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偵]特案側寫_弈珩【完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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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收到。”船上眾人齊聲道。

  他們拿出各自的武器,A級以下抽出配槍,其他人則拿出了鐵鉤,準備強攻。

  有司隊長坐鎮,就算人數少,他們也完全不怕對面。

  程鏡洲的屬下也掏出了槍,準備跟特案部血拚。

  這次是真的撕破臉,公然跟特案部叫囂了。

  “他們怎麽敢掏槍的,襲警哎,不怕上全國通緝嗎?”印歸湖難以置信道。

  “這裡是公海。”司陣說道。

  言下之意,他們隨時能逃往國外。

  沒想到只是乘個船,印歸湖就已經不在境內了。

  印歸湖對程鏡洲的勢力有了更深刻的認識,他竟然能隨意帶人出入境。

  就算印歸湖逃了出來,指控程鏡洲非法ju禁,程鏡洲就真的會乖乖束手就擒嗎?

  兩艘船的距離越來越近,氣氛緊張,戰鬥一觸即發。

  對面領頭了男人卻突然拿出手機接了一個電話,不知道他收到了什麽消息,他竟然揮了揮手,讓船員撤退了。

  “嗡嗡”兩聲響,司陣的手機也響了起來。他打開手機看了一眼,又重新把手機收了起來。

  “要追嗎?”一名監察員問道。

  印歸湖記得這名監察員姓曹,他對誰都很好,有時會兼職一些後勤工作,在協會裡大家都叫他小曹。

  “不追了。”司陣說道。

  司陣這次帶的人不多,兩方開戰,他們沒有必勝的把握,就算真的贏了,也肯定會有傷亡。

  更何況……

  “發生什麽了?”印歸湖問司陣道。

  “協會抓到程鏡洲了。”司陣答道。

  更何況,他們已經把領頭的抓到了。

  印歸湖眼睛一亮,問道:“是找到他販mai器guan的證據了嗎?”

  抓到不難,難的是找到他的犯罪證據。

  “不是,是找到他殺死白狐的證據。”司陣說道。

  印歸湖懷疑自己聽錯了,誰死了?

  白狐?他那個多智近妖、狡兔三窟的前導師?

  不可能吧?

  司陣牽起印歸湖的手,拉著他往船艙內走,說道:“我們先去換衣服。”

  他們現在的衣服還在往下滴著水。

  “我去拿換洗衣服給你們。”小曹很有眼力見地說道。

  “拜托你了。”印歸湖對小曹道謝。

  其他在甲板上的人也散去了,回到各自船艙的房間內。

  印歸湖呆呆地任由司陣拉著,他還在消化司陣的那句話白狐死了。

  司陣把印歸湖拉到自己的船艙,他脫下自己上半身的濕衣服丟到髒衣籃裡。

  流暢的肌肉線條展現在印歸湖面前,印歸湖卻沒看司陣,他盯著那個髒衣籃,半晌都沒有動作。

  “叩叩叩”有人敲響船艙的門。

  “我拿衣服來給你們啦,現在方便進去嗎?”小曹的聲音在艙門外響起。

  “方便的。”印歸湖應道,他從夢遊的狀態中回過神來。

  小曹推開艙門,把兩套特案部製服和一雙一次性拖鞋遞給印歸湖,說道:“給。”

  “謝謝。”印歸湖接過製服和拖鞋。

  衣服上散發著洗衣液的香味,是新洗烘乾的。

  他發現其中一套就是他的尺碼,磨損的位置也很熟悉。

  這套衣服是司陣從家裡帶出來的。

  他是在怎樣的心情下準備這些的?

  印歸湖有些百感交集。

  “不客氣,好好休息呀。”小曹對印歸湖說道。

  說完就關上了門。

  印歸湖把尺碼大的那套遞給司陣,自己則拿著尺碼小的那套去了洗手間……

  腦子很亂,隱隱有什麽不對勁,印歸湖不知道該怎麽面對司陣。

  印歸湖換好衣服,他回到船艙內。

  艙內有兩張床,印歸湖坐到其中一張沒有使用痕跡的床上,他裹著被子,背靠著床頭的軟包,雙手箍住膝蓋。

  “能說一說,到底發生了什麽嗎?白狐是怎麽死的?”印歸湖問司陣道。

  司陣定定地看了一會印歸湖,他說道:“蒙校希發了監控視頻過來。你要不要先休息,休息好了再看?”

  “我現在就要看。”印歸湖斬釘截鐵道。

  “好。”司陣解鎖平板電腦,找到了一段視頻給印歸湖。

  印歸湖接過平板,開始看裡面的錄像……

  影片只有畫面,沒有聲音。

  錄像中的場景是一處廢棄公園,印歸湖那失蹤了五年的前導師正坐在一張輪椅上。

  他的對面站著程鏡洲和薛助。

  第73章 分手

  白狐和程鏡洲說了幾句話。

  程鏡洲突然抽出腰間的槍,卻沒有瞄準白狐,而是瞄準了薛助!

  程鏡洲開槍了!

  程鏡洲打歪了……他沒擊中薛助的心臟,而是打中了他左邊的肩膀。

  沒給薛助反應的時間,程鏡洲又開了一槍,打中了薛助的右手,薛助手中的槍掉到了地上。

  匪夷所思的事情發生了,雖然動作很慢,程鏡洲竟然慢慢將槍口轉向自己!

  薛助撲到程鏡洲身上,他兩隻手都動不了,就用自己的身體擋在了程鏡洲的槍口和他的身體之間。

  印歸湖看到白狐好像微微歎了一口氣,接著,程鏡洲的槍口就指向了白狐。

  子彈射穿了白狐的頭顱。

  一槍斃命。

  彈孔中的鮮血順著白狐眉心滑落,白狐閉上了眼,神態安詳。

  他一直攥緊的手也松開了,一些紫色的粉末隨風吹散。

  視頻的最後,是傅昇領著一隊人幫失去行動能力的程鏡洲和薛助戴上了腳鐐手銬。

  印歸湖握著平板的手有些顫抖。

  白狐的死法讓印歸湖想起五年前,在白狐的操控下,印歸湖殺害監察部成員時,那名監察員的死法也是這樣的。

  白狐把這種死法還給自己了。

  怎麽會這樣,事情的走向為什麽會變成了這樣?

  印歸湖反覆觀看錄像,一個可怕的念頭在他的腦海裡形成白狐是自己殺死自己的!

  程鏡洲踏進了白狐的陷阱,白狐不知道用什麽辦法讓程鏡洲隻帶著薛助去見他。

  程鏡洲以為將死的白狐不足為懼,但其實從他掏槍那時起,白狐就成功控制程鏡洲了。

  程鏡洲不想殺死薛助,他跟白狐搶奪身體的控制權。

  白狐的身體狀況已經很差了,就算磕了紫因,他也沒法回到自己的巔峰狀態。

  薛助知道程鏡洲被白狐操控了,只能盡力去保住程鏡洲的命。

  白狐沒有力氣再控制多一個人,所以他選擇用程鏡洲的手殺死自己。

  “這視頻你們是怎麽拿到的?怎麽這麽巧,傅昇會在這個時候去到這裡?”印歸湖強裝鎮定道。

  “是白狐提早布置的攝像頭,也是他通知協會的。”司陣說道。

  “哈,”印歸湖乾巴巴地笑了一聲,道,“原來如此。”

  原來真的有人會用自己的性命去陷害別人。

  是因為白狐知道,沒有人會為程鏡洲平反,只有協會能證明白狐雙S級操縱師的身份。

  但程鏡洲是特案部一直想抓的人,他還在印歸湖面前承認自己殺害了一百一十三個人。

  只是特案部一直苦於找不到物證。

  白狐這送上門的證據,協會不可能不用。

  “某一個瞬間我在想,如果白狐還在國外就好了。”印歸湖眼眶微微泛紅,“我是不是瘋了?”

  “論跡不論心。”司陣答道。

  司陣和印歸湖其實是兩個截然不同的人,他們的理念,他們人生的奮鬥目標完全不同。

  他們最終能走到一起,實在是不可思議。

  司陣驀地想起第一次見印歸湖的場景少年倒在血泊中,美得驚心動魄。

  就像是引人墮落的惡魔。

  司陣沒禁住誘惑,握住了惡魔的手,意外地,被扯進了溫柔鄉裡。

  印歸湖眼中的淚水悄然無聲中落了下來,他低聲道:“我好恨他,他應該由我親手了結,而不是像現在這樣。”

  像現在這樣,用自己的生命,施舍給協會一個“真相”。

  程鏡洲殺人的“真相”。

  司陣不知道怎麽用言語安慰印歸湖,他隻好把印歸湖拉到自己懷裡。

  印歸湖把頭埋在司陣脖頸處,緩緩平複著自己的情緒。

  協會贏了,但是印歸湖輸得徹底。

  “為什麽傅昇這麽肯定我和會長都能活著回來,為什麽他這麽肯定程鏡洲會被捕?”印歸湖聲音悶悶道。

  他抬起頭,直直望向司陣:“有人能看到未來,我們協會裡存在著‘預知’特能的人,是嗎?”

  司陣微微點了點頭。

  怪不得大家都有恃無恐。

  原來,只有印歸湖被蒙在鼓裡。

  原來,只有印歸湖被犧牲。

  結合會長離開晨野莊園時的表現,印歸湖繼續問道:“那個人,是會長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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