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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找到虐待的工具，但全部都很乾淨，沒有指紋、血痕、DNA。什麽都沒有。”司陣說道。
印歸湖去過程鏡洲的刑房，他也知道裡面是什麽樣。
“程鏡洲沒有記錄自己殺人的過程，也沒有留下任何受害者的‘紀念品’，”印歸湖沉著臉道，“所以，他殺死的人裡面，只有白狐一個人我們有證據。”
“沒錯。”司陣說道。
盡管不想承認，但這是不爭的事實。
牧澤嶼死亡這件事，就算協會不出面證明他的操縱師身份。
程鏡洲被操控的可能性也無法排除，疑罪從無，程鏡洲的法務團隊會據理力爭。
他們連把程鏡洲送進去的把握都沒有。
“要一起去審程鏡洲嗎？”司陣對印歸湖說道，“他還關押在監察部。”
“不，”印歸湖說道，“沒用的，程鏡洲太聰明了，我們去也問不出什麽。”
印歸湖咬了咬下嘴唇，繼續道：“我們不能浪費白狐爭取到的時間，程鏡洲是德諾凱的執行董事，他被監察部抓了，他們公司肯定會陷入短暫的管理混亂。”
印歸湖抬眸望向司陣，說道：“我想要去德諾凱公司找程鏡洲犯罪的證據。一起嗎，司隊長？”
“好，我們一起去。”司陣應道。
“那我去喊蒙校希，讓他先別補覺了。”印歸湖說道。
“他又熬夜了？”司陣微微皺眉問道。
“對啊，我來的時候他還在，剛剛才走，說要回家睡覺。”印歸湖一邊說一邊撥打蒙校希的電話。
電話響了六聲就被接起來了，電話那邊的蒙校希說道：“怎麽了小湖？”
“你要睡了嗎？”印歸湖問道。
“剛到家呢，準備睡。”蒙校希那邊傳來了鑰匙碰撞和開鎖聲音。
“先別睡了，拿出你的電腦，來上班吧。”印歸湖說道。
“啊？啊？啊？小湖你怎麽變得跟司隊一樣，成工作狂了？！”蒙校希哀嚎道，“睡覺都不讓了嗎？”
“誰讓你日夜顛倒的？”印歸湖無奈道，“我們準備去德諾凱公司一趟，你來指揮。”
“司隊，也在啊……”蒙校希噎了一下，尷尬道，“你們大白天就打算硬闖別人公司？”
“所以要你來調度呀，”印歸湖理所當然道，“再晚一點，他們銷毀證據了怎麽辦？”
“好吧，我去衝杯咖啡吊一下命。”蒙校希像是被榨幹了，他說道，“你們想進他公司哪裡？”
“實驗室。”印歸湖答道。
實驗室是最可能找到他們移植器guan、做非法實驗證據的地方。
“好滴，地址發司隊那了，你們開車去要二十一分鍾，這段時間夠我摸清他們的安保系統了。”蒙校希說道。
“有把握不被他們發現嗎？”印歸湖問道。
“沒呢，”蒙校希老實道，“只有把握讓你們成功進去。”
“行吧，”印歸湖把執法記錄儀別到胸前，說道，“那就祝我們能全身而退吧。”
程鏡洲槍殺牧澤嶼是他的個人行為，與德諾凱公司的運營無關。
為了讓公司最大限度地不受影響，德諾凱壓下了程鏡洲被抓的消息，對外隻說程鏡洲休年假了。
只有公司高層才知道程鏡洲的真實情況。
司陣一路急行，駕車帶著印歸湖來到了德諾凱實驗大樓外。
他們找了個臨街的位置停好車。
蒙校希的聲音從耳麥中傳來：“人臉識別植入完畢，監控已用AI生成畫面準備覆蓋，預估你們有十七分鍾的時間不被發現，現在可以進去了！”
“開始行動。”司陣說道。
第77章 睡眠倉
司陣和印歸湖進入了德諾凱實驗室大樓，蒙校希看著監控指揮他們的行動。
“正前方有人要來了，轉右。”
“前面一個路口轉左。”
“上電梯，去16樓。”
“直走，第一個路口右轉就到了。”
三人默契度很高，沒有浪費一分一秒。
司陣和印歸湖完美執行著指令。
“完了，電梯間有人要來了，實驗室裡也有人要出來，你們被前後夾擊了！”
前後的腳步聲在靠近，司陣當今立斷拉著印歸湖進了最近的更衣室。
更衣室裡沒人。
印歸湖也很快反應過來，他從口袋裡掏出開suo工具，隨機挑了一個收納櫃，把工具懟進鎖眼，“哢哢”兩下就把櫃門打開了。
也許是德諾凱對自己的安保系統太過自信，這種員工收納櫃的鎖安全級別很低。
他們也想不到會有人費盡功夫來這裡偷衣服。
打開收納櫃後，印歸湖看到裡面的白色工作服只有一套，他馬上又開了另外一個櫃子。
“啊啊啊！電梯出來的人要進更衣室了！”耳麥裡的蒙校希語氣焦急道。
來不及辨認工作服的尺碼大小，司陣和印歸湖火速把衣服披上，把執法記錄儀用白大褂的前襟遮住。
剛換好衣服，更衣室就有兩名男人推門走了進來。
印歸湖掩上櫃門，用手擋住kai鎖工具和那兩人視線的角度，裝模做樣地把櫃子鎖上。
司陣則直接把櫃門關上了，沒鎖。
那兩人似乎是看他們面生，看多了他們幾眼。
年輕的那人看著印歸湖，似乎想開口說話。
印歸湖瞥了他一眼，和司陣裝作自然地離開更衣室。
一步，兩步，三步……
他們走出去了，沒有被攔下！
實驗室工作人員這麽多，同事間彼此不認識也正常。
印歸湖松了一口氣，還好剛才開的不是那兩人的櫃子。
印歸湖的外貌太惹眼，他都差點以為自己要穿幫了。
危機解除，蒙校希繼續指揮道：“往前走，右邊白色大門裡就是他們做ren體實驗的地方，裡面工作人員沒來，他們還有半小時才上班。”
“okok。”得到信息後的印歸湖推門走進了實驗室，司陣緊隨其後。
這實驗室很大，裡面放著一個個睡眠倉，睡眠倉的門裝著透明亞克力板，裡外的人都能看到實驗室的情形。
每個睡眠倉裡住著一個人，那些人無一例外都是30歲以內的年輕人，他們有的醒著，有的還在睡覺。
他們看見印歸湖和司陣進來也沒有驚訝，估計是他倆穿著白大褂，倉裡的人都認為他們是工作人員。
“有一部分是普通人，大部分是A級原生者。”司陣對印歸湖說道。
“還都很年輕力壯。”印歸湖說道，“都是完美的供體。”
“要把他們都放了嗎？”司陣皺了皺眉道。
印歸湖吹了聲口哨，說道：“司隊長想搞大動作呀？不過他們估計不願意走呢。”
印歸湖走到一個睡眠倉前，他把門拉開，對裡面的青年說道：“喂，你要不要回家？”
裡面的青年看著印歸湖這副陌生面孔，他站起身來，走到門前，疑惑道：“我們不是簽了兩年協議，現在還剩一年半嗎？怎麽提前讓我走？”
“那你知道你的器官是要被拿走的吧？”印歸湖問青年道。
“知道啊，”青年神情古怪道，“不是說好了能匹配上就按件給錢嗎？你們把人工的換給我們。”
“沒錯，是這樣。那沒事了，打擾了。”印歸湖“啪”一下又把倉門關上了。
裡面青年的神情更古怪了，他坐回床上，大概是覺得印歸湖莫名其妙。
其實印歸湖早就注意到了，睡眠倉的門全部都沒鎖。
這裡面的人根本就不想走！
沒有時間在這裡逗留太久。
每個倉的門外都掛著一個實驗記錄本，印歸湖拿起記錄本，拉開一點前襟，讓記錄儀能拍到東西。
他拿著本子快速翻頁，他想盡量錄下更多東西，這記錄儀是高清的，也不怕錄得不清晰。
“已經過了十分鍾，只剩七分鍾了。”蒙校希提醒道。
印歸湖又錄了幾本，他抬頭才發現司陣已經去另外一個地方了。
在這些睡眠倉的後面，還有一個實驗室。
蒙校希破解了實驗室的大門密碼，司陣進到了實驗室裡面，他也在裡面拍攝東西。
印歸湖放下手中的記錄本，走進司陣所在的實驗室裡面。
只見這裡放著一排排白色架子，架子上種滿了植物，每一層植物的頂部都安裝了燈管，作為室內模擬太陽光的補光。
這個實驗室裡隻種植著一種植物，這種植物沒有花和果實，只有葉。
葉的葉序是交互互生，在莖枝上螺旋著，葉型是披針形，葉脈是掌狀脈。
植物的顏色是暗紫與墨綠半融合的狀態，透著絲絲詭異。
“是紫因木。”司陣說道。
“還有，看這裡。”司陣又指了指一個實驗台上貼著的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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