還砍下了受害人的雙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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